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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只有你没有他 ...

  •   唐婳一顿大哭之后,就昏了过去。

      魏远立即抱人就医,送进急救室时,跟随的杜承说起公司里发生的事情,加上小前台的电话补全,魏远仍不满意,让助理去大厦调一楼大厅里的监控。

      因为小前台说唐婳的朋友来找她,两人似乎是聊了半个小时左右,上楼后看到唐婳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儿。

      同行的人听到魏远的调“监控”的要求,都有些怔愣,以他们看来这完全没必要。

      杜承忍不住问,“魏总,您跟唐婳是……什么关系?”

      他这一问,魏远自己的亲信下属都瞄了过来。做为下属,他们很清楚自家这位太子爷大佬的脾气,工作中是从来不谈私事儿的,连他们一组被锁在办公区里,都没给父母求过救的,又刚又牛。突然对一个子公司小总秘这么温柔体贴,那味儿……似乎过往的一些小细节突然被放大,有了解释。

      魏远道,“校友。”
      大佬能给这么句解释,足矣。但,两人年纪明明差了一个代沟,显然也是个敷衍。

      杜承拧眉,突然又听男人补了两字,“三年。”
      众人各忙各事。

      杜承看看魏远,没有追问,谈起检察组的事,“平时他很照顾我们项目组,我知道她也是想转职。听说是匿名举报,我听他们私下谈及的问题,跟我们工程部有关,我怀疑王工是被老总鼓动的……我是看不过眼,她没做什么害人的事儿,却被那些人推出来当背锅侠……”

      魏远听完后,说了句,“谢谢。”
      又过了两秒,“你喜欢她。”

      杜承脖子一梗。
      魏远,“但你没机会了。”
      杜承,“……”

      很快,医生出来说明病情,“情绪过激,身体超负荷。鉴于过往病史,我想问下她最近有吃抗抑类药品吗?”

      魏远道,“一直有看中医,做一些调理。但我不知道她有没有背着我吃西药,在她包里一直有带药盒。”

      医生点点头,说了一些病理情况和注意事项,最后强调,“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家人要多关心理解,有空多陪伴。中医能调理好,最好别依赖西药,能控制就最好。现在病人劳累过度,主要安神,让她好好睡一觉,多多休息,尽量别刺激她。”

      不刺激恐怕有些难了,回头还要面对检察组的询问,以及一群黑心狼和白眼狼的背刺。

      杜承担心,看向魏远。
      魏远很镇定,仍低声跟医生交流。

      等医生一走,杜承直接问出,魏远道,“我的律师会处理。你要是能帮她搞些证据,那是最好。如果不能,就不必留在这儿了。回你的岗位去!”

      杜承神色不悦,“魏总,我今天站出来就没想过再回兆铭。”

      魏远正拔着手机,抬头看了杜承一眼,上下一扫,他冷沉沉的凝视有审杜也让人有压力,他道,“兆铭的巡察的确到尾声了,老总现在搞这一出像是声东击西,实则多此一举。也不会改变什么!但我不建议你现在就辞职。”

      说完,魏远走到窗边去讲电话。

      杜承看着男人身量高大,站在窗边,西服因为抱过女子后有些皱褶,他也没打理,单手插兜,拧眉说话。

      其实之前在公司里,也偶尔碰到,杜承常听女员工私下里捕风捉影,说这位太子爷八卦,富二代千金青梅,银行家女儿的裙下臣,圈内最佳丈夫候选第一,等等。

      他今天对唐婳这个普通圈层的姑娘,投注太多了。他很明白对方话里纯属于男士间的暗示,但他始终有种做梦的、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真是情侣?

