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河》童童捅桐桶

185、第 185 章

　　185

　　一觉醒来，元谆德在元崇的陪同下，带着部分禁军前往三源，元念卿则带上章出杰一起回了安洲县。
　　曲家寨的消息早已在县城传得沸沸扬扬，他们出现在县衙的时候，所有官吏的表情都十分精彩。
　　曲家寨消失、曲继瑞被抓，又得知元念卿早就派人去三源保护家人，章出杰倒是不再害怕。别人问起疯病就夸王府的大夫医术高超，告诉对方不仅疯病，就连失眠心悸的老毛病都治好了。

　　元念卿一到县衙就把官吏们挨个试了一遍，果然没找到什么有德才的人，大家都是听命办事，从来不敢自己做主。
　　相较之下章出杰虽然不够精明，但是记性极好，反倒最为有用。之前在曲家瑞的指示下做过什么，哪些事坑了哪些人，哪些资财用什么手段得来，凡是章出杰接触过，都能说得明明白白。配合从暗室搜出来的文书卷宗，很快就将县内的大致情况梳理清楚。
　　县衙的人无才归无才，听话这点还算方便，让干什么就干什么，多一句都不问，配合下来倒也顺畅。

　　五天之后潘煜护送章出杰的家人过来，一家人团聚悲喜交加，抱在一起哭了好久。元念卿干脆给对方两天时间安置家人，才去找潘煜问情况。
　　不过潘煜并非一人前来，除了赶车的车夫，身边还跟了一位年纪稍长的斯文青年和一位沉稳干练的中年男子，不出意外应该是潘煜的长兄和叔父。
　　潘煜见他出来赶紧帮引荐：“王爷，这是我师叔和长兄。叔叔，这位就是幽王。”

　　卓言义闻言立刻带着潘烨躬身行礼：“在下卓言义拜见幽王殿下，多谢殿下为民除害，还文州太平！”
　　他赶紧把人拦住：“卓先生言重了，这本事分内之事。其实本王对先生也早有耳闻，知道你是一位侠肝义胆的人物。”
　　“殿下过奖了，很多事在下不过是顺势而为，可惜能力有限，无法阻止昔日兄弟沦为爪牙。”提起过去，卓言义仍是耿耿于怀。
　　“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随后大家一起来到后院，在书房坐下叙话。交谈间元念卿得知卓言义与卧虎寨决裂后放弃了原本的工料生意，到三源改做其他营生。期间也只回去过一次，就是潘仁虎去世时前去吊唁。
　　毕竟是昔日大哥，情分即便断了也有几分牵挂在，过去得知江彩云的处境后，便把潘家兄弟接走教养。
　　“其实把潘烨和潘煜接走，也是闫四哥离开文州前托付我的。他早就料到曲家不会善待寨中兄弟，可那时候寨中人心都已经被收买，我们也无能为力。”
　　“闫四说了一些过往，本王能看出他和昔日兄弟感情深厚，即便受到蒙骗也没抱怨过此事。”

　　卓言义点点头：“四哥其实是我们这些兄弟中最心软的一个，大家有事求他，能帮的都会帮。”
　　估计潘仁虎也是吃准闫四这一点，才会哄骗对方盗图：“他在安陵时，也帮了本王不少。”
　　“在下真没想到他竟然与王爷相识，说起的时候我还以为他在自夸。直到煜儿回来，将他托您照顾煜儿和您从曲家寨把人救出来这些告诉我，我才敢信。”
　　这说明闫四并没有把他们之间的事告诉卓言义，估计只是随口一提：“本王和闫四相识已久，他做事一向谨慎，又总是管不住手脚，所以在人前大都是一副避嫌的态度。其实他过来文州前也没有说明此行的目的，本王是探访曲家寨的时候无意间发现他被擒。”

　　卓言义不由得叹气：“他一心想要独自了结当年过失，我说找些人帮忙都被他拒绝。”
　　“他应该是不想连累你们，毕竟曲家对文州的掌控远超想象，甚至不止一次对朝廷命官下手。”
　　卓言义也知道吕喆之死：“吕大人确实可惜，我长兄与他有过几面之缘，说是一身正气学识渊博。只不过四哥盗图的时候我并不在安洲，否则无论如何都会出手阻拦。从大嫂那边得知真相后，我也曾打听过吕大人的家人，只是毫无音讯。”

　　“卓先生方便透露是如何打听的吗？”他问道。
　　卓言义不懂他的意图，略带疑惑道：“我得知吕大人的弟弟将他的孩子带走，便到处打听吕姓叔侄或是父子。”
　　“你大概不知道吕大人的弟弟还有一个身份，是卢家帮潘家一脉卓劲师傅的弟子。”
　　“啊？！”卓言义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大为震惊，双目游移努力思索，“莫非……莫非是于克于大哥？我爹的弟子中只有他是忽然从帮里消失，而且正好是吕家村发水的那段时间……”
　　“本王并不知道他拜师的假名，不过他们叔侄现在就在上沙村，回头可以让潘煜带你们过去见上一面。”
　　卓言义连连点头：“没想于大哥就是，早知道就该打听他！”

　　“卓先生不必介怀，他们叔侄为了逃命必定小心隐藏身份，不是那么容易找的。当初遇到到吕师傅的时候，他就不肯轻易吐露真实身份，面对卢家帮的其他老工匠，也总是遮遮掩掩。直到与潘夫人重逢，才算放下戒心，而真正敞开心胸则是祖父吕治和帮众们的失踪之谜真相大白之后。”
　　听到吕治的名字，卓言义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吕治和同行帮众找到了？！”
　　“也不能说全部找到，但具体下落基本都能确定。”
　　卓言义努力平复情绪：“这真是太好了！”
　　他觉得对方如此激动定然有些原因：“难道先生也有亲人随吕治前往幽州？”
　　“不是我，是四哥。”卓言义难掩欣喜，“他爹名叫闫初，正是当年随吕治前往幽州后失踪。”

　　元念卿十分意外，这么久下来他和闫四竟然都没察觉。但仔细算了算，时间又大致对得上。
　　“这是四哥的伤心事，几乎不在人前提起。我也是从我爹那边听来，才知道他爹是去幽州没了音讯。”卓言义惋惜道，“据说他爹平素就喜欢小孩，对他更是疼爱有加，然而他爹出事后他娘很快便改嫁，他在新家待不下去，才开始混迹街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