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15 徐谦灵好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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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从来没有过心动对象吗？
周遭的声响变得遥远，徐谦灵任凭情绪翻涌，却无法组织出任何念头。
是眼光比较挑剔，还是别的……到底是怎样好的人，才能走进纪闵的心？
“真的假的啊纪老师？”景瑶呆滞片刻。
做演员这一行，谁都不敢说自己没有对合作对象心动过，哪怕只是一瞬。
虽说纪闵拍的戏大多是无CP，即使有，也不存在亲密戏，最大尺度应该是拥抱。
可是日日夜夜的交集里，就没有生出过一丝好感与遐想吗？
【怪不得梦女多。】
【可他也不媚粉啊，营业都很少】
【不会喜欢男的吧刚才问的只有女演员】
【纪闵纯直男ok？别造谣了好吗】
【只爱粉丝谢谢】
【爱个毛线对粉丝很差纯看脸忍了】
【呜呜我嗑的cpbe了】
【其实他私下对粉丝也不好追线下的姐妹都知道只是捂嘴了】
【肯定是测谎仪的问题谁信啊】
徐谦灵回神时，刚好撞上纪闵滚烫的视线，才发觉自己已经要被他盯穿了。
两人没过多的交流，纪闵便迫不及待地握起遥控器，催促道：“可以开始了吗？”
“好的纪老师。”
他曾观察过，已经完全掌握传球的频率与音乐节奏间的联系，将球精准停留在徐谦灵那并非难事。
徐谦灵咬住下唇，身旁的纪闵轻佻地朝他笑了笑。
“选什么？徐助理？”
“大……”徐谦灵紧急刹车改道，“真心话吧。”
他不知道纪闵的底线在哪里，如果选另一个，万一被要求做些过分的事，徐谦灵不乐意。而真心话，纪闵的问题应该也不会让他感到为难，索性就选了。
“你有喜欢的人吗？”
“我说的是，想和他成为恋人的那种喜欢。”
毫不拖泥带水，没有一丝犹豫。就像是积压在心中已久的问题终于被抛出，急切需要一个回答。
耳边的话语震得徐谦灵发懵，惶然与错愕一同涌上来。
喜欢的人……不就正在眼前吗？
一辈子里，第一次喜欢的，无法诉说的，唯一的。
“要放上去啊。”纪闵的话堵住徐谦灵正欲开口的嘴。
他语气听不出喜怒，但力道分毫未松，强行将徐谦灵的手腕按压在测谎仪冰冷的金属感应座上。
“说吧。”
徐谦灵不自觉绷紧，视线躲闪，不敢迎上纪闵的目光。他几次尝试轻轻挣动手腕，可禁锢纹丝不动。
慌乱无措写满眼底，嘴唇张了又合，徐谦灵却迟迟发不出声音。
周遭所有人都在等着答案，镜头死死对准他的脸。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纪闵发疯似地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急切地知道这个答案，因为听起来无关痛痒。
就那几秒，徐谦灵感到天旋地转，僵持漫长又煎熬，紧绷的情绪压垮了最后的防线。
他垂下眼睫，声音发颤，带着难以掩饰的颓然，终于低声开口：
“有。”
是绿灯。徐谦灵真的有喜欢的人。
是哪个女人？徐谦灵身边似乎没怎么出现过，也可能是他没见过。还是商灿？难道是那个赵副总？
一种不知由来的被背叛感直冲纪闵的天灵盖。
扣着徐谦灵手腕的那只手先是一顿，骤然一紧，指腹狠狠陷进细嫩的皮肉里，突如其来的力道让他吃痛，下意识一颤。
他面上没有说话，可眼底却飞速翻涌着浓烈的怒意，沉沉的阴霾覆满眼眸，下颌线绷得笔直。
徐谦灵盯着手腕上多出的一道红痕，仿佛失去了语言机能。
纪闵做完这一切，松开徐谦灵。
任谁都看得出他周身气压陡然冷了下来，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喘一个。
“是吗。那真该恭喜你，毕竟平时都这么忙，只待在我身边，还能找到喜欢的人，挺不容易的。”
纪闵的声音没有起伏，徐谦灵却能听出一层刺骨的冷意。
徐谦灵对这恭喜仿佛并不领情，最是有礼貌和教养的他连一句“谢谢”都没能说出口。
其他嘉宾尴尬圆场：“是啊是啊，纪老师说的对，也是，小徐这长相可招小姑娘喜欢了。”
纪闵都未曾施舍他们一个眼神，专注凝视徐谦灵无措的脸。那些嘉宾说得越多，本就不擅长掩饰心情的纪闵脸色更加差劲。
【纪闵怎么阴阳怪气的。。】
【你不会都不让助理谈恋爱吧？这不就是在怪小徐平常还没尽心尽力伺候你？】
【为啥要生气啊 不理解】
【怎么跟个吃醋的小媳妇儿一样】
【咋还偷偷掐小徐？？】
【小助理好惨啊怜爱了呜呜】
【纪闵在我这算是彻底塌房了】
后续在这样压抑的气氛下，剩余嘉宾的提问都较为常规，场控宣布结束这轮游戏，今天的直播就此画上句号。