      -
      唐婳醒来时,房间内昏暗,窗外一片夜色。

      半晌后,她看到角落会客沙发上躺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跟前长几上放着电脑,卷宗,一堆散乱的文件。

      男人一手抚额,似乎是在拧着酸涨眉心,就那么睡着了。长长的腿曲蜷在桌边,看着就很不舒服。

      她此时心情很平静很平静,也许是用药的结果,也许是……看到他守在她身边,不是留她一个人,孤孤单单,无依无靠。

      她看着他倦怠安睡的面容,眼泪一滴一滴地落下来。
      -

      魏远醒了过来,一眼看到泪水涟涟的人儿,起身走到床边,抽了张纸巾,给她擦脸。

      她握着他温暖的大手,依赖地摩挲着。她闻到他掌心有淡淡烟味儿,似乎最近几个月,他身上的烟味儿越来越重了。但他很少在她面前抽烟,每每她出现,都会立即摁熄。

      他对她越好,她却来越来觉得难过,害怕。
      “魏远,我……”

      他截断她的话,“才刚醒,就开始胡思乱想了。你这样不行,我去叫医生再给你打一针,让你睡个三天三夜!”

      唐婳,“……”
      他看着她有些呆的表情,笑了。背影里的笑容温柔沉缅,有种特别的味道,格外让人安心。

      “来,再睡会儿。睡醒了,有好吃的。”
      她乖乖听话躺下了,他给她掖被子,收手时,大掌被她攥住,她睁着湿漉漉的大眼睛看着他,看得他心头软一片潮一片。

      “我不走。”
      他轻轻拍着她,她想起那种特别的味道有个很潮的网络叫法儿,叫爹味儿。

      唐婳昏昏睡睡,前后加起来足有40多个小时,期间吃了两餐饭。
      恢复精神是在第三天。

      也是律师为她争取到的最迟调查时间,但她此时只想解决一件事。
      魏远说,今天会说服黎清清来见她。

      这日早上的黎家,正在用餐时,魏远逗着大白,从阳台进了黎家大饭厅。

      阿姨一见他,高兴地招呼,端出几碟他爱吃的饭菜。黎爸把看的平板朝旁挪了一下,他坐在长圆桌头上,左手边向来是他的位置。黎妈妈笑问他家常,他随口应承,满桌气氛极好。

      除了埋头刷手机的黎清清,全程对他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搭讪也不予任何回应。

      其他人看在眼里,也当没看到。
      等到其他人都离席了,魏远才道,“清清,我有件事想求你帮个忙。”

      黎清清起身收拾盘碗,趿拉着拖鞋,故意走得啪啪响的,就是不答理魏远。

      魏远不得不跟上去,迎上阿姨,一脸苦笑。
      之后又跟着去黎清清房间,被理所当然关在门外。

      他隔着门说,“那天你去找唐婳摊牌,时机确实很巧。你刚走,唐婳就被检察组的人叫去接受调查,罪名是渎职,匿名举报。目前我收集到的消息,还是她一直帮忙信赖的老师傅背刺,让她成为他们公司的背锅侠,要是这罪名定下,她至少得进班房蹲半年左右,罚款十几万。”

      门一下打开了,黎清清面无表情,语气也很无情,“关我什么事儿,渎职的又不是我。接受好处的不都是你。该担心,该为她跑上跑下,帮忙赔钱的不该是你吗?”

      魏远一听,真笑了,“你都知道。看来,你也不是一点儿不关心她,都帮她想好退路了。”

      黎清清穿鞋的动作顿住,抬头,扯出一个坏笑,“哟,被自己信赖的人背刺。她也有今天,这就是报应不爽啊!活该!蹲半年牢又怎么样,害的是她自己未来的崽不能考公,关我什么事儿。这就是天理循环啊!再说了,她这是经济案件,你给她安排那个最好的监狱,听说还能上网学习再就业。就当进养老院,青山绿水,人家想回归田园都没机会,她不费吹灰之力就进去了,免费牢饭,挺好。”

      魏远搓了搓眉头,“清清,她在昏倒前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黎清清狠狠瞪眼过来,“是,他是叫着我的名字,但是有你的怀抱收留。她有啥可怜的,她就是个地道绿茶表,以前被她骗了是我傻我没长大。现在你要吃她那套是你的事儿,关我屁事儿。滚开!”

