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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果然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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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日常依旧如常,只是寒冬凛冽,不再下楼吃夜宵,改为点外卖或是徐夏曳下厨。井葵总想帮忙,却往往越帮越忙。
有次她倚在料理台边,看徐夏曳娴熟地切着土豆丝,刀工利落均匀,不禁问:“徐夏曳,你为什么做饭这么好吃?按理说,你家应该有厨师啊。”
他头也不抬,“我妈让我学的。”
“为什么?”她好奇地凑近。
他放下菜刀,抬眼看她,似笑非笑,“因为我爸就是靠做饭好吃追到我妈的。”
她半信半疑,“真的假的?”
“我怎么不信呢……”
“假的。”他唇角勾起,补充道,“但确实是因为我爸做饭好吃,抓住了我妈的胃。”
“这也是我妈选择他的原因之一。”
“那你妈还因为什么选择你爸?”她歪头追问。
他凑近,扬起眉尾,“因为我爸长得帅。”
“我妈颜控,说非他不嫁。”他指尖轻点她鼻尖,“你知道我妈当年多少人想娶她么?可她就只钟情于我爸。”
“挺好的。”她听完垂下眼睫,勉强扯了扯嘴角,“能钟情到现在,挺好的。”
徐夏曳眸光微动,俯身偏头吻住她的唇。
她明显一怔。
毕竟他们平日里几乎不接吻,除了情事缠绵时。起初她偶尔会啄他唇角,或蜻蜓点水,或浅尝辄止。但他从不主动,除非她坐他腿上捧着他深吻,或是说要帮他,他才会扣着她后脑回应。
此刻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她意外又悸动,不自觉地仰头加深。唇舌交缠间,他掌心贴着她后腰往怀里带,呼吸渐重。
这个吻最终让晚餐推迟了半小时。
重新回到厨房,她揉着腮帮子嘟囔,“腮帮子酸了……”
徐夏曳沉默地再次洗手,继续切起土豆。
刀锋与砧板碰撞的节奏里,井葵出神地想:这周已经五次了。据说男性一周两三次就足够。可她对这副身躯实在着迷,每次触碰都像上了瘾。
她偷偷瞥向徐夏曳的侧脸。他正专注地备菜,下颌线随着动作若隐若现。
那种克制又性感的气质,让她再次心猿意马。
哎......她在心里叹气。
得控制一下才行。
可视线却不由自主地,又一次流连在徐夏曳挽起袖口的小臂上。
……服了。
**
明天就是跨年夜。
两人联机游戏的中场休息,井葵从徐夏曳冰箱里取出纯牛奶喝了一口,问道,“跨年我们在家过?”
徐夏曳盯着屏幕嗯了一声。
她坏笑着凑近,“明晚我在你身上跨行不行?”
徐夏曳操作手柄的手指一顿,“......那还不如出去。”
她直接跨坐到他腿上,气鼓鼓地戳他胸口,“徐夏曳,你是不是不行?每次你都只脱自己的衣服,从来不脱我的。”
他抓住她作乱的手,“你不是喜欢看?”
“想看的给你看了,想摸的也给你摸了,还不满足?”他用拇指轻轻摩挲起井葵的手腕内侧,“之前是谁口口声声说要看的?嗯?”
“没有满足。”她摇头,继续逼问,“你为什么......”
“你是不是手控?还是说你真的......”
“我不行?”他冷笑,“那我不该五分钟就完事么?”
“那你......”
“你到底想做什么,井葵?”他出声打断。
她垂下眼睫,抿着唇不说话。
徐夏曳声音沉了下来,“你想和我做,是不是?”
见她仍不答,他轻叹:“井葵,别这样。”
他用指尖抬起她下巴,“知道为什么叫'做ai'吗?”
“因为有爱才能做。”
她终于轻轻点头,“嗯。”
他推开她,“继续游戏吧。”
“好。”井葵顺从地起身,心却乱成一团。
徐夏曳说得没错。
她也确实矛盾得要命。
只有相爱的情侣才能堂堂正正地发生关系。
这个认知让她既渴望又恐惧。
重新握起手柄时,她的思绪却飘远了。
父母的婚姻最初不也轰轰烈烈吗?最后却落得相顾无言的结局。
如果她和徐夏曳也......
……光是想象未来某天自己会不爱徐夏曳,现在的她就恨不得掐死那个未来的自己。
屏幕上的游戏角色死亡,她才发现自己走神太久。
余光里,徐夏曳的侧脸在屏幕光下明明灭灭。
原来他一直克制着不越界,是因为这个吗?最亲密的举动不过是接吻时搂她的腰,连抚摸都带着些分寸。
心里像是打翻了调味罐,酸甜苦辣混作一团。
既恼他的克制,又感激他的体贴;既渴望更进一步,又害怕迈出那一步后万劫不复。
这种撕扯感让她鼻尖发酸,只好假装被游戏吸引,死死盯着屏幕上跳跃的角色。
**
跨年当天,井葵睡到日影西斜才醒。
窗外冬日的阳光已经染上暮色,她揉着眼睛看了眼手机,下午四点三十七分。
简单洗漱后,她像往常一样推开对面那扇门。
徐夏曳正在厨房忙碌,料理台上摆满备好的食材:油光发亮的四喜烤麸、晶莹剔透的水晶虾仁、酱色浓郁的红烧肉,还有正在蒸笼里冒着热气的八宝鸭。
她蹑手蹑脚地摸过去,偷了块虾仁塞进嘴里。
“蔡今原晚上带我们去个地方跨年。”他头也不回地说道,手里的刀在砧板上敲出规律的声响。
“什么地方?”她舔着指尖的酱汁问。
“他朋友开的小酒馆。”徐夏曳转身,将她偷吃的罪证尽收眼底,“听说有驻唱和乐器。”
随后伸手擦掉她嘴角的酱汁,“你给我弹首曲子?”
