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6、磨盘 变故 ...
-
第三重晋级在五天后的早晨举办。
这五天时间倒是过得平和,没有接待员,也没有青兀打扰。越尔尔请乌兹帮忙打磨了法杖,也跟着佩佩练习了龙族语言……生活难得有规律。
主办方还是想通过一些方式和她取得联系的,只是祁容晏难得管事,那群人实力不济,也就没能上门添麻烦。
佩佩在外出间隙,偶然听见关于无忧界雪灾的议论,回来后就提不起精神。
往年无忧界也会被暴雪侵袭,但今年的雪灾似乎格外严重。
又因为北方持续不断的战火,物资愈发短缺,甚至出现了大规模向南迁徙的难民潮。
游戏里也有提过这次特大雪灾,但由于徘徊君主和真理君主联手主持抗灾,对无忧界内部并未造成很大的影响。
而徘徊君主似乎凭空消失了,真理君主也不知所踪。
总之,无忧界的人们和那个疯疯癫癫的国王困在一同,而大家也都逐渐意识到什么,如果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但向南也不是容易的路途。
越尔尔记得地底世界,一个名副其实的疯人院。除了少部分保有良知的种族,其他的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疯子。
难民无法适应那里的环境,只能进一步向南进入千神之国的领地。
佩佩说,千神之院那些老不死最狡猾了,淳朴的无忧界人民绝对不能落入这些老滑头手中。
越尔尔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佩佩斩钉截铁,必须赶快、更快地,救回诺娅。
这是她第一次提起自己往北的目的,越尔尔没记错的话。她调侃道,没想到我们佩佩是热血上头,最有干劲的那一个啊。
佩佩有些诧异,那你觉得我是出来干什么的?
越尔尔以己度人,按她自己什么都不想操心的个性,觉得佩佩也只是个溜出来,单纯想要体验生活的大小姐。毕竟乌斯塔兰皇室的身份还是很响亮的,如果佩佩真打算救人,那干嘛不招募个卫队呢?
非得自己勇闯天涯?
佩佩直言法师小姐什么都不懂,越尔尔笑道,对对对,那你之前喝醉时说得恋爱经验可否指点一二?
佩佩不明白这个话题为什么跳跃得如此快,还是法师小姐蓄谋已久。
两个人又打闹了一阵,总之教学进展几乎为零。
一晃过去了五天,第五日晚间,接待员准时出现在住宿客栈内。
越尔尔打开门,差点被吓一跳。
竞技开始时间不讲道理,祁容晏提醒过她,越尔尔抛到脑后了,她被领着走到千疮山下。
夜色中,空气湿冷带着寒意,而那座并不算巍峨的山峰,像只趴伏在密林中,耸起脊背的怪物。
山体内存在交错纵横的隧道,地形多变又诡异。
而且极有可能被提前布设了阵法陷阱,就等着他们踩进去。
越尔尔偷瞄了一眼接待员,企图得到更多的线索,但后者只是微微一笑,温声道:“越尔尔选手,祝你好运。”
“谢谢哈。”越尔尔打了个哈欠。
规则很简单,在日出之前抵达山顶。
青兀前几日说得山顶集合倒也不算诓她,但听接待员的描述,沿途大概还有些支线等着选手。
越尔尔看对方沉默如井的样子就知道多问不出什么了,干脆注意力集中到上山。
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天亮之前爬到山顶轻轻松松。
就是看着太轻松了,才觉得不对劲啊。
“这么黑?万一迷路了怎么办?会不会有野兽?……不会有灵异事件吧……?”
“……”
接待员一言不发。守着时间。
当她提示越尔尔可以出发后,法师漂浮咒加御风咒就甩了出来,显然这样赶路更高效。
晚间的山路辨识度更低,越尔尔摸着方向飞了一会,才觉得不对。
这山远比看着难走,而前后左右都长得很像的道路,更是让人恍惚。
越尔尔放慢速度,她的额头浮出一层薄汗,还没走多久,竟然就觉得有些累了。
白光蔓延过。主办方布设的法阵就失效了。
越尔尔扫了一圈,这些法阵虽然是陷阱,可都算不上有难度,估计真正难得还在后边。
她又飞了一会儿,便听见潺潺流水声。
眼前果然出现了一处小型瀑布,水色在黑暗中如同雪白的布匹。越尔尔停下,盯着不远处的身影,笑了笑,“斯多尔小姐,你是特意在这里等我吗?”
