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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磨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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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盘竞技的主办方真是财大气粗,越尔尔回到住宿地方的时候,两个身穿黑白相交的衣袍,系着金色腰带,面孔靓丽的青年迎了上来。
女孩文秀,男孩俊逸,他们的眼瞳就像是被水洗过的琥珀,抬手想要接过她的衣袍和法杖。
越尔尔被这种隆重的场面搞得有些不自在,反倒是青兀像是轻车熟路般,挥挥手让那两人退下了。
“这不算什么,等你顺利晋级第二重,还有比这更好的待遇。你看到那堡垒顶端的房间了吗?就是墙面镶嵌着一圈防御法石的那里,那就是给最后进入终极竞技的选手准备的,那待遇那服务啧啧。”
见越尔尔不为所动,青兀补充道:“到时候你拿到比赛胜利,可别忘记了我这个小妹。”
“你的服务结束了吗?”越尔尔打断道。
“你不需要接下来的……”
“不用。止步吧,青兀小姐。”越尔尔尽量语气平静道:“你还打算跟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哇哦,卸磨杀驴。”青兀感叹一声。
越尔尔笑了笑,青兀说得倒也没错,但是这种来历不明不白的家伙一直跟在她身边,她还真觉得有点不适应。尽管那个人的突兀古怪用热情糊了一层壳,但是并不可能完全掩盖,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明显。
青兀有点像带着目的接触她们的,但表现又散漫,越尔尔拿不准,所以只好选择隔开距离。
青兀在收到拒绝后,也并不沮丧,反而嬉皮笑脸的,“哎呀,老板,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多留几条后路嘛,你后面肯定还有用得到我的地方呢。”
说完,她就哼着小曲消失了。
走得时候和来得时候一样突然,仿佛是在人群中脚不沾地。
乌兹沉默地目送青兀走掉,然后又默默弯了弯腰,“再见。”
越尔尔欲言又止地看了她一眼,“……算了,等会你不要多说话,我先带你去找她们。”
不知道祁容晏看到乌兹是什么表情,她自作主张把乌兹领回来了,虽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是情有可原……
开门的是佩佩,佩佩苦不堪言,看到她的救星法师小姐后眼睛都亮了亮。
关门的时候,也看到了阴沉沉的乌兹,佩佩一愣,但是还是侧身让出道路。
“法师小姐,你把这家伙领回来了!”
“是啊。”越尔尔还在想该怎么解释才能让佩佩接受,但对方还不待她开口就大声保证道:“我以后一定帮你照顾好她!你就放心把她交给我!”
越尔尔被这一嗓子吼得有些懵,“你……好吧,队长呢?”
随后她很快就明白过来佩佩为什么那么积极主动,祁容晏把她带到阳台,午后的阳光正好蒙了一层在莹白的瓷砖上,而龙族的眼睛里却有一层看不见的阴翳。
“你听我说,青兀是刻意来接近我们的,不知道有什么目的,不如先接触看看。
这样才能更好的掌握情况嘛。”
这个理由稍显薄弱,因为越尔尔还有些说起来自己都不确定的理由。
青兀长得很眼熟,越尔尔猜测大概是个重要NPC,能触发剧情的那种,可是她关键信息一点也想不起来了,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隐瞒了身份,越尔尔想着能不能多获取些信息。
末代勇者里磨盘竞技都只是出现在背景文本中的,她更不可能来到千疮山这个地方,所以自然也不会接触到什么都能做事务所的主理人。
那青兀是在哪里出现过呢?
祁容晏的目光并没有落到她身上,“她并不像外表看起来那么简单。”
越尔尔闻言有些吃惊,“连你的实力都不能应付吗?”
那在卡洛斯也得是个能排上号的人物吧,比如说千神之国七院士,乌斯塔兰的国剑手,无悠界君主那种级别的,那种人就更不应该没有印象了啊。
“我们需要小心低调行事。”祁容晏淡淡道,“应付那种人吃力不讨好。”
越尔尔有些懊恼道:“那家伙好像认定我们了,她接下来肯定还会想方设法地靠近我们,如果再又这样的情况怎么办?”
“越尔尔,你在回忆中没有找到一些线索吗。”
“……没有。”
记忆恢复应该是有征兆的吧?比如说,在睡梦中能看到一些闪过的画面,听到一些声音。但是越尔尔几乎不做梦,她的梦境是黑色的,有点像共育院那座仿星空穹顶,只隐隐闪过一些仓促的光斑。
越尔尔很怀疑随着原主的死亡,那些‘前世’的记忆也一并消散了,所以作为后来者的她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不过话说回来,原主真的是个很厉害的人物,又怎么会随便死在泽恩镇的地牢?这根本不成立。
正在这时,她的袖口处突然一烫,越尔尔莫名地把那枚令牌摸出来,只见上面不知何时多出了一行火红的代码。
“九十二号。”
越尔尔向祁容晏展示那枚令牌,“这号码有什么意义?参赛人数吗,还是实力排名。”
“是排名预测。你的邀请令牌在竞技中会充当一个得分记录仪,目前这个数字是比赛方对你最终名次的预测。”
祁容晏瞟了一眼,“九十二,比我想得要好。”
“哈?”越尔尔有些尴尬地挠了挠鼻梁,“那还怎么拿到武库的进入资格啊,如果这个排名是实力的侧写的话,那我岂不是自讨没趣?”
