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016 看来也没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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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灵眨眨朦胧睡眼，还没搞清什么状况，纪闵便退得远远的，一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模样。
他看向别处，话却是对徐谦灵说的：“那个，你脸上有东西。”
“啊。”徐谦灵两只手掌扫过脸上各处，什么也没有。
“怎么没看到？”
“哦，可能已经掉了吧。”
这是他们自真心话环节后第一次的长对话。
过去这么久，气也该消了吧。
徐谦灵便更加大胆些：“我还是想问你，之后的《随心所旅》，你还去吗？”
就凭纪闵在节目上那般恶劣的态度，徐谦灵并不觉得他有什么参加的必要了。
纪闵回眸，不加思考道：“不去，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徐谦灵刚想反驳他，就这表现，路人缘不升反降，这种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又猛然想到，纪闵真正的目的从来都不是为了所谓的路人缘，而是要给他提供曝光度，让他不管去到哪个城市，总会有人认出来——那个陪顶流男艺人纪闵上节目，却屡屡被针对的助理。
一种无力感顿从心起。
“那违约金……”
“又不是赔不起。”
纪闵脸上多了抹倦色，终于不是在冷着声音说话：“行了，别瞎操心。”
坐到阿彪驾驶的私车上时，徐谦灵邮箱多了份纪闵的工作日程表。
“这三天工作都延期了，莎姐帮你推的，她说想要你好好休息，用更好的状态进组。”
“你也会吗？待在家里休息？”
“嗯，我可能去看看艺雨。”
纪闵压了压烦躁的心绪，心里淌过一丝庆幸，但言语上并未客气多少。
“我还以为徐助理要和喜欢的人增进感情，比如约个会什么的。”
“……”
“那多可惜啊，就这么短的时间徐助理都不好好把握机会，看来也没多喜欢。”
得出这个结论，纪闵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心情突然大好。
阿彪难得地加入他们的对话：“什么？徐助理有对象吗？”
“不是对象。”徐谦灵直直撞上纪闵的目光，沉声说，“还没追到。”
也不打算追。
纪闵神色如常，心底已是一片哗然。他暗自恶毒地诅咒，徐谦灵最好一辈子也不要追到喜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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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谦灵将商灿签名照往桌子上一放时，徐艺雨眼睛都要瞪直了。
即使在节目刚开播初期，她已经在电话中怒斥徐谦灵“怎么可以骗你亲妹”，再次见面，徐艺雨仍是嘟着小嘴，愤愤地望着徐谦灵。
“哥，你为什么就不能提前告诉我呢，当时我看到你的脸都要吓死了知道吗？”
徐谦灵系好围裙，一边在冰箱里四处搜罗，一边无奈地回复：“这都是有保密协议的，我得遵守。”
“哼。好吧，原谅你了。”
徐艺雨殷切接过徐谦灵手中的两根胡萝卜，又没心没肺笑了：“哥我来帮你洗。”
“对了艺雨，你和同学那创业项目怎么样了？还需要我帮忙吗？”
说到这，徐艺雨突然垮下脸，沮丧道：“最近遇到了瓶颈期，但不是钱的问题，我们在努力解决了。”
“嗯。”徐谦灵笑了笑，“创业就是这样，熬过这关，还会有无数关卡等着你们。”
“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哥我想起来了，你不是学过工业设计吗，你应该能帮到我们！”
工业设计。
一个勾起他许多回忆的词。
那时徐谦灵因为学历问题被革职，恰好遇到纪闵，便当了他的助理。
在这几年里，他没有放弃升学的想法，自主了报考特殊的学习模式，即便没有参加高考，通过高校的筛选考试，也能获得入学机会，只是这期间耗费不少精力和财力，好在纪闵一直在身边支持和鼓励他。
而他选择的专业便是徐艺雨口中的工业设计。因为当时有了份工作，徐谦灵没有选择深造。
“如果有需要我帮助的地方，可以告诉我。”
“我确实有个地方不太明白，等我回学校就发给你。”
转眼间，徐谦灵已经炒好了两道家常菜，徐艺雨见状端上餐桌。
“想喝什么饮料？”
“橙汁！”
“唉，最近太忙了都没空看你们那节目，哥你玩得开心吗？还有商灿他本人是不是特别帅？”
徐谦灵暗自松了口气，不然那就又是另一串问题了。
“嗯，玩得很开心，商灿是很帅。”
“那是，嘿嘿，不过肯定没我哥帅。”
将徐艺雨送到车站时，徐谦灵忽然停下来，神情透着一股哀伤。
“艺雨，下周四记得请一天假，那是……”
“我知道。”徐艺雨低下头，嘴角弧度微扬，那抹笑像是在宽慰徐谦灵，“爸妈的忌日嘛。”
