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9、裕羽谷地 ...

  •   用火焰咒把衣服烤干的间隙,越尔尔格外沉默。

      祁容晏在一旁梳理头发,而她因为走神,火焰施展的飘飘忽忽,差点烧焦了袖口。

      现在应该怎么办?难不成什么都不做吗?不过就目前的状况来看,确实什么都做不了,被困在这个一毛不拔的地方寸步难行,还有未知的疾病在肆虐……
      她心思烦躁,语气也就不好,“沙暴是什么时候的事?”

      看着祁容晏镇定自若地样子,她又提醒道:“虽然目前的情况并不清晰,但那瘟疫的确严重,蔓延速度也快,即使是面对沙暴我们也必须离开。”

      这番前言不搭后语的话,只让祁容晏略微皱了下眉头。

      “冷静,法师,传染病会先挑体质弱的下手,而冲进沙暴是带着所有人寻死。”

      越尔尔倒是想冷静,“不是这样的,黑花的传染没有规律,即使是高阶剑士也很难幸免。”
      接着,她向对方简略的解释了一下瘟疫的症状和严重程度,祁容晏问起她是怎么知道的,越尔尔就胡诌在一本古籍上看到过,毕竟不能说她在游戏里经历过,可以未卜先知,那就太玄幻了,同时祁容晏也会觉得她在胡言乱语。

      说完,她谨慎地观察了一下祁容晏的神色,对方低垂着眼睛,似乎在思索她的话语有多少可信,“骗我对你也没有好处,对吧?”

      越尔尔重重点头。

      祁容晏把半干的头发随意地披在肩上,“走吧,去找佩佩。”

      再次回到山坡下背风的房间时,越尔尔发现了烟囱里淡淡的炊烟,和门口踌躇不前的人影。是乌卡,她紧张地绞着手,看到另外两人走近如蒙大赦般喘了口气。

      “法师,晚上好,抱歉这么晚打扰你。”

      越尔尔把储物戒指还给她,“乌卡,里面是一百五十瓶史莱姆粘液,我们已经完成了。希望可以提前离开。”

      乌卡拿着戒指却没有立即检查,而是附和道,“我来也是为了这件事,法师,村子里有些不好的言论在发酵,所以我想趁着夜色送你们离开……”

      “是瘟疫?”祁容晏问道。

      乌卡点点头,脸色更加不好,“太古怪了,乌洛洛和我说一周前就有村民陆续感到身体乏弱,我以为是水源污染,但现在来看好像不是。”
      “米米和萌萌的妈妈今天更是昏倒在地,现在也没醒来。”

      越尔尔的原计划是她和祁容晏装作浑然不知的样子,但是对方已经先一步说出瘟疫,再装也没什么用处。越尔尔感到头疼,果然祁容晏并不信任她,虽然这也算预料之中。

      但是避免村中瘟疫传播的嫌疑绝对没错。

      她平静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可以帮忙去看看吗?”

      乌卡的想法倒是很直接,她果断决定送三人离开,直到祁容晏告诉她沙暴已经到来的事。乌卡立马赶去村口通道查看,果不其然,黄沙漫天,在狭窄的通道内测掀起一阵又一阵钝刀般的风,不用想也知道外面肯定昼夜不分。

      她赶回来的时候脸色简直可以用煞白来形容,越尔尔明白,这不仅是因为没有办法护送她们离开,也因为没办法把村子里的人疏散走。她安慰了乌卡几句,然后又提出去看望患病村民的请求。

      没办法,躲是躲不掉了,现在获得更多瘟疫的信息才是第一位的。
      佩佩从屋内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越尔尔把法杖简单的在空中划了一个圈,一盏湖蓝色的防护罩就扣了下来。

      基础防护咒语的变体,维持所需要的法术量更多,越尔尔通过这柄制造精良的法杖才能施展。

      佩佩看出她们好像要走,“我还做了饭。”她眨巴眨巴眼睛,一种危险的、剑士与生俱来的直觉让她没有上前。

      “等我们回来,不要乱跑。”

      时间有限,她们前往山坡另一边的村落。

      走近的过程中,越尔尔才发现这座村庄此时好像溅入沸水中的油滴,议论声朝向一个地方,话语间满是不安。
      那间门半敞开的屋子,窗户里隐约看见人头攒动。

      门边站了个头发斑白的老者,佝偻着背,拄着根疙疙瘩瘩的拐杖。乌卡恭敬地喊了声乌洛洛,随后带着两人进入了房中。

      室内仅有一张低矮的铺着米色床单的床,也许称为木板更合适。一个戴着头巾,四肢瘦弱的妇女蜷缩在上方,她的眼睛微微睁开一条缝,瞳孔因为痛苦而涣散,面色乌黑青紫。

      越尔尔放缓脚步,她从进入房间的第一刻就确认了,这个人已经被瘟疫折磨到形销骨立,几乎走到了最后一步。
      房间内没有双胞胎的身影,甚至晚上前来探望的人也都在乌洛洛的指示下退了出去。

      越尔尔维系着声音的冷静,“能让我靠近一些检查一下吗?”