斯多尔看着她,剑刃明目张胆地插在身旁的空地上。
语气带着几分欣喜,“越尔尔,我就知道你会来。”
越尔尔笑容就没有那么欣喜了,这个龙族隔着远远的就在追踪她的法术波动,距离还越来越近,甩是甩不掉了,一直被动着也很麻烦,不如会一会。
“你有什么事情吗?”
“嗯,我想问问你,之前在擂台上,你用得那招叫什么名字。”斯多尔想要上前,但法师很冷淡地隔开距离,一道法术光幕伫立在二人之间。
越尔尔:“你这算是打探对手信息吗?”
斯多尔呵呵一笑:“不算,如果你主动告诉我的话,我也方便……”
越尔尔:“没什么可告诉你的。”
想了想,她又补充道:“我只是想提醒你,不要在路上给我使绊子,我也不会主动动手找你麻烦,既然没有对抗要求,大家顺利结束这场竞技就好。”
她觉得这应该不难理解。
但是龙族显然不这样认为,斯多尔没有拔出那把剑,也没有让开的意思,反而清晰道:“……你很强。但是也不会有我姐姐强。”
越尔尔感到莫名其妙:“……和你姐姐有什么关系。”
斯多尔突然不作声了。
见越尔尔转身要走,才又开口:“这个说来话长,你知道我是龙族吧?”
“哦,请你放心,我早就和塔罗塔没什么联系了,她们的决定也和我无关,外出历练的第一天我就把角削断了。”
越尔尔挑眉,斯多尔见她没有抵触,就指了指自己额头上不甚明显的疤痕,在龙族中,削断龙角意味着叛离族群,伴随着众叛亲离,自此也不能再回到塔罗塔的土地。斯多尔轻描淡写道:“当然,我只追求武道的极致。”
越尔尔点头。
斯多尔犹豫地看了她一眼:“请问,你接受我的求婚吗?”
越尔尔:“……这不对吧。”
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前后因果是什么,这个龙族是梦到哪句就说哪句吗?越尔尔想了很多,但最后只是捏了捏眉心,“不行。”
说罢,她就打算继续前进,但是斯多尔追了上来。
红宝石一样的眼睛闪着狂热又笃定的光,“你是我见过最强的人类,你知道我们种族的铁则吗?就是要与强者结合,才能……”
越尔尔听得头皮发麻,好像碰到神经病了。
竞技才刚开始,她的运气未免也太差了吧。
但是越尔尔不打算和这只龙族计较,她召唤出法杖继续赶路,而斯多尔则喋喋不休地跟在旁边。
“法师,你听我说,我需要向族中的长辈提出申请……我的姐姐们应当不会拒绝的,毕竟她们也很欣赏你这样强大的人类……哦对了,你长得也很符合我的审美,还有,我会给你很多钻石作为……”
越尔尔打断道,“所以,龙族真的都有囤积癖吗?比方说,喜欢收集亮闪闪的东西?”
斯多尔回答道:“那当然了。如果你和我在一起,我就将塔罗塔最大的钻石送给你。”
“……我拒绝。”越尔尔愈发头疼。
主要是这个龙族自说自话,完全讲不通道理。
她飞出了好一段距离,对方依旧不慌不忙地跟在身后,中途还碰到了两只五阶魔物,被对方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
越尔尔看得眉头紧锁,怀疑自己真的打过这家伙了吗。如果不是关键时刻那种神秘的力量,恐怕都挫骨扬灰好几道了。
神秘的力量。
越尔尔现在再用心感受,发现感受不到了。
斯多尔没有察觉,那压根就不是她的力量吗?
但越尔尔并没有说出来,二人赶路的速度并不慢,按照这个距离,肯定可以在天亮前到山顶。
斯多尔突然道:“越尔尔法师,你有没有觉得这里我们好像来过?”
越尔尔四下看了看,“没来过。”
她一路放置法术记号,即使路长得如出一辙,只要法术记号没重复出现,那就不算走了回头路。
周遭很静,石板皲裂,树梢挨着树梢。
越尔尔却隐约听到了水声?
有点像是瀑布,可这四周也没有水,她顿时反应过来,这是某种以假乱真的障眼法。
她们似乎在不知道什么时间节点走入环境了。
龙族偏着头,喃喃自语:“而且,我似乎闻到了……血腥味?”
越尔尔没有闻到,但她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冲动,不安的预感令她将法杖平伸,又像登山杖一样四处戳了戳。
戳到一截软乎乎的东西。
越尔尔冷汗直冒,她抽了抽嘴角:“好像这里有人……”
白色的法术光辉闪过,越尔尔催动着这能量去部分接触幻境,她舔了舔干涩的嘴唇。
把注意力从那具尸体上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