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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赖定你《全文完结》 ...

  •   被举报的案子,前后配合调查,隔离候审等花费了一个月时间。

      期间也住了一段看守所。环境气氛不能说好,唐婳刚去时,一群人陪着。

      魏远和魏洛帮她收拾环境。

      林睿岩也来了,据说有战友在,可以帮着看护下,省得被其他不三不四的人欺负。

      张宇飞来时就插着个兜,似笑非笑,被魏洛嫌弃。

      魏洛私下嘘嘘,“我们过来时,碰到那个傻白甜了。她最近洋盘得很,在电话里跟洋鬼子吹牛聊骚,妆化得很洋很夸张。听说我们要来这里,还阴阳怪气,你知道她说什么嘛?”

      张宇飞靠在窗口,代言,“啥啊,快说啊?说出来让我们男人都妒嫉妒嫉。”他故意嚷开声儿,朝魏远的方向叫。

      魏洛没好气瞪他一眼,回头继续说,“黎清清说,她年纪轻轻,可不想要一个劳改犯朋友,说出去都丢人。啧!丹姐管财务的,可没少往局子牢子号子里跑。”

      张宇飞接了一口,“啧,说得好像她年纪大点,就能接受一个劳改犯朋友似的。唉,我问问看!”

      刹时,两姑娘都看向他,他还真有模有样开始编消息。
      -

      他们这边闹腾有点不像话,立即被看守喝止了。

      林睿岩提醒,“你们以后要来看她,就单独来,不要扎堆,影响不好。”

      魏远口气很阴,神色是所有人里最不好的,“不会太久。”

      张宇飞打了个响哨儿,最是温柔,“婳婳,别怕。等你出来的时候,外面的牛鬼蛇神都被哥收拾干净了。”

      魏洛一看哥哥脸色,攥着人就走。在与林睿岩错身时,连半个眼峰都没给。

      林睿岩的目光顿了一下,告了声别,看着那道轻盈的靓丽背影,慢慢踱步跟上。

      当下只留两人,隔着老式木框窗子。从窗子往外望,却是高高的灰色高墙。
      他侧身站在窗口,没有看她,手里夹着一只烟。

      但她从刚才就一直看他,那根烟,他其实没吸几口,就是习惯性夹在手上,幽幽的青影似乎都沉进那双沉黯的眸底,落磊,又有点萧索。

      “魏远……”
      他刚刚拿起烟就唇的手一抖,哧道,“别废话,我不想听。”

      “对不起”几个字他是真的听腻了,烦了,再这样下去他会忍不住暴粗。

      烟头落地,被狠狠辗成黑灰。

      唐婳看着男人明显消瘦的脸,视线又慢慢模糊,她吸了吸鼻子,用力眨眨眼想眨去水气。男人身影突然一转,她立即站起身。

      “魏远,你……”“别走”两个字被压着说不出,她最难面对的是他,她知道他在生她的气,好像说什么都不对,可她还是想跟他说说话,听听他的声音,再看看他的样子。

      她垂下头,“我会很快出来的,我会出来的。我……不会做劳改犯,我没有错。我会为自己辩护,我……”

      她看着他,他背对着她站在骑廊下,肩头微微歪着,沉默像座大山。

      她想说,等等我吧!又觉得自己说不出口了。

      魏远插在兜里的手指握了大握,转过身,“呵,不做劳改犯,这话是对清清说的。行,我会帮你转告到。还有什么话要说的,一次说完。”

      这时候,看守人员已经过来提醒探试时间了。
      “我……我……”

      她抠着窗口,“我”了半天也没说出来,已满面是泪。

      魏远看着那张哭得红通通的脸,重重吐了口气,上前一把抹去那脸上的泪水,说,“行了,别哭了。现在哭又没人可怜你,回头要哭,审讯见法官的时候还能博点同情分。”

      她又握住他的手,把整张小脸都埋了进去。旁边的看守员见状,侧身到一边。

      他直想骂娘,“按时吃药。”
      她还是哭。觉得他就是怪她,讨厌她了。

      他骂了,“你除了对我撒娇耍赖,对我哭,对我说对不起,就没别的话了?”
      之前在医院时,好歹还说了一句中听的。

      她哭得哽咽,想说什么,都囫囵不清。看守员一再提醒,魏远只能离开。

      之后托林睿岩的关系,张宇飞编外助力,案子很快结束。

      唐婳第一次庭审结果非常好,加上她给自己留了充足的无罪证明,当庭获释。

      魏洛张罗要吃一场洗冤宴,订的竟然是那个金榜题名小厨房。

      点上菜时,魏洛拍照发给了黎清清,留言:点了你最喜欢的菜,你不来我们就帮你吃光光了!耶!

      照片只拍了唐婳和她身边的一个空位。
      但吃完饭,黎清清也没来,说是在接待外宾,谈秘鲁新开的自贸港建厂项目。

      “哎,我要一个人座,你过去过去。”魏洛把身边的张宇飞推到林睿岩那边。让张宇飞瞬间亮如灯泡儿!

