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白月光是我》屿听风

12、第十二章 “温家护不

　　宋府的后院近来添了不少喜气。
　　沈氏几乎天天派人送些布料首饰过来，说是给宋知柚备着做嫁妆，每件都选得合她心意；温溪云得空就来府里，有时是拎着刚出炉的点心，有时是带些西域带回的新奇玩意儿，话不多，却总把“知柚妹妹”挂在嘴边，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宋明远看在眼里，愁眉渐渐舒展，只嘱咐女儿：“婚事虽定，但温家是武将世家，往后相处，多些包容才是。”
　　宋知柚点头应着，手里却在整理母亲留下的那箱医书。白妤颜在天牢招供的消息，她隐约听到青禾提过一句，心里始终悬着块石头——母亲手里真的有前太子谋逆的证据吗？若有，会藏在哪里？
　　这日午后，她翻到箱底一本泛黄的《本草纲目》，书页间夹着张手绘的府宅图，正是宋府的布局，只是在她闺房的位置，用朱砂画了个小小的三角。
　　“这是……”宋知柚心头一动。她住的这间屋子，是母亲生前的卧房，难不成里面有什么玄机？
　　她按图索骥，在梳妆台最下面的抽屉里摸索，果然摸到块松动的木板。掀开木板，露出个巴掌大的暗格，里面放着个铜制的小钥匙。
　　钥匙的形状很特别，像是朵含苞待放的青竹。
　　宋知柚忽然想起床榻内侧的墙壁，似乎有块砖的颜色比别处略深。她搬开床榻，果然看到那块砖，用钥匙一试，竟真的打开了——墙后藏着个半人高的密室。
　　密室里积着薄尘，只放着一个紫檀木匣子。
　　宋知柚的心跳得飞快，打开匣子的瞬间，呼吸猛地顿住——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卷泛黄的绢布，上面用朱笔写满了字，落款处赫然是前太子的印章！
　　竟是前太子与朝臣往来的密信，字字句句都透着谋逆的野心，甚至提到了如何构陷当时还是皇子的裴云栖，如何利用白家药铺传递消息……
　　母亲果然留了证据！
　　宋知柚攥着绢布的手指微微颤抖，忽然想起白妤颜说的“换命”，想起母亲的心头血，原来这一切都不是偶然——母亲早就知道前太子的阴谋，也知道白家是帮凶，她留下这些，是想有朝一日能为自己正名，也为裴云栖洗刷冤屈。
　　可她为什么不早点交出去？
　　就在这时，密室门口忽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宋知柚猛地回头，只见一道黑影一闪而过，手里还拿着个火折子，显然是想进来销毁证据！
　　“谁？！”她厉声喝问，抓起桌上的铜镇纸就追了出去。
　　黑影跑得极快，转眼就到了院门口。宋知柚紧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却见那黑影忽然转身，手里的火折子朝她甩来——
　　“小心！”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宋知柚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拉入一个宽阔的怀抱。火折子擦着她的发梢飞过，落在地上熄灭了。
　　她抬头，撞进一双深邃的眼眸里——是裴云栖。
　　而那个黑影，已经消失在巷口。
　　“你怎么会在这里？”宋知柚猛地推开他，语气里带着警惕和愤怒，“刚才那个人，是你的人？你想销毁证据？”
　　裴云栖的手臂还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被沉郁取代：“那些东西，不该让你看见。”
　　“为什么？”宋知柚举起手里的绢布，声音发颤，“这是我母亲留下的，是能证明她清白的证据！你凭什么要毁掉？”
　　“因为危险！”裴云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丝她从未听过的急切，“前太子的党羽还没清干净，你拿着这些，就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白家的余孽，朝堂的暗流，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那又如何？”宋知柚看着他，眼底的失望像潮水般蔓延，“你以为这样是在保护我？裴云栖，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她想要的不是躲在谁的羽翼下，而是亲手揭开真相，告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裴云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不想你出事。”
　　“我马上就要嫁给温溪云了，”宋知柚别过脸，语气里带着刻意的疏离，“温家会护着我，不劳摄政王费心。”
　　“温家护不住你！”裴云栖脱口而出，说出后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色更沉了，“朝堂的事，远比你想的复杂。这些密信牵扯太广，一旦泄露，别说温家，就算是陛下，也未必能保你周全。”
　　宋知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忽然觉得有些陌生。他眼底的担忧不似作假，可他的做法，却让她无法接受。
　　“这是我的事。”她将绢布小心翼翼地折好，放进怀里，“我会交给陛下，由他定夺。”
　　“不行！”裴云栖上前一步，想拦住她。
　　“让开。”宋知柚的语气冷得像冰，“裴云栖，我们已经没关系了。我的事，你别再插手。”
　　她绕过他，径直往府里走，没有回头。
　　裴云栖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后，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指心已被指甲掐出深深的红痕。
　　他知道她不会听劝，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她陷入危险。
　　暗卫统领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低声道：“殿下，要不再……”
　　“不必了。”裴云栖打断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派人盯紧了，别让任何人靠近宋府。另外，去查前太子的党羽名单，一个都别放过。”
　　他能做的，只有这些了。
　　护她周全，哪怕她永远不会知道。
　　而宋知柚回到密室，将紫檀木匣子藏得更隐蔽了。她摸着怀里的绢布，心里忽然涌起一个念头——裴云栖会出现在这里，是不是早就知道密室的存在？他这些日子，是不是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颤，随即又被她压了下去。
　　别再想了，宋知柚。你就要嫁给温溪云了，过去的恩怨，该了了。
　　可她不知道，有些恩怨，一旦开始，就由不得她想了断就能了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