      这一声吼,中气十足,声扬全屋。

      黎爸黎妈妈也要出门了,看了两人一眼,好像在看十年前,两个正吵吵嚷的小屁孩,眼底都是藏不住的笑意。

      魏远让步,在黎清清要跟着父母上电梯时,将人拉住。

      他躬着身,就像以前哄她一样,“清清。在你定罪时,至少听我解释一下。”

      黎清清只能朝电梯里的爸妈叫,“今天我迟到的罚款,魏远给我赔。”
      电梯门关上了。

      黎清清并没回屋,只是靠在梯门边,抄着手,抬了抬下巴,示意。
      魏远微叹,“这事是我不对,我是祸根。”

      “其实,我是回国之后,看到你们女大十八变,才开始关注唐婳的。她很漂亮……我承认我是个肤浅的男人。你可以打我!”

      黎清清五指动了动,是想打人,但,似乎没有当初那个情绪了。那个被喜欢的人彻底拒绝,排除在了男女之爱外时,一时不能接受不能理解不能释怀的歇斯底里……似乎距离她已经有些远了,这里间隔的不仅仅是近一年的时间,相亲对象再次被撬墙角,满口谎言背叛她的闺蜜,还有飞越全球数万公里,见识了太多风土民情,甚至经历了枪声中被人保护的生命危险……

      她不想承认,但唐婳说的没错,她是变了很多。

      想到当初的那个“不甘心”的自己,觉得当时的自己是真的好软弱啊!那么的软弱,心眼小得只有眼前这一个男人,一份情情爱爱,一旦对方抽离,她的世界就塌了,脆弱得不可思议。

      怎么就那么脆弱,那么软弱,那么……想不开呢?还对自己动刀子,从心理上转移痛苦到身体上来缓解、自欺、自我麻痹?!

      NO!
      都过去式了。

      魏远继续道,“是我当晚约她见面,名义上谈你的事情,其实我就是想确认一下自己的感觉。后来我还带她去见屠磊,说是要给她介绍对象,结果酸到的是我自己,还引发了那场谣言,我想,我的确是你口中的那种渣男了!”

      “但清清,我们一直不公开,是怕你不能接受。尤其是唐婳,她对你的执念和重视,让我也感到无力。”

      黎清清回过神,“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想要公开的。但是唐婳害怕我跟她绝交,就一直瞒着。”

      “你们在我生日之后就在一起了,就一直瞒着?在我哭着跟她诉苦,想要查出背后神秘女人的时候,你们就在一旁看着我痛苦难受,看我笑话是吧?”

      魏远叹气,“清清,我想公开,但唐婳怕你受不了,跟我约定至少等一年。等你真的释怀……”

      黎清清怔了下,反问,“真的释怀?你不会指的是等我跟林睿岩上床,订婚,在一起。她就不会那么内疚抢了我的男人,因为我已经找到新的幸福了!你们可真恶心!”

      “慢着,林睿岩最先认识的是她,我已经从他们室长那里听说了,徐室长早就把姓林的介绍给唐婳。”

      魏远直道,“但那之前我已经跟唐婳表白,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这事儿跟林睿岩没关系!”

      黎清清更肯定了,“呵,别说什么没有没有的废话,你们就是这么做的。现在说这些,怎么着,为自己脱罪,卖惨,叫可怜吗?你们一群骗子,还可恶之人必有可怜之处了?我呸!”

      魏远神色微凛,“清清,你知道她抑郁症是什么时候复发的吗?我最初感觉到不对劲儿时,就是谣言那晚,她跟你澄清事实,寻求到你的原谅之后,回去的路上……或许也有我逼得太紧的缘故,当时她就有些精神失常。虽然很短暂……过年时我去她的租屋,发现她还在偷吃我曾经寄给她的国外抗抑郁药,那药已经过期一年了……今年整夏天,她都在吃中药调理。”

      “我想把事说开,我觉得你已经能接受了,但她还是恐惧害怕,那种状态很不对劲儿。她经常半夜惊醒,失眠,掉发,状态很不好。医生说不能刺激她,慢慢调理,但我发现,你已经是她的心结了,但凡涉及到你的事,她都很上心,不然不会因为魏洛跟林睿岩私会,跑去阻止。常常魂不守舍,体重也严重下降……”

      黎清清听不下去了,“够了,你们要不要脸啊!她有病去找医生治啊,你说给我听算什么?是想让我愧疚同情,以德报怨,原谅她吗?不可能!”