      张宇飞不满嚷嚷,跟魏洛争起来。
      林睿岩拧眉半晌,看向一个人坐单边的魏远,“让我个座儿。”他以眼神示意唐婳身边的位置。

      魏远看着三人闹腾,开始没应,但唐婳这边挑菜落筷子后,他起了身坐到她的右手边,执起漏勺把掉的菜给她捞进了碗里。

      林睿岩立即坐到魏远的位置,也是魏洛的左手边。就倒了杯饮料,放到姑娘面前。又把两盘姑娘爱吃的小羊羔片挪了过来。

      两个男人无声无息,服务妥帖。
      张宇飞面前的菜盘子全转移了区域,面前只剩免费茶水和花生米。

      张宇飞:=皿=(一群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

      饭局中途时,外卖小哥送了一束非常灿烂的柿子花,以及人手一杯姜汁奶茶,正适合这个隆冬。

      但订购者信息全隐藏。
      订购单上只有一句话,外卖小哥大声念出,“柿柿如意!”

      ||婳儿,我买了之后才想起你胃不好,不适合吃这种太寒的东西。没关系,我帮你吃,哈哈哈~~~
      ||那我给你做姜汁奶茶,正好中合一下寒性。
      ||好哒,宝贝儿!你真懂我。
      ||清清,谢谢你。
      ||不客气。
      ||干杯!

      饭罢。
      魏洛要坐张宇飞的车,给哥哥和唐婳留单独空间。

      林睿岩却说没开车,要搭魏远的顺风车。

      顺风个屁啊!魏洛心说,林睿岩住在西边权贵区,魏远和唐婳要回东边的太阳公馆。

      她坚决不答理。
      魏远不答应,霸道地让魏洛去坐林睿岩的车。

      魏洛怪叫,都被无视。
      唐婳看着众人你来我往的,只是笑。街边突然走过长发女子时,她看过去发现自己认错人,慢慢转回了头。

      魏远系上安全带,发现女人还在发呆,倾身过去拉安全扣。她转过脸时,淡淡的气息喷在他脸上,他转眸看着她,目光深凝如炽。

      他手里的安全扣一下脱去,掌心帖上她的脸,重重地压下一个吻,唇舌直撞而入勾住她疯狂搅辗,气息灼热。
      这个吻又深又长,仿佛没有尽头,时间定格。

      突然,他又尝到一股咸涩味儿,抬头看到她又哭了。
      他无声退开,抽了两张纸巾拍她脸上,沉着脸发动了车。

      回到太阳公馆,行李早收拾好了。
      唐婳推着两大箱出来,其实里面有一多半都是她住进来后,他给她买的。

      之前收拾时,他看她收出薄薄一点东西,十分生气,愣是把一箱的东西都倒了出来,亲手给她收拾,但刚开始他没有掌握到收纳技巧,也只装了一点点箱子就满了,后来他直接打电话让人送了个大20寸的方箱。

      当时她一说出拒绝的话,他就瞪着她,开骂。
      “唐婳,你是不是蠢!还是当我是个蠢的。”中英法德文交错,外语她听不懂,但跟中文连在一起,她直觉那不是什么好话。

      “养不熟。”
      “你只会欺负我。”
      “没良心的家伙!”

      她那会儿也没大力气,因为释罪回来那晚,他把她折腾得不轻,一动全身酸,她就懒得收拾东西……其实是想着,留下的那些,以后也许还能借口,用得上。

      但她要回老家这事儿,她跟他谈了一次,谈崩了。

      他最近脾气特别糟糕,听魏洛说,好像兆铭的案子闹得大了,影响了总集团的形象。同时,兆铭的老总不甘心把私吞的全吐出来,耍了一些下三烂手段,告魏远跟唐婳关系不清不白,但最后被魏长鸣给骂了。

      老总一时狗急跳墙,骑墙要跳,引发一波社会热点。但最精彩的是老总夫人在整个过程中的表现,她以交换罪证为条件,让老总放弃了孩子们的监护权,并卖掉别墅,拿走五百万,剩下的资产一点不分,带着孩子们回到了北方老家。

      现在的她对他来说,并不是一个合适的存在。思来想去,暂时离开一段时间最好。她也舍不得,但她必须走。

      风波都停了,魏远的脾气一点没好。

      她推着行李出来,他一直站在阳台边抽烟,那个缝纫机上放着他的烟灰缸,里面有不少陈年烟头子都没清理。

      她看着那道侧影,松开行李,走了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
      魏远手悬在空中,欲放难放。

      好半晌,他也没听到女人说什么话,不管是道别的,还是什么对不起,谢谢你,他都不想听,也听不得,就TM听太多了。要是她再说出口,他会忍不住烦躁,再把她拎进屋子里狠狠造一顿。

      父亲说他状态不对,让他休息。
      休息个屁!

      现在他手上掌握了好几家子公司的项目,根本没空休息。要让他放权,也绝不可能。他跟父亲也吵几次,母亲没有介入他的工作,但对唐婳是有想法的。

      ||这个女孩子很好也挺优秀,但是阿远,你觉得她真的适合你吗?你们能走多远?你身上的担子这么重,她能帮你到什么?你整天忙完工作,还要操心她的身心健康,你觉得你扛得住?

      父母都是双标的,无非是为他好。

      唐婳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突然看到玄关堆放的一个没开封的快递包裹,想起了什么。

      她松开他,去拿包裹,拆开来一看果然是她之前早就买了却一直忘了安装的。

      魏远听到远走的脚步声,心就沉到了谷底。
      心里骂了句,将烟头怼进缸子里,转身想出门,或者去屠磊的酒吧里泡一泡。

      却看到那女人拿着一串什么东西回来,说要把那玩艺儿安在阳台上,以后就不会黑漆漆的,晚上一开,远远都能看到他家阳台上有小星星,跟别家不一样。

      呵,人都没了,还有啥样儿!
      她兴致博博说着要把灯安起来,他问她一句,“什么时候回?”

