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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会再让你进厨房了 哥,你没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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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许星柏直起身,拍了拍椅背,“哥你坐。”
江冶走过去坐下,扫了一眼桌面——干干净净,显示器旁边还放了一杯温水、一包没拆封的纸巾、还有一颗薄荷糖。
“这个糖是干嘛的?”他问。
“我有时候打游戏打久了嗓子干,含着舒服一点。”许星柏挠了挠头,“哥你要是开会说话多,也可以吃。”
江冶看了他一眼,也不再多问。
“行,你出去吧。”
“嗯。”
许星柏走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留了一条缝。
江冶看着这条缝,没有说要要把门关紧点。
他打开电脑,连上显示器,进入了会议链接。
会议开了一个多小时,中间有一段时间是别人在汇报,他这边关了麦克风,靠在椅背上听着。
视线余光扫到书房门的缝隙,外面有一团影子一闪而过,然后又缩回去了。
过了十分钟,那团影子又出现了。
这次停在门缝外面,不动了。
江冶偏过头,看见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把一颗草莓放在了门边的矮柜上,放下之后又缩回去了。
紧接着又伸进来一只手,又放了一颗。
然后又一颗。
江冶看着矮柜上慢慢多出来的四颗草莓,抬手捏了捏眉心。
“许星柏。”他喊了一声。
门缝里的动作顿住了。
“进来。”
门被推开一条更大的缝,许星柏探头进来,手里还攥着一颗没来得及放的草莓,脸上是那种被抓包后强装镇定的表情,“哥,我是怕你工作的时候饿了……”
“一颗一颗放,要放到什么时候?”
许星柏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颗,又看了一眼矮柜上的四颗,小声说:“我本来想放满一排的。”
江冶嘴角动了一下,没压住。
“放完了就出去。”
“好嘞。”
许星柏快步走过来,把手里的那颗也放在矮柜上,然后飞快地退了出去,这次把门带严了。
江冶起身到矮柜那里,看着这五颗草莓,歪歪扭扭排成一排,像小学生排队。
他拿了一颗放进嘴里。还挺甜。
一整个上午他都在忙工作,终于到了午休时间,他走出了书房。
客厅里很安静,茶几上摊着一本素描本,笔搁在旁边,人却不见了。
他走了两步,才发现许星柏趴在沙发上睡着了——脸埋在靠枕里,一只胳膊垂在沙发边沿,呼吸匀匀的,那头黄毛又翘得乱七八糟。
素描本上画了个轮廓,后面就全是歪歪扭扭的涂鸦了。
江冶走近看了一下,他看不太懂这画的是什么,他不太懂艺术方面的知识。
最终他跑去卧室拿了一条毯子出来,轻轻盖在许星柏身上。
盖到肩膀的时候,许星柏动了一下,含糊地叫了一声:“哥?”
“睡吧。”他轻声回道。
许星柏没睁眼,把毯子往脸上蹭了蹭,又睡过去了。
江冶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顾总刚发了条消息过来:“身体怎么样?明天能来公司吗?”
他回了一个“能”。然后锁了屏幕。
江冶不知道坐了多久,旁边沙发上传来翻身的声音。
他偏头去看,许星柏正迷迷糊糊地坐起来,毯子从肩膀滑落,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他第一眼就看到江冶坐在他身旁,腿上架着电脑在办公。
他本来很兴奋来着,但是又不想打扰到正在工作的江冶,所以忍住了那份冲动。
“几点了?”他揉揉眼睛。
“快五点了。”江冶顺口就答了。
“晚上吃什么?”
江冶的眼睛还盯着屏幕,说:“等我下班去买菜。”
许星柏的困意一瞬间就没了,他说了句“好的”后,就一直盯着江冶的电脑屏幕了。
他等啊等,一直等,等到快五点半。
江冶偏头瞧着他,看见他枕着手一直乖乖的,无声无息的等他,就觉得这人简直可爱的过分。
“现在走吧。”他合上电脑。
许星柏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站起来,“走走走!现在去!”
江冶看着他那副样子,没忍住补了一句:“先把鞋穿上。”
“哦。”
两人下楼的时候,电梯里只有他们俩。
许星柏站在江冶旁边,他嘴角弯了一下,没敢太明显。
超市距离小区走路七八分钟。
许星柏推着购物车走在前面,江冶跟在旁边,看起来对货架上的东西不太熟悉,偶尔停下来看一看标签。
许星柏走了一阵,回头发现江冶在一排调料面前站了很久,手里拿着一瓶酱油在翻来覆去地看。
“哥,你在看什么?”
“这是生抽还是老抽?”
“生抽。”许星柏走过去,“老抽颜色更深。”
“噢。”
江冶把生抽放进车里,又拿起旁边一瓶看了一眼,许星柏立刻接话:“这个是醋。”
“我知道。”江冶面无表情地放回去,“我就是看看。”
等到结账的时候,江冶看着购物车里多了好几样自己根本没拿的东西,问:“这些哪来的?”
“有的是我看哥看了一会儿没拿,我就拿了。”他说的毫无心虚。
“我那是随便看看。”
“那你也看了。”
江冶看着他,付了钱,拎起购物袋往外走:“下次不许这样了。”
“好!”他答应的很快,但到了下次他肯定还会这样做。“哥我来提吧。”
说着,他就将江冶另只手里的购物袋接了过来。
两个人提着购物袋往回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许星柏地上的两道影子,走路的步伐悄悄调整了一下,让它们叠得更密了一些。
江冶没发现。
或者发现了,没说。
回到家后,江冶主动去厨房系上了围裙。
这个围裙粉粉的,腰腹以下的图案是个大爱心。
江冶:“……”
许星柏在旁边看到了,没忍住噗地笑了一声,又硬生生憋回去。
这个围裙他都忘记是哪里搞来的了,没想到穿在江冶身上还别有一番风味。
“笑什么?”江冶很严肃的问。
“没有笑。”然后许星柏又说:“下次我换个围裙,这个太有喜感了。”
江冶耸耸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他拿起菜刀,开始切葱。
许星柏跑到旁边洗菜,每隔几秒就偏头看一眼江冶的手。
他看得心惊胆战——那手指修长好看,握笔握惯了,握菜刀的姿势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哥,”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你手指往里收一点,不然容易切到——”
话音未落,江冶“嘶”了一声,放下菜刀。
许星柏立刻放下手里的菜冲过去:“怎么了怎么了?”
“没事。”江冶低头看着自己的食指,指甲盖边上蹭破了一小块皮,没出血。
许星柏抓过他的手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确认确实只是一点皮外伤,这才松了一口气:“哥你别动了,我来。”
“就是蹭了一下。”
“那也不行。”许星柏把他往旁边推了推,“你看着就行。”
他许是忘了,他忘了从前江冶和他的表哥还没分手的时候都从来没进过厨房的。
他为什么连这茬都忘记了?
真是该死。
以后他都不会再让江冶进厨房了。
江冶站在旁边,看着他接过菜刀,熟练地把葱切成段、把菜洗净、把肉片切得薄厚均匀。
“你会做饭?”江冶问。
“一个人住的时候学了点。”许星柏没抬头,“虽然比不上外面的,但能吃。”
江冶靠在台面上,看着他忙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