      “你告诉她,我永远不会原谅她。我现在是长大了,不是小公主,不是小天真,更不是圣母!”

      -
      魏远到医院前,请的陪护就打电话通知他说,检察组人员来提人。

      魏远托了医院熟人,帮忙拖延时间。

      等到冲进病房时,检察组人员正坐在小沙发上说话。

      唐婳在收拾东西,衣服都换好了,一副准备出院的样子。

      刚才进门时,护士长告诉魏远说,唐婳请示了主治,说可以出院了。

      “婳婳?”
      他拧眉唤出声,唐婳回头冲他一笑,看起来气色是好了不少,但眼下身后坐着两个蓝色制服的人,气氛委实不太好。

      “我跟清清谈过了,她要再想想。但以她的性子,应该等不了太久。你先别出院,再等等看。而且我说过,按规定,你可以安心在这里休养一周。”

      这才三天,检察组的人都赶到医院来了,要不是背后有人故意鼓歪风,凭举报的那点问题哪够得上这些官老爷三天两送往医院跑。

      “清清她,真的会来吗?”
      “我们再等等。”

      “可是我刚才跟两位同志说……”
      “不用担心,我来处理。”

      魏远把唐婳摁回床上,眼神示意护理把准备好的东西放回原位,就叫了两个检察员出门说话,软硬兼施将人撵走。

      护理员小声跟唐婳说,“我刚才看你男朋友脸色可难看了,他可真疼你。”

      之前有公司的人来探望,都被魏远筛选了一轮才放的人。其中不乏有来趁机看热闹探听八卦的,都被魏远毫不客气撵走了。

      唐婳笑笑,手轻轻抚着一条丝巾,“是呀,他人很好很好的。要不是他,我都要吓死了……我想就算真判了,去蹲半年就半年呗,就当体验人生。”

      魏远进来时,正听到这话,刚压下去的脾气蹭地又冒出来。

      沉声道,“什么叫体验人生!有谁没事儿了去监狱体验人生的?胡说。你那点儿小事儿,回头自己去查查帐。别告诉我说你之前交大几千的培训课,都是白学的,平白给人背锅?”

      唐婳被训得表情僵了僵,尴尬地垂下眼,又慢慢抬起来,“我就是安抚一下阿姨。”

      魏远看着阿姨赶紧离开,往床上一座,将人往怀里一揽,喷气道,“有那闲功夫,不如安抚一下你男朋友我。”

      她偎进他怀里,掌心抚在他胸口,轻轻叹息,“阿远,我爱你。”

      抚着头的大掌顿了下,他胸口重重起伏,“呵,我觉得你更爱黎清清。”

      她偎得更紧了些,“不一样啊!”
      他把手臂收了收,“的确不一样,一会儿她来了要是要求你跟我分手,你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没声儿了。

      他就知道。
      突然她叫了一声,“你,你掐我?!”

      他口气沉闷,“疼不疼?”
      她没立即应,调了个很舒服的姿势蜷进他怀里,就像两人在家里时一样,良长才道,“疼。”

      他用力揉了下她的头,“知道疼就对了!陪我睡会儿。”

      魏远并没睡着。
      兆铭的巡察差不多要结束了,唐婳被匿名检举就是老总狗急跳墙的烟幕弹。他很肯定,在唐婳扑进他怀里时,公司并没人知道他们有私交。

      根据杜承提供的线索,他私下约谈了王总工,才确定老总并不知道他们的关系,就是纯粹利用唐婳背黑锅,让与唐婳最熟悉的王总工搞匿名举报,并许以利益。

      至于这个黑锅,就是唐婳被安排去帮财务做申报资料时,对负责的一些材料要做签字登记处理。财务以为唐婳不懂,但唐婳当时进行的财务培训不是白学的,她一眼就看懂了,还拍照留了证据。

      拿着这个证据,他让王总工在检察组面前做实证,否则他就必然背上污点,回头别说换工作难,这污点可以让他行业黑。

      王总工很惶恐,很后悔,在他面前几乎声泪俱下。他录下了这段相,做为证供。等兆铭的余毒清除之后,才会将底片删除。

      工作的事情,狠狠心都能解决。

      但唐婳的心病,不是他耍手段、卖惨就能轻易解决的,他也不想在黎清清面前耍什么心机。
      唉,这些女人啊!