      她摇摇头,去找工具箱。
      他站在原地,一动不想动,就看着她一个人忙来忙去,忙得小脸绯红,十分得宜,偏就是没发现他这个大活人,对着一个空荡荡的屋子捣腾。

      “我让司机送你去车站。”
      说完这句,男人甩门而去。

      唐婳看着甩上的大门,良久,瘪下唇角,小小声说了一句。
      “阿远,再见!”

      -
      一年后。
      唐婳决定重回锦城发展。

      姑妈姑父送她到车站,最近一年她得姨家照顾,也常跟舅家的人走动。

      休养学习一年,精神和身体都养好了,其实在三个月前她刷到了新玉鸣的招新计划就投了简历。

      姑父问,“一个人能行吗?都说让你哥送你过去,也可以帮你安置,找房子什么的,他开车也方便啊。”

      唐婳笑笑,“不用麻烦表哥了。有朋友会来接我的。”
      姑妈眼一亮,“是不是那个很帅很帅的大小伙儿?姓魏?”

      唐婳只是笑,长辈们不好再多问,在月台上遥望挥别。
      看着生长的小城渐渐远去,唐婳深吸了口气。
      加油!

      其实,她刚回家时也被惊到了。

      她以为灰扑扑、暗沉陈,甚至还可能稀烂稀烂,各种失修需要重整的老房子,竟然干干净净、一切设备良好,有一些明显是被更换过全新。

      她很惊讶,问邻居说,是她舅舅来人重新打理房子。她立即去舅舅家问,才知是魏远和张宇飞,几个月前就来过她家。

      “他们一个说是你同事,一个说是你同学,还出示了有关证件,说来看看你老家。后来看了你家房子有些旧,就说要出钱给重装一下,不大动,就是更换一些老物件儿,以后等你回来也能住得舒服。”

      因为姑姑手上拿着他家门钥匙,时常会来老房看看。

      姑姑说,“哦哟,我瞧着两小伙儿都很不错呢!小张还是咱们福城人,说跟你是校友。不过那个钱好像都是姓魏的那位,你的领导付的。帅的咧!还有阿婆问他有没有对像,人家脸一板就说,早有了。哈哈哈~~~把隔壁阿婆给郁闷得……”

      面试处。
      面试官看到她的资料上,有一笔特别标注,眼前一亮。

      问,“唐小姐,之前你是子公司的总秘,为什么会辞职?现在时隔一年,怎么又想要来这边总公司应聘?”

      唐婳解释了身体和吃官司的因素,最后说,“我知道我的覆历上有污点,但我对集团业务很感兴趣,也做了很多准备。尤其是关于……”

      女孩侃侃而谈的面试过程,被全程录相,递交到了总经理办公室。

      人事说,“这几个人是我们全组投票选出来的。不过有一个女孩是周总点的名,开始我们也觉得这女孩很有想法,但后来全组讨论认为她在子公司的覆历会有隐患。周总看了面试视频后,把她放进来的。其他的,都是魏总您要的男性候选人。”

      魏远听着,头也没抬地应了一声,“嗯,回头我会看。女的不要。”

      他招的亲信助秘团只要男人,不需要女人。

      人事脸色变了变,小声道,“周总的意思是,至少要招一位女士,以免媒体捕风捉影说您重男轻女,有性别歧视。最近媒体部做宣传,也可以成为一个看点。”

      魏远听了,抬头看来,人事立即低头走人。

      那个小小U盘,直等过了一个周末,超过了三天,才在睡前一刻被打开。

      哐啷——
      当女人的面试画面出现时,魏远一起身,笔记本滑落床下。

      他骂了句外语,拣起本本,从头看到尾。
      这个女人,简直阴魂不散!
      搞什么?!

      魏远隔天一早起晚了。
      出门时,一眼看到了隔壁黎家大门前站着个一身职业套装的女子。

      头发剪短了,尾端翘卷,看起来整张小脸显得圆润,衬得那双投来的明眸格外大而亮。妆也恰到好处,在她一笑时,整个人明丽可人,极了。

      “魏远,你在?”
      魏远拧起眉,完全没有心情见人,举步就去按电梯。

      唐婳忙蹭过去,“魏总,我想问一下,您为什么把我唰下来?我哪方面不符合您招助理的条件?您说说,我好……咳,改进。”

      直到梯门开了,他进了电梯,他也没说。
      唐婳心下急,看男人全程都不给自己正眼,是有些难过的。

      “等等!”
      她咬牙抵住门。

      魏远眉头一抖,熟悉的感觉又涌上来,那是两人相处时的感觉。
      “放手!”

      “您说出理由,我就放。”
      “我的助理,只能是男的。”
      她还是不放,“你歧视女性?”

      哼,明知故问。
      魏远转过头,手用力插进裤兜,“没有。”

      唉,那就是歧视她!
      “可我听说,三个助理都是男的,你现有的助理也都是男的,为啥一个女的都没有?”