“不是这样。”祁容晏笑了笑。
将地狱震荡召唤出来,那柄色泽漆黑的重剑静默地伫立于越尔尔身前,祁容晏后退一步,示意越尔尔握住它。
越尔尔将信将疑地抬手握住剑柄,粗糙的质感和滚烫的热度顺着掌心传递过来。
而另一只手上的令牌发生了更奇妙的变化,那红色的数字似乎在飞速跳动着,转眼间就到了九的位置。
越尔尔惊喜道:“原来如此,装备还有加成呢。”她松开手,数字就开始回落。又把手搭上去,数字就又一次飙升。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令牌的预测可就相当片面了。毕竟水分很大,拥有高级装备也不意味着能活用啊。
“嗯,今天下午我们去选购法杖。”祁容晏道。
越尔尔点头应好,阳台突然又挤入了一个身影。是乌兹,她拉着帽檐,过长的刘海下那双眼睛盯着越尔尔,看得后者心底发毛。
“你有事吗……?”
“你要。选购法杖。”
“是的。”
“我可以帮忙。”乌兹吐出一口气,她的目光聚焦在越尔尔脸上,并不被那种错愕的神情打退,又笃定地重复道:“我是专家。”
“哎————乌兹,你怎么跑那么快?”后边传来佩佩的声音,她一个不留神就没看住这个家伙,不愧是轻便的羽族。
祁容晏蹙起了一点眉头,她的手指敲击在阳台的栏杆上,“越尔尔,你找的麻烦需要你来解决。”
“是的是的。”我解决不了!
越尔尔左右想想,乌兹好像真的在法杖法阵方面有些实力,那现在就是物尽其用的时候啊。她看向祁容晏道:“那就让乌兹和我们一起去吧,我保证她不会添乱。”
祁容晏冷笑一声,“可以。”
你的表情不像是很乐意的样子。
越尔尔急忙求助般看向佩佩,“你也会去的对吧?”帮我看好乌兹,你不是刚刚才答应过吗?顺便把乌兹和祁容晏两个人隔开,避免火药味再度升级。
佩佩关键时刻依旧在状况外,但好在她觉得大家都出门了,自己一个人待着也很无聊,还不如跟上去看看。
和在晦村的时候不同,这次越尔尔竟然感受到一丝吵闹和拥挤。
虽然大部分时间乌兹很安静,祁容晏也不是话多的性子,只有佩佩一个人会对街边的美食发表一些意见。
百孔小镇的料理,就像是各地精华的融合荟萃。但有时候融合的过多了,也会端出些四不像的东西,反正足以膈应的各地人都吃不习惯。
用完餐后,越尔尔展示了自己的青色绶带法袍,简单讲了自己在公证所奇妙的遭遇。
佩佩听得津津有味,“法师小姐,我觉得你一定有什么高人保佑,之前在晦暗之森也是,裕羽谷地也是,嗯该说是运气特别好吗?”
越尔尔还没来得及接话,一直跟在队末的乌兹就说:“你的法力。可以使东西无效化。”
“真的吗?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测试水晶不是坏了,而是被我碰到,才会变成那样?”越尔尔仔细想了想,“还有之前你说的破除瘟疫的办法,也是这样?”
佩佩恍然大悟般接道:“还有队长坏掉的储物戒指。”
“嗯。”乌兹倒是惜字如金。
越尔尔追问道:“那这样的法力特殊吗?”
“特殊。”乌兹应道。
“有多特殊?”这个对话把越尔尔问力竭了,主要是羽族明显知道很多,但就是不说,问起来还像挤牙膏一样吃力。
越尔尔几乎想要直接一键读取。
“只有一个人。”乌兹语气还是很淡。
“谁谁谁?”
乌兹看她一眼,“苍白贤者。”
“噗哈哈哈!”佩佩差点没缓过气来,她抹了一把脸,“法师小姐,你别听她糊弄你,我小时候就听姐姐说,贤者都是很可怕的存在,而且都死了好几百年了,只活在历史课本中。”
越尔尔也想跟着笑,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原本还指望能获得一点线索,但现在这个答案实在离谱,完全没有办法纳入参考。
佩佩已经狂笑着推着乌兹走到前边了,而越尔尔回头去看心不在焉的祁容晏,对方从刚开始就一直没有参与对话。
越尔尔慢慢捏了捏那只骨骼分明的手,半开玩笑半严肃道:“队长,你觉得我是苍白贤者吗?”
“可能。”祁容晏露出一个稍显冷淡的笑容,“如果你是的话,能够和贤者合作,打败维斯塔丽的概率会增加不少……”
“停!”越尔尔有些不是滋味,“我不是贤者,我只是个普通人类。那还真是可惜了,你的算盘恐怕难以实现了。”
手上传来一阵细微的触感,祁容晏学着她刚才的动作也捏了捏她的手。
“不是更好。苍白不会信守承诺。”祁容晏道:“对于她来说,无论是哪一方得到最后的胜利都不会有什么影响。在三贤者中,她主张对卡洛斯的进程不施加任何干预。”
“这样啊……”
越尔尔记得末代勇者的背景故事中提到过,贤者是维护塔洛斯平衡的存在,三个人都算恪尽职守,还真不知道这么细节的事情,苍白估计是最没有贡献,还时不时会添乱的那一个。
她不知为何突然冒出这样的念头。
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她都绝不可能和这位贤者有一丝关联。毕竟那位贤者娱乐众生,不负责任的性格,和她差太多了,她顶多是胆子小比较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