      砰、啪——
      房门被人踢开时,魏远捂住唐婳的耳朵。

      看护的声音伴着脚步声冲进来,他转头看到两人同时拖攥着一个蓝红色大编织袋,一边骂咧咧,一边展开拉踞战。

      魏远喝止了两人。

      黎清清松下手,单手支腰,看着床上并躺的两人似笑非笑,双眸炽亮。

      “好哇,叫我来见面,其实就是想正式在我面前秀恩爱是吧?”
      “行!直接上床戏,亏你们还有脸。”

      说着,她拉开了那个编织袋,从里面拿出个手办玩偶,狠狠布向床上。

      小叮当!
      星际宝贝!
      巴拉拉小魔仙棒棒!

      一大推,弹药很是充足,砸得魏远失去了耐性,上前阻止。

      “够了!清清。”
      黎清清也确实砸累了,扯起唇角满口嘲讽拉满,说的一句比一句难听,反正她今天收拾东西时,也确实塞满一肚子的阴郁气,不吐不快。

      “你答应我不使用暴力。她到底是病人!”
      “算我求你。”

      魏远压着脾气,耐着性子,眼底却压不住淡淡黑影。

      黎清清瞥他一眼,她是大哥劝才来的。虽然她很不满大哥的说辞,这群臭男人都是蛇鼠一窝,后来想想也的确需要了断一下,这一大包的东西都是唐婳这些年送她的小礼物,她都宝贝着呢!

      既然绝交,那就得做绝了!
      魏远退出了病房。
      唐婳忙上前,“清清。”

      黎清清退后一步,“你别过来,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还狠狠踢了那包东西一脚,包口裂开,缝出一片星云般的珠光纱,正是那件花掉唐婳一整个月薪水的生日礼物,帝政裙。

      唐婳红着眼圈儿,“清清,你听我说,我知道我卑鄙自私,我……我后悔过很多次,可是……”

      黎清清打断,“后悔,要是真后悔的话,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非要拖到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我成了最后一个笑柄是吧?!”

      唐婳摇头,“不不,我没这么想过。我就是害怕,我怕你……能不能,不绝交!”她又上前想要拉手,黎清清只觉得她这个可怜柔弱的表情虚伪又恶心,一把将那伸来的手拍开。

      “你说不就不了,那还要法律干嘛!是你自己说的,成年人了,得对自己做的事说的话负责!魏远是看不上我,因为我没你漂亮,没你温柔体贴,知情识趣,我都认。我也不在乎了。但我总有权利选择跟什么人交朋友吧!”

      “不不,你听我……”
      “你说就说,别动手动脚的。”

      唐婳眼泪唰唰地掉,“我需要你,我需要你,我不要跟你绝交,你要我做什么才肯原谅我,你说。是要跟魏远分手,我也答应你,我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价值了,我还可能坐牢,没人会接受这样的……女人……”

      “对我来说,你和魏远,对我都一样重要。可是要我选一个的话,只选一个,我想选你,清清……”

      她又伸手,却扑空了。
      黎清清吸了口气,转开眼骂道,“装什么可怜。别以为你病了我就会原谅你,你的话说完了吧,说完了就散!”

      她转身就走,拉开大门。
      魏远就在门口,拧眉看向她们,身后力道一紧,她就被唐婳抱住了。

      唐婳抱得很紧很紧,黎清清心头堵得厉害,去扳腰间的手,她本就做了新的美甲,稍一用力,就把人手指划破了。不得不住手。

      “唐婳,你放手,你这算什么?表不够表了,开始死皮赖脸了。我以前怎么没看出你是这种东西,胡可馨说你是捞女,你现在真是一点儿脸都不要了!”