“收费。”她说,“一个吻。”
话音刚落就被他扣住后脑吻住,唇舌交缠间尝到彼此唇上残留的酱香。分开时,他用拇指擦过她湿润的唇角:“好了。”
“......不算。”她蹙眉揪他,“敷衍。”
徐夏曳挑眉,轻轻弹了下她额头,转身处理食材。
晚餐时她专挑八宝鸭里的莲子吃,被他用筷子敲了敲手背,她嗷一声,才老老实实不挑食。
饭后两人窝在沙发上联机打游戏,她屡战屡败,气得直掐他大腿。直到墙上时钟指向十点过,才不情不愿地起身换衣服出门。
夜色中的申亭霓虹闪烁,徐夏曳的车载导航显示距离目的地还有二十分钟车程。
井葵摇下车窗,冷风裹挟着城市特有的喧嚣灌进来,远处外滩的灯光在江面上碎成星河。
“冷死你。”徐夏曳摇上车窗,“关上。”
井葵:“……”
……
小酒馆藏在梧桐掩映的弄堂深处,暖黄的灯光从复古窗棂里透出来,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推门进去,爵士乐混着咖啡与酒精的气息扑面而来,深褐色的原木长桌错落有致。
“你俩居然真来了。”蔡今原给两人推过酒单,眼神在井葵脖子上的Sunflower项链停留半秒,“这家老板是我发小,特意留了最佳位置。”
“看到台上那架三角钢琴没?待会儿可以随便玩。”
徐夏曳要了杯饮料,井葵纠结于酒单上“仲夏夜之梦”和“申亭小姐”之间。
蔡今原:“推荐你试试'怦然心动',树莓利口酒打底,上面浮着——”
“给她无酒精的。”徐夏曳打断道,手指在实木桌面上敲了敲。
井葵在桌下踹他一脚,对蔡今原说:“那就'日出之前'吧。我觉得反正有人管得太宽。”
蔡今原笑得意味深长,“待会去外滩跨年?”
徐夏曳没吭声。
“可以呀。”井葵说。
蔡今原看向徐夏曳,徐夏曳:“随便。”
“要不要上去表演?”蔡今原问。
“不要。”徐夏曳斩钉截铁。
井葵眼睛一亮,“你会乐器?”
“会什么?”
蔡今原趁机爆料,“他——”
“再多说一句,”徐夏曳慢条斯理地转着玻璃杯,“你去年输掉的那块表,我不介意现在告诉你爸。”
“得得得!”蔡今原举手投降,转而面向井葵,“你要是想听,可以试试......”
他眼神在她和徐夏曳之间暧昧地扫了扫,“某些特殊方法。”
井葵咬着吸管笑而不语,桌下的膝盖悄悄碰了碰徐夏曳的腿,他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饮料。
她托着腮,凑近徐夏曳,“你会什么乐器?”
徐夏曳放下饮料杯,“猜。”
他侧过脸,“猜对了我告诉你。”
“......”她瞪圆眼睛,“你这话有逻辑吗?”
“提示一下?”
他唇角微扬,“用手弹的。”
“吉他?”
“不算太笨。”他颔首。
她立刻指向舞台,“那上去弹一曲?”
“收费。”他学着她惯用的语气。
“又学我?”她气得掐他手臂。
蔡今原默默灌了口酒。
这打情骂俏的架势,说没谈恋爱谁信?
徐夏曳起身,“行,弹一会。”
井葵开心地拍手,蔡今原差点被酒呛到。
自己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台上,徐夏曳调试电吉他的模样格外迷人,修长手指拨动琴弦,井葵抬手虚挡住他手中的吉他,红唇勾起狡黠的弧度。
台上人动作一顿,嘴角抽搐。
这女人满脑子都在想什么?
曲终,徐夏曳刚下台就被个女人拦住要微信。他侧身避开,目光直锁笑意盈盈的井葵。
“你刚刚在干什么?”他落座压低声音质问。
“没干嘛呀。”她眨着无辜的眼睛。
正要发作,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下。
酒馆老板姚以然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井葵。
桃花眼,眼尾翘,鼻梁纤细,嘴唇天然上扬,皮肤透白,脸颊透着淡粉,像初春的樱花。
她今天穿着红色海军领大衣,黑色半身裙下露出了截纤细的脚踝。
“这位美女是?”姚以然明显被惊艳到,“有男朋友吗?一起跨年?”
蔡今原猛咳一声,“操,你最好别打她主意。”
姚以然瞥了眼面色阴沉的徐夏曳,恍然大悟,“该不会......”
“上点吃的!”蔡今原急忙打断,把菜单塞给井葵,“随便点。”
她勾选了两样小吃,推给徐夏曳。徐夏曳看都没看就转给蔡今原。
三人闲聊间,小吃上桌了。
井葵习惯性叉起一块芝士薯条,顺手递到徐夏曳嘴边。徐夏曳极其自然地张口,下一秒就对上蔡今原和姚以然灼热的视线。
蔡今原立刻低头假装研究酒单,姚以然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低头猛刷手机。
井葵:“......”
徐夏曳:“......”
芝士在舌尖化开,咸甜得发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