      魏远有些不没好气,“正常领导,谁会在身边带个女助理。”就只有她这个傻子,跑去给个老银币当秘书,整天在头老狼眼下晃来晃去,得不到当然就招人眼毒。

      唐婳拉直背脊,表情格外严肃到他都觉得是第一次见。
      “我应聘业务和项目助理,不是生活助理。”

      魏远,“不需要。放手!”
      唐婳心酸酸的,却不敢再阻拦了。

      这时候他们身后传来一声轻笑,正是不知何时出来的黎清清。

      “魏远,你不要她,那我就要了。我现在也正缺个助理,只要女的。跟着我全球出国,还能吃香喝辣,撩遍国外大帅比!”

      黎清清一边说着,一边比了个手枪手,BIU一声!
      “你快走吧!”

      唐婳跑回黎清清身边,“清清,你肯见我了?我想学车,你能不能帮我推荐个好点的驾校?要不,你教我吧?我给你学费。你要是不要学费的话,那我给你做免费助理?”

      叮,梯门关上了。
      魏远直拧眉头,脑子里闹哄哄地,之前回荡的是面试时女人的自述,这会儿开始回放女人没骨气地讨好做小的声音。
      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这就放弃了!呵~~~

      ||啧啧,可怜的魏大公子,国外被女人劈腿,黑鬼都比你有魅力啊!现在更是连国内女人都比不上,啧啧啧,当完牛头人,又成弃子!!!啧啧啧,这就是花花公子的现实报啊!

      屠磊那个损友,交往过的女人十个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被甩是家常便饭。

      这一日,魏远精神不太集中。
      新助理上任出了错,被他训得头都抬不起。

      周叔叔过来送资料,魏远签完字后,也没多言。周叔叔看了他一眼,也没说其他话。

      忙到再抬头时,一看天都黑了,饥肠辘辘,不想独食,索性拿起手机摇个熟人饭局出来。

      鬼使神差,刷到朋友圈。
      那个女人以前的内容都是窗台树影、阳台小花,要么路边吃货摊,再就是深夜烛光书页香,今天一下画风大变。
      九宫图!

      中间那张一看就是旁人拍的,坐在驾驶座上,脸颊潮红,额发被汗水全打湿,眼角红痕明显,衣领凌乱,可以说有点狼狈。

      下面有一堆熟人点赞,第一条留言是早上跟他抢女人的女人。

      黎清清:为突破心魔,敢上快车的妞儿,点个赞!赌一波,姐妹要是能在三个月内拿到驾照,学费就由我出。哈哈哈!!!我觉得这笔钱我是很难花出去了。

      都敢学车了?!这丫头现在都这么莽了?以前明明很乖,还有点怯,都是他等她。
      不对,今天她等的是黎清清,根本不是他。

      呵~~~
      关他什么事儿。

      第二天,唐婳又来锦观堂了。
      黎家的大门开着,大门在唐婳脚边当舔狗。

      魏远出来时,唐婳继续求职。

      “我听清清说,你们也要做形象工程,还是需要女性职员,保持男女平等。我问问,如果我做了你的助理,工资是跟男助理一样吗?”

      魏远没好看地看她一眼,都懒得回答这种蠢问题。

      “魏远。”
      他按下电梯键。
      “阿远……”
      他走进电梯。
      “哥哥……”

      他站在电梯内,眼角都没给一下按下关门键。

      唐婳犹豫了犹豫,低头接上大白纯纯的眼神儿,无力叹气。

      电梯门关上后,内里光鉴的反光里,魏远看到自己阴沉难看的脸色。
      他慢慢转开了眼。

      像个怨夫!

      之后,朋友圈持续更新。
      黎清清开始出镜,还自己发文说,“我家表表说,她是个渣女,但当年我最喜欢看的就是浪子回头,所以我应该接受她渣女从良。呵!这小妖精真妥妥拿捏本宫心啊,MUA!”

      唐婳花了半个月,还是没敢独自上车。
      但她把姐妹哄回来了。

      本来嘛,妾心璇玑,郎心似铁。
      怎么着,姐妹在这一局,完胜臭男人。

      黎清清晚上和大白等到魏远回锦观堂,一脸似笑非笑的嘲讽。

      “哟哟,之前一个月回不来几天,现在天天都乖乖回家的……好狗!”

      “汪汪~~~”
      大白倾情表现,以为女主人在叫它。

      魏远懒得理这对主宠,按锁开门。
      黎清清就说,“你知道婳儿住哪里吗?”

      魏远不应。
      黎清清有点兴奋,“她之前一直住酒店,最近貌似租到房了,还在城东的方向。环境不错,很大,听说屋主很大方,只需要帮忙打扫卫生,养养花草,定时开个接风灯,煮点晚饭,晚上陪伴两小时,权当付租金了。你知道是谁不?”

      魏远心头一跳,门应声关上。

      张宇飞?!
      那家伙当初说租的房子就在城东电视塔附近。
      她又跟那家伙搭上了?

      隔天一早,魏远看着表出门,打开门,门口再没有那张俏丽短发的笑脸。

      黎清清出来,一眼看到男人阴沉沉的脸色,怪叫一声。

      “啊,你不会在等婳儿吧?不用等啦,我们都合好了,她已经不用渣女回头了。”
      魏远一声不吭,上电梯。

      黎清清憋着笑,继续怪叫,“这才一年,人家车技都提升了,某些人的偷技却退化了。啧啧啧!!!”