      祁容晏像是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转头看了越尔尔一眼。乌卡沉默地守在一边,而乌洛洛挥了挥枯瘦的手,“你这个小娃娃倒是不怕,我问了羽神,她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什么都无法改变了。”

      “……”

      越尔尔咬住嘴唇,慢慢往前几步,这几个步子迈得很轻,她必须亲眼看看游戏里提到的黑花究竟是什么东西,终于她的手触摸到面前羽族冰冷的皮肤,像是裹了层蜡油的石膏。

      越尔尔一阵心惊,尽管面前的人还在微弱的呼吸,但那丝气流已经越来越薄弱,就像是随时会断掉。
      来不及耽搁,她撑起法杖。

      柔和的法力波动荡开,女人的神智似乎恢复了几分。
      身后的乌卡瞪大眼睛,“法师,这是恢复咒吗。”

      “……嗯。”越尔尔的目光一直落在羽族眼角的羽毛上。

      在魔物简介里,羽族的生命几乎都刻写在那几片小小的羽毛中,儿童时期的羽毛是稚嫩的细软的,青年时期则会变得鲜亮招展,慢慢步入老年则会一点点黯淡,最终脱落,而羽毛全部脱落则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这并不是恢复咒,而是强化咒。

      流淌的法力强行唤回了垂死羽族的最后一点意识,就像是短暂的回光。

      “医生?我……还有救吗……”

      越尔尔错开视线,“女士,我能检查一下您背部的皮肤吗?”她记得米米提到过黑色的花长在背后。

      但其实不用褪下衣服,因为随着女人缓缓侧过脖颈,后背连接肩臂的区域就可以瞥见古怪的纹路。真的像是一丛接着一丛绽开的花,汲取着这具身体的所有养分。

      那花开得张牙舞爪,像在皮肤上隐隐爬动着。
      越尔尔眉头紧锁,近距离看到这个东西果然非常有视觉冲击力,而当她把纹路指给身后的祁容晏时,对方罕见的露出一些茫然。

      “你看不见吗?”

      “看不见。”祁容晏抬手,指尖几乎要触碰到那黑色的纹理。

      “别摸别摸。”越尔尔突然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么多人对这个古怪的纹路视而不见,是因为看到的只是少数。就只有她和那个叫米米的小孩能看见。这是为什么?

      越尔尔思绪一团乱麻,她低声和祁容晏解释,“这里,就是我之前告诉你的黑色的花,但不知道为什么你看不见……”

      祁容晏笑了笑,目光冷淡,“越尔尔,我对你说的话一直抱有疑问。”

      越尔尔急得太阳穴直跳,现在的唯一办法就是把米米喊过来,但米米那么小,来了解决不了问题还被指责忽悠小孩怎么办?
      那串黑色的纹路并不是静止的,如果越尔尔没有眼花,那东西似乎在呼吸一般鼓动着边缘,像是蜈蚣在伸展肢体。

      “我只破例相信你这一次。”

      “……”越尔尔抬头惊讶地看了祁容晏一眼。

      祁容晏却不看她了,“仅此一次。你记好了。”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了很多,有了祁容晏从旁佐证,越尔尔将纹路的事情告诉了乌卡和乌洛洛,两人也是惊疑不定,但随后很快反应过来,召集村子里的人进行检查。
      越尔尔总共在六人身上发现了这个东西。其中有一个还只是黑色的斑点。越尔尔便开始逐个询问他们近一周以来都做了什么、去了什么地方……

      米米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房屋里,她静静站在越尔尔身旁一会儿,突然出声,“医生,我妈妈怎么样了。”

      越尔尔心虚地把她往外赶,“米米,先出去好不好?这里的情况还并不安全。”

      米米注视着她,“是那些黑色的花,对吧?”

      “对,你的观察是正确的,能不能告诉我你是怎么看到这些花的?”

      “用眼睛看到的。”米米的声音很平淡,在叙述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

      “好吧。”看来目前问不出什么。她一时话语卡在了喉咙里,好在乌卡适时走了过来,拉住米米的手要带她去别的地方。

      米米扭动着身子想要挣脱,她的目光始终依依不舍地看向那座低矮的小屋,灰白的嘴唇轻轻颤动着。
      越尔尔制止乌卡,“让她进去看一看母亲吧。”

      “……这很危险。”乌卡显然不支持这个决定。

      “不会有事的。”毕竟米米是最早发现黑色的花的,还是同吃同住的小孩子,如果能被传染早就传染了,看来那个传染条件并不算常规?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