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的白月光是我》屿听风

1、第一章 他选了别人

　　红漆宫门阖上的第三年，宋知柚终于等到了裴云栖的“临幸”——却是被玄铁锁链捆着，扔进了乱葬岗旁的悬崖石室。
　　冷硬的石壁硌得她后脊生疼，喜服的裙摆沾着泥污，那是三个月前她穿着嫁进摄政王府时，裴云栖亲手替她系上的腰带。此刻他站在石室入口，玄色朝服上的蟒纹在烛火里泛着冷光，身后跪着的暗卫正低声回禀：“殿下，逆党余孽只肯放一个，白小娘子也在他们手里。”
　　宋知柚的指尖蜷起。她认得那逆党——是裴云栖扳倒的前太子残部，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这群人竟会把她和白妤颜绑在一起。
　　“带上来。”裴云栖的声音没有起伏。
　　白妤颜被推进来时，哭得梨花带雨，藕荷色的襦裙蹭破了肘弯，她扑到裴云栖脚边：“云栖哥哥，他们说要把我推下悬崖……你救救我好不好？”
　　裴云栖弯腰扶她的动作很轻，指腹擦过她脸颊时，眼底的柔色是宋知柚从未见过的。他转头看向宋知柚，眉峰微蹙：“你怎会在此？”
　　像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
　　宋知柚忽然笑了，锁链撞在石壁上发出脆响：“摄政王忘了？三天前是你把我关在偏院，逆党闯进来时，你带走了白妤颜，留我当诱饵。”
　　裴云栖的薄唇抿成了直线，没承认，也没否认。
　　石室顶端忽然传来逆党的狂笑：“裴云栖！悬崖边就一个吊篮，选一个上来——要么是你心尖上的白妤颜，要么是你名义上的王妃！半个时辰后，这石室就会炸成粉末！”
　　风声裹着碎石砸在窗棂上，宋知柚看着裴云栖的侧脸。三年来，她为他挡过毒酒，替他笼络朝臣，甚至在他被太子构陷时，跪在宫门前磕破了额头——可这些，都抵不过白妤颜一句“云栖哥哥”。
　　“云栖哥哥，我不想死……”白妤颜抓住他的袖口，指甲掐进了他的衣料里。
　　裴云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抬眼看向宋知柚，那双总是淡漠的眼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却不是心疼，是犹豫。
　　“知柚，”他说，“委屈你了。”
　　宋知柚的笑僵在脸上。她看着裴云栖弯腰抱起白妤颜，转身走向石室后的密道——那是通往悬崖吊篮的路。锁链的寒意顺着血脉爬满全身，她忽然挣开暗卫的钳制，扑过去抓住了裴云栖的朝服下摆。
　　“裴云栖，”她的声音发颤，喜服的领口蹭开，露出颈侧一道浅疤——那是三年前替他挡暗器时留下的，“当年乱葬岗里，把你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人，是我啊！不是白妤颜！”
　　裴云栖的脚步顿住了。
　　他回头看她，眼底的错愕只晃了一瞬，便被冷意覆盖：“宋知柚，事到如今，你还要攀扯妤颜？”
　　“我没有攀扯！”宋知柚的指甲嵌进掌心，血珠滴在他的朝服上，像一朵绽开的红梅，“我胸口有一道刀疤，是救你时被乱兵砍的！你不信可以看——”
　　“够了。”裴云栖打断她，声音冷得像冰，“妤颜体弱，受不得惊。”
　　他掰开她的手指，转身的动作没有一丝停顿。白妤颜趴在他肩头，朝宋知柚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
　　暗卫要重新捆住宋知柚时，她忽然挣开，踉跄着冲向石室的悬崖缺口。风卷着她的喜服，像一面染血的旗。她站在缺口边，看着裴云栖抱着白妤颜踏上吊篮，声音顺着风传过去：
　　“裴云栖，我祝你和白妤颜——生生世世，永不超生！”
　　她纵身跃下的瞬间，看见裴云栖回头的脸。那是她第一次在他眼里看见惊慌，可惜太迟了。
　　坠落的黑暗里，宋知柚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听见的，是吊篮绳索断裂的脆响，和白妤颜的尖叫——原来逆党根本没打算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