      休息时。
      魏远又点开了朋友圈儿,虽然十分唾弃这种窥屏行为,但还是会忍不住,已经成习惯了。

      女人发了一张拖行李箱的照片,比个剪刀手,配文字说:新家报到!
      还没有新房子内的生活照。

      吃完饭。
      又办公一个小时,刷了又刷,也没出来。

      烦!
      看到张宇飞的电话,又划走了。
      看到她的号码,也不知道换没换号?!

      呃,没换,因为还在用同样的号发朋友圈儿。
      去厨房弄点冰酒喝。

      去躁!
      之后洗洗漱漱,上床。
      一无所获。
      他发了一条消息:按时睡觉。P图是床头边的电子钟。

      那时,唐婳刚刚把匿大的1012打扫完,洗了头,爬在阳台边上吹头发。

      阳台上的小星星灯一打开,暖光融融,她靠坐在那个包了层软垫子的缝纫机上,看着远处的电视塔。

      白天,张宇飞接她去练车场时,问她,“要是你追不回他,就轮到我这个备胎上了。”

      她低头抚着小包包扣,轻声说,“宇飞,谢谢你。但真没必要,远哥是有点傲娇,他会原谅我的。”

      张宇飞似乎想说什么,最终没开口。
      她当时说得自信,其实心里一点儿底都没有。

      当初走得果断,后来天天想念。
      偏偏这人什么公众号都没有,也基本从不发什么社交信息。

      只能勉强从公司围脖上看看他发的工作信息,她知道他最近一年都在跟张宇飞搞那个新电网的项目,第一期已经成功了,前景非常好。他们正在搞第二期,从国内走向国外。尤其是东南亚这片巨大市场,她也悄悄跟着研究了一年,跟着黎清清学东南亚语……

      又过去半个月。

      唐婳竟然一直没发朋友圈。

      黎清清说,“她现在忙着找工作呢,身边有个备胎负责接送,你猜是谁?”

      魏远一听,立即想到张宇飞。
      他现在跟姓张的还有合作。

      隔天,张宇飞就气势汹汹上新玉鸣踢馆。

      “你TM的是公报私仇吧?呵,怎么,妒嫉了?现在我天天跟婳婳约会,眼馋,还是后悔没招她当你助理?人家天天求你,你一个字儿都不吐,放弃你不是挺正常。”

      魏远,“没事,就滚出去。”
      张宇飞办完事儿,又喷,“就凭你这少爷脾气,煮熟的鸭了早飞了。后天那个姓刘的局,晚上八点,别忘了,提前半小时到。”

      正是那个新电网的项目,他们已经顺利拿到项目。每半年会有一次总汇报,完了之后就要跟甲方爸爸吃喝一顿,算是联络感情,例行应酬。

      当晚
      魏远和张宇飞等到点过了大概一刻钟,那位刘局才姗姗来迟。

      嘴上说着自罚,助理又说不合适,最新体检查出脂肪肝禁酒。下位者们忙换上果汁、奶茶,叫着上山珍菌汤。结果,助理又说尿酸也高,菌汤是喝不了,最后换成大白菜汤。

      但大白菜其实是用高汤吊的,也不能喝。

      最后有人舌璨莲花,说什么白开水是无根之天水圣津,百利无一害。

      众人一片附合,纷纷一杯白,对干。

      这吃不能吃了,自然只能说说笑笑,少不得红袖添汤,美色莺语,以佐飨宴。商务们积极表现,哄得刘局眉开眼笑,跟人凑头接耳,跟连体婴似的腻乎不开。

      一个小时后,酒过三巡,便要散场。
      刚出门,就看到唐婳的身影。

      这晚上她穿着一身休闲装,好像是突然从家里跑来这里,有些格格不入。紫粉色的绒衣套装,运动款设计,偏修身,还带一个粉粉的小背心,瞧着瞬间就像个刚从大学毕业的小姑娘。

      魏远看得直皱眉。
      姑娘低头玩手机,看起来像是在等人的样子。

      他们一行男人说着醉言醉语,从旁走过,他目视前方,权当未见。

      “嘿,这,这不是那个……那个……哎,小张,这是你那个?”

      刘局一眼就盯住了唐婳,把从头到腰线打量完后,近了才看清那张漂亮的小脸,白嫩得能掐出水,就很想让人揉一把,幻想着这衣服下的是不是也跟这小脸一样又白又嫩,粉扑扑的就很好吃的感觉。

      魏远回身,几乎是三步并一步地把走在后面玩手机的张宇飞提到前来,挡在了刘局跟前,与唐婳直接隔离。也把那只要伸出去的咸猪手给撇开了。

      这一撇,刘局当然不乐意。

      张宇飞忙陪笑,哄着走人,边走边说,“我家堂客今晚刚好也在这里有应酬,赶巧了,她现在在食品公司做外贸,改天给您吃吃那个东南亚的特产……冰狼,对对对,哈哈哈,刘局您真好见识!”

      人群走远了。
      魏远脸色很不好地问,“你在这儿等谁?张宇飞?”

      之前张宇飞说叫了专属代驾,但这妞儿明明都没拿到驾驶照,敢来给人当代驾,要是被警察抽检到,一准再进一回局子。
      “你拿到驾照了?”
      唐婳想解释的,话都被魏远堵了。

      正在这时,他们身后的包间门开,走出来的正是歪歪倒倒,一脸酒红色的黎清清。

      黎清清一看到两人,怪叫起来,“好哇,魏大远,你偷跑来抢我的女人是不是?走开!”

