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第九十六章 我僵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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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僵在原地，膝盖上那点不轻不重的力道像一道无形的锁，将我所有想要起身离开的念头死死扣在原地。空气里雪松的冷香还未散去，混着方才残留的、属于洛微的淡雪气息，绞得我心口又酸又麻，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可是，靠近她，接触她，与她共处一室的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莫名的兴奋让我颤抖。
激烈的心跳逐渐又渐渐变成安稳。
你的身边，是我永恒的温床，是我的梦，是我的安乐乡。
我不敢抬眼去看她的表情，只能盯着她纤细的脚踝线条，指尖攥着自己的充满褶皱的礼服裙摆，指节泛白。方才所有的疯狂与偏执都消散，只剩下满心的愧疚与无措。
“乔羽……”我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不会再闹了，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你挪开脚，让我走好不好？”
她依旧没有说话，踩在我膝盖上的脚微微收了一点力，却没有挪开。
我有些困惑。
我终于鼓起勇气抬眼，撞进她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里面没有我臆想的厌恶，没有烦躁，只有一片我读不懂的沉郁，像被乌云笼罩的寒潭，藏着我从未触及过的疲惫与挣扎。
她在想什么？
是不是想怎么赶我走？我就知道。
她的目光缓缓落在我泛红的眼眶上，又滑过我攥得发白的指尖，最后停在我跪在冰凉地砖上、早已失去知觉的膝盖。我撑着发软的手臂，指尖死死扣住她纤细的脚踝，指腹碾过她微凉的肌肤，力道重得几乎要留下印子。
我也不能一无所得的离开这里吧？
心底那股被压抑了整晚的不解、委屈、不甘，还有被她忽冷忽热反复拉扯的恨意，全都在这一刻翻涌上来，撞得我胸腔发疼。
我想用力抓住她，想把她狠狠按到冰冷的地面上，想占有她。
想看她那双总是沉如寒潭的眼泛起慌乱，想看她一贯冷静的声线崩裂，想听她放软语气，对我低头，对我求饶，对我认输。
乔羽。
我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这个名字，念得舌尖发苦，念得心脏发颤。
可就在发力的前一秒，我望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望着她眼下的青色黑眼圈，望着她刚刚才对我展露的、那点难得一见的柔软，所有的狠劲、所有的戾气、所有想要报复的冲动，却在一瞬间轰然溃散。
手臂一软，力气尽数抽离。
我终究还是垂下了头，将脸小心翼翼地埋在她的腿上，指尖也缓缓松了力道，只是轻轻握着她的脚踝，再不敢用力半分。
就在这一秒，别拒绝我，乔羽。
我舍不得。
舍不得伤她，舍不得逼她，更舍不得看见她向我低头求饶的模样。
她才是永恒的赢家，而我，早就输不起了。
良久，她才缓缓收回脚，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伸到我面前，掌心朝上，带着一种近乎亲昵的示意。
她这是什么意思？
“牵手吗？”
我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心脏猛地一跳，连带着僵硬的四肢都泛起一阵麻痒。我迟疑地将手放在她的掌心，她的手依旧是凉的，却在触碰到我皮肤的那一刻，轻轻收拢，力道温柔得不像方才那个催促我离开的人。
她微微用力，将我从地上拉起来，我腿麻得站不稳，身体一晃，下意识扑进了她的怀里。鼻尖撞上她单薄的肩骨，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瞬间的僵硬，却没有推开我。
“唔……”
清冽的雪松气息将我整个人包裹，我能听到她胸腔里略显紊乱的心跳，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耳膜上。我僵在她怀中，不敢动，连呼吸都不敢太重，生怕这只是我的错觉，下一秒就会被她狠狠推开。
“林欧。”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没有了方才的冷硬，只剩下一种近乎无力的疲惫，“你以为……我是真心想赶你走？”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头看她，眼眶里的水汽瞬间涌了上来。