“我会和你一起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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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谦灵，我听说豆花生病了，你要不要来看看？”
休假的第二天，徐谦灵接到许久未见的赵青岚的一通电话，火急火燎赶到京都条件最好的宠物医院。
豆花是徐谦灵刚来救助站时照顾的狗，一只被主人遗弃的金毛，那时还是小小一只狗崽子，如今已经长成大狗了。
到现场时，身穿白大褂的兽医拿着精密的仪器给豆花进行全身扫描。
“谦灵，你来了。”
赵青岚忧心忡忡，见着徐谦灵，仿佛得到一丝安慰。
“豆花得了急性胰腺炎。工作人员说是前几天一时疏忽，它误食了小孩给的零食。”
“胰腺炎……”
兽医收好仪器，脸上写着无奈：“发现的太晚，狗狗已经恶化了，不过这种病症前期的确不明显。”
“我们尽力抢救了，但急性胰腺炎引发多重器官衰竭，情况太凶险，很难撑过去。”
“所以很大概率活不成了吗？”
那位医生沉重地点点头。
剧痛反复撕扯着躯体，豆花蜷缩成一团，细碎的呜咽断断续续飘出来，没有往日响亮的叫声，只剩下压抑的低吟。
徐谦灵轻轻跪坐下来，小心翼翼把手覆在它的脊背，缓慢温柔地顺着毛发抚摸。指尖能清晰感受到它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在发抖。
豆花费力抬起脑袋，鼻尖轻轻蹭了蹭徐谦灵的手腕，安静靠着。
几个小时后，豆花最终还是没能撑住，永远闭上了眼。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徐谦灵久久不能平复。
或许是他经历过的生离死别太多太多了，一旦再发生，所有的悲伤便会如潮水般席卷周身。
赵青岚委托医院将遗体送去无害化处理。走出医院的时候，手里还攥着豆花从前戴的项圈。
“给。”
徐谦灵一怔，接过赵青岚递过来的矿泉水。两人坐在医院外面的平台上吹风。
“别着凉了谦灵。”
徐谦灵的声音夹杂着丝丝哽咽：“没事，我想坐这里静静，赵副总，你进去吧。”
“我在这陪你。还有，”赵青岚的眼神轻柔，“别这样叫我，我们不是朋友吗？我就比你大两岁，倒把我喊老了。”
徐谦灵短暂地被逗笑，他点点头：“青岚，谢谢你告诉我豆花的情况，不然我都见不了它最后一面了。”
“我应该做的。”赵青岚看着他说。
“我害怕死亡，可这个词，好像总萦绕在我周身。”
“你知道吗？”赵青岚轻声道，“我们每个人都是由宇宙大爆炸时的星星组成的。”
“死亡，不过是把这些原子交还给星空，等待下一次重组。”
“所以啊，我们从未真正消失，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存在。豆花是这样，还有你所在乎的一切，都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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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闵在私人公寓躺了三天，餐食都由专门的做饭阿姨上门解决，闲下来就看看剧本，或者是去健身房练练。
他很想见见徐谦灵，可徐谦灵始终没有主动来找他，所以他也便赌气般尝试把这个人从自己的脑子里赶走。
做不到的。
纪闵满脑子都在想徐谦灵。这人怎么可以背叛自己呢？说好的要当一辈子朋友，要永远陪着他呢？那如果有了喜欢的人，这些诺言大概是无法遵守。
徐谦灵会瓜分出一半，不，甚至是所有的心思，落在他喜欢的人身上。
想到这，心脏像是被生生剜去一块，空洞又发痛。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甚至都不知道徐谦灵喜欢的人是谁，那个从未露面，却又能牵动着徐谦灵喜怒哀乐的人。
短暂的假期结束。
纪闵再次见着徐谦灵，视线相撞的刹那，他心头猛地一沉。
清瘦的他眼底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疲惫，整个人笼罩着难以言说的憔悴。
思念与心疼一同袭来，拥抱的念头清晰无比，可他没有上前。
“等会儿要去的是黛丝的新品香水拍摄，它们家有两个站台活动，也想发出邀约，就是不知道你……”
“徐谦灵。”
猝不及防地被喊住名字，徐谦灵的话被迫终止，呆愣站在原地。
“你这段时间好像……瘦了点。”
徐谦灵才没心情和他扯这些工作之外、毫无营养的话题。
“它们家刚好在京都有一个站台活动，就看我们这边能不能抽空去一趟，但是我看这日程表，最近两周是空不出来的，能拒绝还是拒绝吧。”
“没好好吃饭吗？连自己都照顾不好，还好意思说要照顾我。”
“……”
“我在和你讨论站台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01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