      女人一脚搂过来,扯过唐婳,开始醉言醉语,惹得身后一众团队和客户都笑着偷拍。

      魏远看明情况,松了松领带,“坐我的车,我有司机。”

      黎清清鬼嗷,“呸,我也有司机。”抱着唐婳不放。
      魏远没好看,“你的司机拿到驾照了吗?敢开,我举报!”

      黎清清回头对着唐婳笑,“你看你看,我没说错吧,他急了,他急了,他急眼儿了!他就是妒嫉我,活该!啦啦啦~~~~”

      唐婳一边哄怀里的,一边又小声解释,她其实是来给黎清清送资料的。送完资料,她不想攒局,就在外面等着散局送黎清清回家。黎清清今天出来应酬,也是带了司机的。

      魏远吹了吹夜风,头还是疼,心里更烦躁。回头遣了自己的司机,就去坐黎清清的白色宝钻玫金饰超贵气的新保姆车。
      车上香喷喷,软呼呼,到处都是贵女小心机的装饰,屁股下还有保暖和震动,刚开始震得吓了他一跳。

      “什么东西!”
      “女人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跑来咱们的女儿国,算什么意思啊!”

      跟黎清清斗嘴斗得心不在焉。
      他正想问,就有人拦车,硬是挤了上来。

      两男两女,面对面坐着。
      张宇飞表示不满,“我们换换,我应该跟我的小女神坐一块儿。咱俩还是同,同……同……”

      他这个拖音拖得魏远很想割了那根大舌头。
      “同路!”唐婳紧张地接完一句。

      张宇飞晃晃,就要往她身上靠,被魏远一手指勾住后衣领子,骂,“你少装醉,今天喝的都是白开水,你哪来的醉意!”

      张宇飞转头,啧了声。收回了身,对面的黎清清嘎嘎嘎地指着他嘲笑。

      唐婳又是拿水,又是拿醒酒药,忙着照顾醉鬼们。
      “魏大哥,你要纸吗?”

      纸巾递过来时,魏远看着窗外,像没听到。但脚被对面的黎清清踢了一下。在他反应前,张宇飞又伸手夺走了纸巾,一边擦头脸,一边明嘲暗讽。

      直到司机问,先去哪边。
      四个人,三张嘴提议,又开始争起来。

      魏远问不吭声的唐婳,“你住哪儿?”
      唐婳紧张,尴尬,低头说,“我,我没关系。你们都累了,先走你们的。回头送我去一个地铁口,我那里,靠地铁很近。就,一刻钟路。”

      一刻钟!
      好像是。电视塔靠老城区内,公交少,距离地铁站口的一环路也远。

      魏远做了决定,“先去电视塔。”
      唐婳没有异议。

      魏远重重拧眉,抚额靠进椅背。
      唐婳看着男人疲倦的样子,知道应酬很累,尤其是像刘局那种从下面升上来的土干,花活多,难搞。

      吃了药后的醉汉醉女们,似乎都安静下来。
      大概有半个多钟头,电视塔到了,张宇飞被摇醉,自己翩翩倒倒地下车,还问唐婳要不要上去坐坐。

      魏远问,“你住哪儿?”
      唐婳想了想,说出了曾经租房的那个柠檬水吧的位置。

      砰——
      车门在张宇飞面前重重关上,司机立即发动离开。

      魏远眉宇微微舒展,说了声“水”,唐婳愣了两秒,立即递了上去。大手虎口张得很开,不可避免擦到指尖儿。
      男人仰头喝水,喉头在松开的领结中耸动。

      他放下瓶子,目光刚好与她投来的目光擦撞,她立即缩了回去。

      他扯了扯唇,“你又住到那片老社区了?”
      唐婳脸热得很,“嗯。”
      “最近在帮她?”
      唐婳,“嗯。”

      “她开了多少薪水?今晚算不算加班双薪?”
      唐婳一下抬起头,这人又在生什么气,她哪里惹到他了?

      她想解释,脚被旁边的人踢了一下,就打住了。

      黎清清不想她去舔魏远,可是她一时也找不到突破口,之前应聘失败,人事只客气地表示,让她关注半年后的大招。

      “我开的8千实习期,满了之后月一万二,都是税后的价。今天当然算双薪。怎么滴,你还想挖我的助理不成!”

      魏远看着钻进女人怀里的多余赘物,转开了眼。
      但到了地方时,他跟着下了车。

      关门时,车窗降下,黎清清爬窗口大叫,“狗男人,你敢挖我的助理,我明天就去你们新玉鸣拼命!”
      司机赶紧开走了。

      时隔两年,又回到他们夜会的这个老地方。
      柠檬黄的水吧店面,广告招牌已经有些老旧,待更新。

      烧烤摊还在,但看模样和老板都换了人。
      来往的晚自习学生,下班族。

      唐婳搓了搓手,指指不远处黑幢幢的小区,“我很近的,不用送。”
      魏远声音微哑,“你现在要是跟我求职,或许我会松口答应。”

      唐婳微愕,看着男人半面染着澄光的俊容消瘦,更形凌厉,目光深浓又温柔。她眼眶又慢慢热了。

      她立即转身,往前走,小声道,“最近,我还在学车。我只是帮清清一些忙,她现在主要负责了东南亚一线的水果进口业务,我就是帮她做些翻译。”

      男人落在身后半步,影子亦步亦趋,却一直保持了一个明晰的间隙,不相交,平行向前。

      他又问,“你还帮张宇飞做资料了?”