她垂眸看着我，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挣扎，有无奈，还有一丝我从未敢奢望的柔软，“我怕洛伊的人查到你，怕洛微对你动手，怕你因为我，落得一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我和洛微的订婚，是权宜之计，我现在努力拥有的一切，不只是为了我自己，更是为了……你。”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我泛红的眼角，动作温柔得让我鼻尖发酸，“你说我招惹了你，要被你纠缠一生，可你知不知道，没有人可以强迫我。”
“那时候答应你，我从来不曾后悔。”
我怔怔地看着她，所有的委屈、嫉妒、恐慌，在这一刻尽数崩塌，眼泪毫无预兆地砸落在她的手背上，滚烫的温度烫得她指尖微颤。
“我不是嫌弃你，不是觉得你是污点，是我太累了，我身处泥潭，满身泥泞不顾一切的向上攀爬，我怕把你也拉下来。”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你说你不能允许我爱上别人，林欧，我从来没有爱过别人，我的心早就被你占得满满当当，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她伸手，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力道很紧，像是要将我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我的发顶，声音轻得像叹息：“所以，为了我们的将来，你闹也好，疯也罢，现在都安心下来，你好好的，我忙完了，一定回到你身边，到时候，无论如何，你都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相信我。”她摸了一下我的唇角，一触即分。
她说要回到我身边？是幻听吗？
巨大的不安定感觉袭击了我，我分不清。
我埋在她的怀中，死死攥着她的衣摆，心情激荡，浑身发抖，所有的猜忌与不安都在她的话语里烟消云散。原来从始至终，她的冷漠，她的驱赶，她的紧绷，全都是为了护我。
恐怕浴室里残留的水汽早已散尽，洛微又出去了，门外的喧嚣与危险仿佛都被隔绝在这一方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她怀里的温度，和她心口滚烫的爱意。
我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一字一顿地说：“乔羽，我不会再闹了，我也不走，我一辈子都不走，就算是泥潭，我也陪你一起待着。”
她收紧手臂，将我抱得更紧，我整个人被死死扣在她怀里，肩背拧得发酸，胳膊被挤得发麻，连呼吸都困难，浑身都透着别扭的难受。可是，我看不清她的表情，有些不安，想抬起头看看她。
可是，她用的力很大，我不想伤她的心。我只好用腰部支撑着自己，不靠实了，免得她腰不舒服，她的身体不算好。清冽的雪松气息温柔地包裹着我，许久，她才轻轻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笑意：“好。”
“那现在你先回去？”她突然松开我，温和的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脑袋:“不然，被洛微发现了，会给我……带来一些困扰。”
窗外的夜色依旧深沉，房间里却不再是方才的紧绷与压抑，冷清的月光洒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将所有的不安与猜忌，都揉成了满心满眼的蜜糖。
刚才不是还在自顾自的说一些试图软化我的话吗？
现在又想赶我走？
我想得到她更多的拼图碎片，我要收取更多的利息。
“乔羽……”
我胆大包天的爬上床，在她的身后跪坐好，她被我轻轻揽进怀里，冰冷的脊背贴着我胸口。我用双臂双腿圈住她，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与满足。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野兽把美丽的猎物掳掠回巢穴中，正待我开膛破肚的享受她。
“我可以吻你吗？”我试探着，松开她，爬起来回到她的身侧，近距离观望着她的神情。
她垂着眼睫，没有躲。唇瓣相触时很轻，带着试探，一点一点加深，呼吸缠在一起，心跳加速。昏暖的光裹着两人，所有纷乱都静下来，只剩满室发烫的温柔。
你不了解我，不了解我的一切。
我想占有你，得到你，你的心，你的身体，你的一切。
或许是我浑身的不甘与委屈还在翻涌，积攒了一整晚的燥火猛地冲上头。我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借着一股蛮劲，想把她反按在床上，由我来掌控这一次，由我来困住她，我真的想得到她，看她为我落下高台。
可乔羽是谁？她从不屈服。
