《无故离职》盐书咬

4、004 “因为你是

　　徐谦灵满眼错愕，可最终也没有为纪闵停留。

　　“纪闵，早点去治疗吧。”他轻缓开口，“失眠是病，光吃药没用。”

　　回到家中，徐谦灵卸下周身的疲累，靠在桌角。

　　两年前，也差不多是这种时刻，徐谦灵留宿纪闵的家，他们一起畅饮，喝得人不清醒。

　　徐谦灵尚存一点意识，情难自抑地吻上纪闵的嘴角。事后想起，他追悔莫及，好在纪闵断了片，全然不记得这一插曲。

　　自那以后，徐谦灵从不留宿，也不和纪闵同饮酒。

　　徐谦灵现在想来，他可是一个成年人，哪这么容易犯傻，这未免也太矫情了些。

　　可在纪闵面前，一切似乎又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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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定了吗？要选这个？”

　　Vinasa再三确认，纪闵依旧点头。她合上策划案，“旅行综艺？”

　　这档旅行综艺，项目名《随心所旅》，邀请八位大咖共同旅行的真人实时直播秀。由于是实时直播，也就意味着做剧本的意义不大，可以真实地观察每个嘉宾的反应。

　　只要纪闵能够好好发挥，拿出一个好人设，有很大概率恢复风评。

　　Vinasa惊喜交加：“好，你能答应就很好了。这是个不错的选择，那就先定下。”

　　徐谦灵站在一旁，不由一愣，犹疑地看向纪闵所在的方向。

　　纪闵只淡然扫徐谦灵一眼，微扬嘴角看向Vinasa，道：“这些项目中我只看中了这个，并且，我要向策划人提出……一点我的要求。”

　　“如果我的要求不能被满足，一切免谈。”

　　Vinasa被纪闵如此强硬的态度整得尴尬，她沉思片刻：“那我明天约个时间，我们和节目组的人见见。”

　　如果不是身负纪氏所托，她真不想接手纪闵这样棘手且极端的艺人。

　　阿彪今天请假，徐谦灵便充当司机，两人一前一后静默。

　　徐谦灵打着方向盘转弯，瞥了一眼中心的内视镜，对上纪闵一双疏离又勾人心弦的眼睛。

　　“嗯，你昨晚还失眠吗？”

　　纪闵轻嗤一声：“不是有人说过，这是病，我又没有痊愈。”

　　纪闵的冷嘲热讽，徐谦灵并不放在眼里，只是这气氛略微冰冷。他熟练地把车从地下车库开出去。

　　徐谦灵：“为什么会选旅综？你想提什么要求？”

　　纪闵轻勾唇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看这个顺眼就选了。”纪闵托起下巴，盯着司机的后脑勺，“你觉得怎么样？”

　　徐谦灵怔了半秒：“挺好的，你前不久杀完青，这是个休息的好机会。”

　　为什么要问他呢？徐谦灵停下车，看着闪烁的红灯。自己曾经的确和纪闵说过想去旅游，会和这个有关吗？

　　“你会提出什么要求？”绿灯一亮，徐谦灵回过神，“我看它的策划案好像没什么要改进的地方。”

　　“你明天就知道了。”

　　“我提出的要求……”

　　纪闵微笑面对在座的人：“我的助理，也就是我身边的这位，必须以嘉宾的身份，和我参加这次节目。”

　　徐谦灵心头一震，不可置信地望着纪闵。

　　会议室鸦雀无声。

　　良久，徐谦灵缓过来，压低声音道：“……纪闵，你疯了？”

　　纪闵满眼笑意：“程编导，您同意吗？”

　　“这……”程编导咂舌一声，“纪老师，容我想想。”

　　“胡闹！”Vinasa抬声遏止，“纪闵，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徐助理是个素人，你问过他意见没有？”

　　纵然徐谦灵听出Vinasa话里的意思，可另一边是纪闵，他不能扫了纪闵的兴致。

　　在他们内部商论之际，程编导自然而然将目光落在这个特殊的助理身上。

　　这人外形条件让人十分满意，如果真上节目的话，还能制造不少话题噱头来。

　　“纪老师，能否说说缘由呢？”

　　“程编导，实不相瞒，我洁癖症比较严重，我怕录制过程中会出什么岔子，有我的助理在，会方便许多。”

　　这确实是个麻烦事，程编导若有所思点头：“理解理解，我们这边应该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纪老师的助理意下如何？”

　　徐谦灵皱紧眉头，所有人的视线都汇聚于他身上。他压抑情绪，缓缓开口道：“……好。”

　　初始合同一签，这个决定便敲定了。

　　Vinasa全程挂着脸，带节目组的人率先退了出去。

　　“纪闵，你到底想干什么？”等所有人走完，徐谦灵难得失态一次，质问这个可恶的人。

　　“我知道，你的理由绝对不单单是这个，否则你一开始就不会接下它。”徐谦灵话音尖锐，“我需要一个解释。”