“纪闵，你饿……”
纪闵借着皎洁明亮的月光，看清楚徐谦灵脸上的担忧。他直接选择无视，漠然走进自己的帐篷中。
徐谦灵放下悬在半空中的手，错愕不已。
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纪闵会因为“有喜欢的人”这一点感到如此气愤。
难道真如他亲口所说，觉得自己平日没什么时间和除他以外的人相处，却还能找到喜欢的人吗？真是荒谬。
如果纪闵知道自己喜欢的就是他的话，恐怕更要炸掉。发现好朋友居然对自己抱有幻想，纪闵肯定会被恶心坏。徐谦灵想，这个秘密最好烂在肚子里一辈子。
这么多年，纪闵幼稚的脾气怎么还没改过来，而且好像只对他发作。
“小伙子，外面凉，你怎么还没进帐篷啊？”那位老向导暖心提醒道。
徐谦灵打了一个喷嚏，这才意识到自己正在寒风中思索人生。
“抱歉叔叔，我这就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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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山缩在防潮睡袋的夜晚并不好熬，但也算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天刚一亮，工作人员早早忙活起来，徐谦灵是自然醒，他收拾好自己便走出帐篷。
接过工作人员分发的牛奶和面包，徐谦灵道了声谢，瞥向对面那支没有被拉开过的帐篷。
“纪闵，你醒了吗？”
一遍又一遍，始终没有回应，他伸手捏住拉链，正欲使力。
“有事？”
听见这熟悉的清冷声线，徐谦灵站起身，抚了抚衣角的褶皱，回头望过去。
纪闵眼角下搭着两块乌青，整个人浑身散发若有若无的郁结之气。
“我只是……看看你醒了没。”
纪闵默然冷着脸，一动不动地盯他看，那双好看的眼睛扫过他每一个五官。
“你吃过早饭了吗？我这里有牛奶和……”
“徐助理真会照顾人。”
“对你女朋友，应该比这还要贴心吧？”
纪闵自然是听不出自己酸溜溜的话音有多突兀，可徐谦灵能。
一直处于被动状态，与其对咄咄逼人的纪闵保持退让，徐谦灵让人始料不及地迈步上前，两人距离瞬时被拉近。
纪闵对这举动怔了怔，又恢复先前那副高傲姿态。
“纪闵，你这是……在吃醋吗？”
纪闵猛然退后一步，到了正常社交距离才肯罢休。他长长的眼睫舞动的频率直线升高，动了动唇。
“胡言乱语什么。”
他试图用冷嘲热讽来掩盖内心的慌乱：“你只是我一个助理罢了，我有什么必要做这种蠢事。”
可到底有没有，只有他本人心里清楚。
“只是一个助理”这个形容，在徐谦灵脑海里挥之不去。
“嗯，是我乱说的，对不起。”徐谦灵低下头，留下一抹苦涩的笑便走了。
徐谦灵发觉，自那之后，他们的两颗心，越来越远了。不，甚至在一开始，就没有靠近。
雪山之行结束在下午，在攀登期间，意外的畅通无阻，而徐谦灵和纪闵再无交谈，偶尔给纪闵递水，他也只是冷淡地接过。
连实时直播间的弹幕都能看出他们的不对劲。
登上3500营地，整片雪山毫无预兆撞进视野。阳光落在雪面上，铺展开一望无际的冷白光。
天地开阔得看不到边界，人渺小得如同尘埃，只剩下扑面而来的磅礴震撼。
可真正有好心情欣赏的却没有几个。徐谦灵为此感到可惜，好不容易能趁这次机会，和纪闵一起出来放松一二，却总是事与愿违。
他们象征性地合影留念一张。
节目组关掉直播后，一边的工作人员立即收到了程编导的电话。
“这期直播的数据可谓是现象级的爆火，投资方在京都会准备一场庆功宴，届时我们会及时告知老师们前来参加，等会儿我们坐缆车下山。”
公司给他们订的是当天晚上的机票，纪闵在飞机上睡了几个小时，刚好在快要降落的时候睁开眼。
机窗外，国道上纵横交错的车流织出金色光带，楼宇成片的灯光星罗棋布。
已经数不清多少个日夜，他们来来回回，从这个城市升起与降落，不变的是，那个人总是徐谦灵。
如果可以，他希望徐谦灵永远待在他身侧，对他温柔地笑。可最近的一切，带给他的是浓重的不安。
他用余光暗暗投向身侧的人——俨然陷入睡梦中，眉头紧蹙，让人捉摸不透。
徐谦灵好像离他越来越远了。
纪闵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对方安然阖起的眼睫上，视线慢慢下移，停在那片色泽柔和的唇瓣。
心底泛起一阵难以按捺的冲动，他的指腹几乎要轻轻覆上去。
还差一点。
那人倏然睁开双眼。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0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