      唐婳抬头,但只转了一下,看到男人微皱的衣摆,又缩了回来,“是他听我帮清清做了,死赖着要我帮忙的。那个……学车的地点是他帮我找的,距离这边比较近。”
      呵~~~

      男人声音一下冷厉,“所以,都是还人情。那你怎么不把我的人情还了?”

      唐婳脚步顿住,慢慢回头,迎上男人阴郁目光。
      她啧嚅了下,“什么?”

      魏远脚步没停,一步一步直近到两人影子间的平行空隙被填满,挤压,融而为一,他几乎只差半个手指头就碰到她。

      她不得不仰高头,看着他,双手紧帖在身侧搅着衣角,任那两道居高临下的光束搅没了她。

      他慢慢垂下头,气息醉人,“你说有什么?”
      她眸色入醉,轻微颤动,“我之前,诉讼时欠的律师费,老家房子的修理费,赔尝前公司的保密罚金……”

      她咽了咽口水,小脸上渐渐浮出尴尬,“那个有点多。能不能……分期,呃!”

      他揽住她腰心,用力一压,沉缅的目光迸出侵略之色。
      “没良心的,再说一遍?”

      她垂下眼,盯着他有些乱的领口,慢慢抬起手,压在胸口上,咬了咬唇,直道,“我,我说真的!这些费用加起来都好多万,我……爸妈的确给我留了笔钱,但我不想把他们的钱都花光去还债了,我想……”

      “闭嘴!”
      男人一下放开人,大步往前走。

      她忙追上去,要过马路时忙将人拉住,小声地哄,“阿远,你别生气嘛!我不是不还你钱,我只是……最近都没找到工作,我之前想要是你聘佣我,我就可以存钱……”

      “你回来找工作,就是为了给我还钱?你算没算你拖了一年的利息有多少?知不知道我一天的时间有多珍贵,还要浪费在跟你说这么蠢话上。”

      说着,他一指戳开她的脑袋。
      唉……

      这男人脾气越来越差了,这么爱生气。

      唐婳不敢再说话了,就怕触雷。
      两人一前一后,不知不觉真走回到了曾经她租住过的小区。

      大门口!
      “魏远!”
      唐婳赶紧叫住人,“我,我到了。”

      魏远一看,果然是到了。呵,这就赶人了!现在连小区大门都不稀得他进了。也好,再多走几步,他怕自己真忍不住把她给拆了装肚子里去。

      他转身,大步离开。
      她看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又帖着阴影边跟到了马路边,看到他招手上了出租车离开,才叹了口气。
      唉……

      魏远上车后,报完锦观堂后,靠车窗边想抽烟,被司机拒了。

      他心头烦躁,过路口时看到了太阳公馆曾经售房的灯箱广告,突然改了目的地。

      从那女人回来后,他都有一个月没回了。
      要回去住还得请保洁很打扫卫生,回去干啥?!

      吃灰吗?
      烦!

      他趴了趴头,现在再改道又不是事儿。
      到了楼下,抬头看看那个黑漆漆的长廊阳台。

      阳台上的小灯泡,在她离开后,每晚都点,点了大概半年时间。

      某日醉酒回来,看到定时亮起的阳台灯,兴冲冲奔回却仍是一室空寂,寒风灌满屋。烦躁至极,一怒之下把小灯泡给拆了。

      无情的女人!
      走就走了,居然还留下一堆东西碍人眼。

      他坐在楼下的花坛木长椅,深吸一口烟。

      不远处的栈道连着个小型的健身区,以前两人吃完饭了,有时候都会下楼转悠。她很喜欢逗人家的狗,人家的娃,还跟人家孩子他妈聊天说什么,未来至少要二胎,若是有条件就三胎。直把人家刚一胎的妈妈听得一愣愣的。

      ||我是独生子女,爸妈家里直亲也少。我想多点家人啊!而且我对象也是双生子女,有个妹妹。我小姑还是锦大的艺术生,做COS很漂亮。前不久过年,还上了文旅宣传片,诺,给你看,就这个,漂亮吧!估计我家宝宝未来颜值不会差,呵呵呵~~~

      无情的女人!
      说走就走,还保二胎,争三胎。
      小骗子!

      抽了不只几根烟,夜已经有点深,快十二点了。

      他也不想上楼了,还是打道回锦观堂。
      刚起身,突然感觉到什么一晃。

      抬头,原来那个黑漆漆的、自家阳台,亮了。

      星星点点的小灯,和初始版本略有不同,增加了五颜六色的彩灯,还多了一只晕黄的月亮顶灯,整个氛围感拉满,曾还有网友拍了发网上。

      心好像被一下炸裂,惊,喜,怒,怨,躁,都化成一股冲动,奔向楼上。

      指纹解锁时,他吸了口气拉开门,却放轻了动作。
      好像怕屋子里突然出现的田螺姑娘成了幻想,又突然消失。

      不!
      那女人之前不让她进小区大门,估计都是心虚。
      一股熟悉的香味儿,是不久前分手时闻到过的。

      玄关挂勾上,正是女人背的小包。
      地上除了一双端端正正摆放的男式拖鞋,还歪着一双她的小高跟。

      很好!

      绕进客厅,能听到厨房那边有烧水的声音。
      屋里放着音乐,像是手机。

      客厅开着一圈儿氛围灯。
      暖气也吹上了。
      很好!