“林欧。”她只是轻轻一侧身，手腕微微一拧，力道不算凶，却稳得让人挣不开。下一秒，天旋地转，我就被她轻松掀翻，重重落回柔软的被褥里。
“让我来好不好？我想要你……”
我不甘心，双腿下意识蹬踹、挣扎，手腕拼命往回挣，肩膀用力往上顶，想从她禁锢里挣脱出来。两人在床榻间纠缠拉扯，衣料摩擦作响，呼吸交缠在一起，全是混乱的热气。到最后，我被她牢牢按在身下，动弹不得，只剩胸口剧烈起伏，眼睁睁看着她居高临下望着我，很强势。
“你输了，就要乖一点。”她粲然一笑，有些少年时的模样，如此开朗。
我怔愣住，她的压迫感太强，我有些难以忍受。拼命挣动，手腕乱扭，腰身用力往上顶，想把她从身上掀下去。混乱里，我抬手就往她颈间扣去，指尖微微收紧，想凭着这一下钳制住她，逼她松劲。
可乔羽几乎是本能地偏头躲开，左手捏住我的手腕按住，下一秒，她的右手已经先一步扣在了我的脖颈上。她没再用力，只是就那样按着、轻轻扣着，居高临下地望着我。我越是下意识抬手去掰她的手腕，她指尖就收得越紧，带着不容挣脱的掌控感。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下位。”她冷淡了很多，看起来有些不高兴。
我急了:“乔羽，让我试试好不好，你会舒服的，我……我看了教程的。”
“不用。”她淡然拒绝。
“上一次你不爽么？”她揶揄着说，她放松时，昳丽的容颜越发吸引人，从冷淡的人脸上看到种种欲望的变化，居然让我腰腹发酸，发软。
不等我发作，乔羽先俯身，指尖轻轻扣住我的后颈，力道轻而稳，带着不容躲开的温柔。唇瓣相触的瞬间很软，带着一点微颤的试探，没有急切，只有久等之后的珍重。呼吸渐渐交缠，原本克制的吻慢慢加深，舌尖轻触时，我们都轻轻一颤，连耳尖都泛起薄红。
“难道上一次你没有舒服？”
“那，你教教我。”嗓音华丽又清润，带着几分慵懒的磁性，一字一句都像落在耳道深处，让人丧失力气，她吻我的脸颊，啃咬我的锁骨，我浑身发软，爬不起来。
她伸手将我揽紧，手臂环在我的腰后，把我整个人都圈进怀里，肌肤相贴的温度透过衣料漫开，带着让人安心的滚烫。细碎的吻从我的唇角滑到下颌，再轻落在颈侧，惹得我轻颤着往她怀里缩，指尖不自觉攥紧了她的衣料。
暖光被身影遮得半明半暗，空气里只剩彼此的呼吸与心跳，缠缠绕绕，分不清是谁更贪恋谁的温度。她低头，再次吻住我还泛着软红的唇，这一次更深、更沉，把所有未说出口的心意、不安与占有，全都揉进这一场迟来的亲近里。
“舒服吗？”她居高临下的看着我，似乎在借着月光看我的表情，她看起来很冷静，衣服周整，发丝倾泻而下，落在我的胸前，颈窝，脸颊上。
就好像点一点在抚摸我，安慰我，吞噬我。
她将我整个人重重按在床上，后背狠狠磕到我脱落的通讯器上，痛得我眼前瞬间发黑。她的膝盖蛮横地卡在我双腿之间，将我彻底钉死在方寸之间，连一丝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受不住可以现在就离开。”她看我抖得几乎要撑到极限，屈膝狠狠顶了下我的腿，一手仍死死扣着我制住动作，另一手直接将我的腿抬到她腰侧，语气冷而狠。
“如果你不走，林欧——”她俯身压下来，掌心按着我的肩颈，指节用力到泛白，硬生生把我按得更低。鼻尖几乎要贴上我的额头，呼吸带着冷意，却又压得极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把我整个人裹得死死的。
这一刻我无暇细想是否会被她的未婚妻撞破，江砚是否会察觉，我只想溺死在她的掌下，与她沉沦在这偷来的欢愉里。
乔羽的声音压得很低，尾音微微挑起，眼底翻涌着戾气，又藏着一丝说不清的偏执。她眯起眼，目光如刀，一寸寸刮过我的脸：“我不光要脱掉你的衣服，我还会更加过分……今夜的时间还很长。”
她忽然咬了一口我的耳朵，特别用力。我牙关咬得发紧，浑身都在控制不住地发颤，被她这样对待，粗鲁而暴力，我依然甘之如饴。
那双手光滑而修长，掐着我的腿，急促而坚定。
我有些紧张，她注视着我，神色平淡，我有些羞愧，用手臂遮住自己的脸不敢对视。
“乔羽……你是真心对我吗？”话到嘴边，她的指尖突然用力，我被身体内部的疼痛感淹没，话语猛地顿住，指尖死死抠进掌心的肉，指甲几乎要嵌进去，剩下的话被我咬碎在喉咙里——
她突然这样粗鲁，是否意味着，她从头到尾都只是在利用我、欺骗我。她又要让我做什么？
她突然俯下身用力地咬我的嘴唇，这样蛮横地禁锢着我，是她厌恶我，还是她藏在心底的，连自己都不敢承认的占有欲？
唇上鲜血淋漓，又被她舔舐。
疼痛与疑惑交织在一起，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我牢牢困住。我看着近在咫尺的她，眼底满是水汽，分不清是疼的，还是委屈的，只觉得心口空落落的，像被挖走了一块，连呼吸都带着钝痛。
月光消失，渐暗，最后一点明亮也被夜色吞没。
夜色更深邃。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第九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