　　“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纪闵放软语气，“你在我身边，我会安心许多。”

　　“简直荒唐。”徐谦灵转过身去，面向落地窗，外面万里无云，高楼大厦耸立。

　　“你有没有考虑后果？我一个素人一旦有了曝光，将是多大的麻烦，会对我未来的生活造成什么影响？”

　　“可你还是答应了，不是吗？”

　　“那是因为你在逼我。”徐谦灵轻喘一口气，“我别无选择。”

　　纪闵眼眸闪动。他知道，这事是他的不对，完全没有考虑过徐谦灵的感受。可他有必须这样做的理由。

　　“我不可能一辈子都待在你身边，我以后会有自己的生活，如果通过这次的曝光，我的一举一动，或许都会面对旁人审视的目光……”

　　“你说什么？”

　　纪闵猝不及防向前逼近一步，徐谦灵身后是一堵墙，不得已紧贴着墙壁。

　　一道陌生的压迫感骤然侵袭，两人间的距离不过分毫，徐谦灵心脏漏跳一拍。

　　“你为什么不能一辈子待在我身边？”说完，纪闵似乎也觉得自己这话过于好笑，低下头咬紧后槽牙，“你想去哪？”

　　意外感知到纪闵这无理要求的目的，徐谦灵瞪大双眼：“你故意的吗？故意想让我上节目获取外界的关注，即便以后我们分开，也能找到我？”

　　纪闵抬头，不置可否。

　　“如果真是这样，纪闵，”徐谦灵怒极反笑，“那你可真够无耻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徐谦灵心中苦涩翻涌。他们之间什么也不是，就算以后各奔东西了又能如何？

　　纪闵的印象里，徐谦灵很少会对他说重话，可见这次真的是惹怒了他。

　　“我能有什么办法？”纪闵深呼吸后抬高音量，“徐谦灵，从前你一声不吭地离开了两次，我怎么知道会不会有第三次？”

　　原来是这个原因。是啊，他曾突然消失了两次，尽管有诸多苦衷，可对纪闵造成的伤害是事实。

　　徐谦灵强迫自己平复心绪：“你很害怕……失去我吗？为什么？”

　　为什么？

　　纪闵的浓眉狠狠皱成一团。他不禁在心中盘问自己，为什么这般希望徐谦灵一直留在身边？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

　　此时的纪闵忽然顿住了，他似是在思考自己的措辞。

　　徐谦灵的心脏一紧。

　　“因为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纪闵说出口时，并没有恍然大悟的感受。真是这样吗？可一时竟想不出来还能说什么好。

　　“我讨厌你的消失。”

　　这话很像是从天真孩童的口中说出来的幼稚话，随意就用上“讨厌”两个字，完全没有考虑过是否有资格干涉。

　　徐谦灵松了口气，听到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可心中一顿一顿的绞痛并未停止。

　　“纪闵啊。”徐谦灵如同漏气的气球，所有的怒意与不解随着空气通通散失，“即便我们是朋友，也不可能绑定一辈子。”

　　纪闵沉默，眼里如一潭死水望不见底。

　　徐谦灵按住纪闵的肩，从一旁绕出来，背对着他。

　　“那档节目，我会去的。”徐谦灵留下这简短的一句话便走了。

　　这场争吵倒是提醒了徐谦灵，纪闵的心理疾病，不说百分百，但也有很大部分是由他引起的。

　　13岁，他来不及和纪闵告别就搬走了，四年后，他们好不容易重逢，他又一次做出这样的恶劣行径。

　　如果能通过这种方式给足纪闵安全感，其余的是是非非也就不必在意。

　　即便纪闵只拿他当朋友，那也是最重要的朋友。

　　喜欢就得在一起吗？徐谦灵不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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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谦灵，坐。”赵青岚礼貌地摆手。

　　两人上回约的饭订在一家高档露天餐厅，夜幕划开，景致迷人。

　　“谦灵，冷不冷？也怪我考虑不周，不然我们进去吧？”

　　徐谦灵没忍住又咳了一声，“我没事，这里风景蛮不错，我还挺喜欢的。”

　　赵青岚轻笑：“是啊，都快要入冬了，这好似是夏天的海湾。”

　　“最近忙吗？”

　　徐谦灵点头：“是有点，你呢？”

　　“我也很忙，救助站都托给别人看管了。”赵青岚顿了顿，“我最近投资了一个项目，说来还挺有意思，那是个综……”

　　突然的一道来电铃声打破了两人悠闲的聊天。

　　徐谦灵一看来电显示，火速站起身，饱含歉意：“失陪，我去接个电话。”

　　赵青岚朝他笑了笑：“好。”

　　“喂，纪闵？”

　　电话那头的语气不善：“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