      他的卧室门大开着。
      厨房透亮,梳理台上放着不少东西。有一瓶柠檬酱是他以前爱给她买的牌子,但自从她走后没人吃就扔掉了。
      他吃过一口。
      呵,好极了!

      阳台没人,厨房没人。
      卧室里,人在卫生间。
      呵!

      魏远进了客房。
      客房里被打扫过了,也自带一套简单的卫浴。

      他脱了衣服,开始洗漱。

      这是他的家,凭什么让人鸠占鹊巢!

      唐婳洗漱完,去掉了一身酒店里的烟酒味儿,拿着吹风机到阳台上吹头发。
      一边欣赏城市午夜的夜景。

      一边哼着曲儿。
      或许她不该以“还债”做为关系切入点,这是之前黎清清给她的建议。

      ||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绝对能重新激起他对你的欲念。
      ||你确定,是欲念,不是怒火?

      ||啧,有怒才有怨,有怨就有爱,爱而不得才是恨!
      ||清清,你……怎么这么懂了?

      ||那当然。我已经换第三个男朋友了。
      其实她不应该听这种“失败”的经验。

      男人每次聊天都很生气的样子,说话也越来越刻薄了。

      回来前她还很有自信,现在有点自我怀疑了。可是他对她那么好,帮她打理旧屋,让她回家时有一个温暖的窝儿。

      那一刻,她曾以为是爸爸妈妈真的回来了。
      并不是。

      可那份悄悄沉甸的关爱在过去那一年的休养里,每一天都滋养着她。

      第一次去上坟时,她还是哭得不能自矣。回到老屋后,她看到那束永远不会凋零的绒花向日葵,就觉得没那么孤单了。

      其实她最辜负的不是清清,还是他。

      她回家后,也不敢跟他联系,却一直有跟清清联系。借着清清,知道了他很多事。

      ||他忙得很,身边唯一的女助理因为怀孕要离职,正在招新人,你要不要去试试!

      ||不过,他们公司的人都说他是魔鬼上司。加班是常态,铁面无私得很。但薪水待遇很好,年终送了离职的女组员一辆全装高配版的五菱迷你。可把集团里其他女职员给羡慕死了,内部竞聘的一大堆。

      唉,下次遇到不能再说蠢话了啊!
      唐小婳。

      “大冷天的,不怕感冒?!坐那儿吹什么冷风!”

      突然一声喝斥响起,又重又沉闷雷似地轰得她手一抖,吹风机嗑在围栏上,要不是有全封玻璃,砸下去估计会被小区业主投诉一波。

      唐婳怔怔地看着走上来的男人,男人伸手把推开的滑窗“砰”地关上。

      俯身拣起掉地上已经脱电源的吹风机,重新插上,抓过姑娘的脑袋,呜呜地吹起来。

      “魏远,你怎么?”
      “呵,我都不知道离开一个月,被人鸠占鹊巢了!”

      “唉,轻点啦,人家已经吹干了,不用吹了。”
      结果吹风机塞到她手上,被下令为主人服务。

      但他个儿太高,不愿意躬身,把她抱上了旁边的缝纫机,倒刚刚好。

      她小声嘀咕反驳,“当初走的时候,我也没说要分手,不回来啊!”

      “什么?”
      “我走的时候……”
      “听不到。”

      “我说我走的时候,没说要分手。”
      “呵,你说不分就不分了!”

      她手一顿,“你,你什么意思?”眼睛都瞪大了,一副惶惶可怜样儿。

      “咝,你别对着一个地儿吹,烫!”
      “啊,对不起,对不起,……”

      吹风机突然机被塞回他手里,她还推他,趿着鞋往里走。

      他奇怪,“你干嘛?”
      “你说分手了,我就没资格住在这里了。我现在收拾东西,去酒店。”

      “你敢!”
      她站住,回头,“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他站在原地,抿唇不语,目光冷飕飕看她。
      又是这个眼神儿,“魏远?”

      她又走回来,站在他面前,伸手去扒拉他手臂,“我当初没说要分手的,我要回来的。”

      他没甩开她手,她继续,“我说真的。”
      他冷哼,“天天蹲别人门口,什么是真的?你当我眼瞎。”

      他又伸手怼她脑门子一下。
      她好像明白了,伸手一把将人抱住,“我是想找你,可是我不好意思。”

      他低头,捏起她的脸搓了一下,“现在好意思了?你抱着人,就好意思了?”

      他怎么会忘了,这女人两面三刀,又表又甜,一边固执一边让人发软,可恶透顶!

      她开始习惯性耍赖,就像以前一样。是他的那句喝斥式的关心,打破了两人一年的隔阂感。

      “哥哥……”
      “……”
      “别生气了!”
      “……”

      “我不要分手,我那么喜欢你,我就要跟你在一起。”
      “……”

      “现在我暂时没地方住,男朋友当然应该伸出援手啊!”
      “……”

      “你不能赶我,我好多衣服都放在你这里。”
      “……”

      “不管你同不同意,我赖定你了!”

      《全文完结》撒花~~~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0章 赖定你《全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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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新文《高攀[老房着火]》 正在连载中,点击链接直达!年上大佬,老房着火,心机普女上嫁,前任们挖墙脚,挖到火葬场,三男雄竞修罗场!嘎嘎香!!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