      唐婳哭求,“是,我是绿茶,我是劳女,我坏,可是你说过要跟我做一辈子姐妹的。你都长大了,你试试原谅我,好不好?”

      黎清清气得想笑了,又狠狠咬牙,“做梦!你有没搞错,别把哄男人的招儿用在我身上。放手!再不放手,别怪我不客气了。说什么成年人,成年人会像你这么死皮赖脸强迫人吗?哈哈哈,要是不懂的人还以为你个花边儿,跟我这儿虐恋情深呢!放手——”

      手,放开了。
      黎清清的手,被那只腻着血的手攥住了。

      黎清清就是不回头。

      唐婳嘶声啜泣着,“清清,我们同学四年,工作三年,我们认识七年了。我不想失去你,你是我唯一的朋友。不管你怎么看,在我心里一直是这样的,你和魏远,是我唯一的朋友了。”

      “可是陪在我身边时间最长久的是你,不是他啊!那三年里,是我们一起互相陪伴的啊!那个毕业季,是你陪着我,给我煲烫,熬药,陪着我,把我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不是魏远,是你!是你在我最低谷的时候一直陪着我的,你忘了吗?我不会忘的,死也不会忘的。大家都去毕业旅行,本来你也要去的,你知道我心情不好,抑郁难消,你为我取消了毕业旅行,在大家都放松享受的时候,是你抱着我,整夜陪着我,安慰我,一切都会过去的!在我最痛苦最想死的时候,陪着我的是你,不是他!”

      “我是胆小鬼,我一直想告诉你真相,可是我很害怕,很害怕,很怕……”
      “对不起,清清!我们,能不能,不绝交?”

      黎清清想起那个毕业季,魏远远赴英国,她觉得自己是被抛弃了。姐姐给她安排了环球旅行,让她出去体验艳遇,治疗失恋之伤。可是她完全没心情!

      其实她也没那么伟大,她就是提不起劲儿,她英文不好,不想出国,就算全程有陪护,当她发现唐婳身体和精神出了问题,正好有了借口留下来照顾好朋友。

      她们一起深夜刷剧,大骂男人和社会,又哭又笑,畅意又开怀。

      她没想过自己的陪伴,对唐婳来说有这么重要。

      那续续的哭求声,似乎一下把她们带回了那个潮湿闷热、并不太快乐的夏季,那时候,她们都是彼此眼里最美好的存在。

      黎清清没有回头,她用力咽了咽喉头,猛吸一口气,“都,过去了。”

      她甩开了那只湿淋淋的手,冲了出去,还听到那一声声的“清清,清清”,眼泪再也拦不住。

      >>>我们心里都有一头小兽,它恣意自私,可它也热情真挚。它会犯错,它活该受惩罚。也许我们一辈子也无法真正驯服它,我们也永远不会放弃。

      魏远为了唐婳,追了出来。

      本以为那丫头已经坐车走了,却在墙边的绿藤廊下看到正背着身不住抹脸的人。

      他走上去,轻声说,“我记得你说过,唐婳毕业时因为家里、工作和学业的事,轻度抑郁。你知道真正导致她抑郁的原因,是什么吗?”

      黎清清扭头,心下只想保持冷漠,无情。她才不要再被这些骗子哄骗到心软!绝不!

      “就在我们开毕业典礼当天,唐婳的父母开车来锦城的路上遭遇一场连环追尾事故,被卡车撞翻,夫妻俩当场身亡。”
      “那个毕业季,她成了孤儿。”

      好啦!全文的剧情到此结束。后面就一点点收尾了。后面不想煽情了,哭死我了。虽然早知道,但打出这些字的时候,作者还是会哭。真是神奇啊!我现在是个大泪包,怎么解呢?!唉……

      我突然想到一首歌〈我的心里只有你没有他〉哈哈哈~~~听了一个吉普赛爵士炸裂改编版,真是好听。我喜欢这种蓝调或爵士风,适合我们中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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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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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