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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许你加班 我请假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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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冶把手收回来，垂在身侧。
“行了。”他说，“我去洗漱。”
许星柏站在原地，看着江冶走进卫生间的背影，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刚才按着江冶手背的那只手掌心还有点发烫，他悄悄攥了一下拳头，心底有团火在不断燃烧。
他感觉自己也发烧了，这么一下就让他整个人足以兴奋一天，他现在真想去外面跑几圈。
卫生间传来水声。
许星柏不再贪多，他去了厨房，打开冰箱看了一眼——几个鸡蛋，一盒牛奶，昨晚剩的半把青菜。
他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饭。
江冶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头发湿了一点点，后颈重新贴了阻隔贴，他整个人的精神面貌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他走到卧室里把手机拿出来看了一下，然后皱了皱眉。
许星柏端着煎蛋从厨房出来，刚好看见他站在我是门口看手机，表情还不太对。。
“哥，怎么了？”
“没什么。公司消息。”
他走到餐桌前坐下，看着桌上的煎蛋和牛奶，没有立刻动。
“你几点起的？”他突然问。
“六点多，”许星柏在他对面坐下，“醒了就没再睡了。”
江冶没说什么，低头吃了一口煎蛋。火候刚好，边缘焦脆，中间还是嫩的。
他嚼了两下，咽下去，说了一句：“还行。”
许星柏的嘴角控制不住的弯了一下，低头喝牛奶将大笑压下去。
吃到一半，江冶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放下筷子。
“我吃好了。”
他扯出两张卫生纸擦擦嘴，站起来就去拿外套。
他抖开衬衫的袖子，正要穿，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哥。”
“嗯。”他轻声应了一声，低头扣扣子。
“你要去上班吗？”
“九点半有个会。”
“可是你还在发烧。”
“退得差不多了。”江冶系好外套的扣子，低头检查了一下手机，“不碍事。”
许星柏没有说话。
江冶穿好衬衫，弯腰去拿西装裤，刚把腿伸进去一半，就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定在自己背上，又沉又烫。
他回过头，看见许星柏靠在卧室门框上，赤着脚，双臂抱着，嘴唇向下抿着。
“怎么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些恰到好处的笑意。
“我请假了。”许星柏说。
江冶的动作顿了一下，“你……请假干嘛？”
许星柏声音发紧，还有点抖：“昨天夜里你烧起来的时候我特别担心，今天早上我一醒来就请了一整天的假。”
他说完又补了一句：“我本来今天打算照顾你一天的。”
他说完这句话，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冶，嘴唇重新抿成一条向下的线。那表情说不清是委屈还是倔强，又或者两者都有。
江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把另一条腿也伸进了裤管里，拉好拉链，“你请了假就好好休息。我晚上早点回来。”
“哥。”
许星柏往他这边走了，光脚踩在地板上，一直走到他的面前站定。
“你昨天晚上烧到快四十度，说梦话的时候抓着被角发抖。你现在跟我说不碍事？”
“我说了不碍事。”
“可是——”
“许星柏。”江冶终于抬起眼看他，“我是个成年人，我知道自己什么状态。”
许星柏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过了几秒，他才重新组织好语言，声音比刚才闷了一点：“那你今天打算怎么上班？开车吗？”
“是。”
“你这个身体站在路边等车，吹十分钟风就又烧起来了。”
江冶一时没接话。
他一个成年人了，怎么可能那么脆弱？他的身体再脆弱也是Alpha，怎么可能有许星柏说的这么夸张？
他叹了口气，说：“怎么可能？Alpha身体素质很好的，不用担心。”
许星柏忽然觉得嗓子堵得厉害。
“我特意请了假，”他说：“就是为了照顾你。你现在跟我说你要去上班，那我的假算什么？”
江冶没想到他这么在意，他就那样看着许星柏委屈的脸孔几秒。这个小孩儿站在他面前，眼眶开始红了。
“我昨天晚上都没怎么睡，”许星柏的声音有些沙哑：“我一直在想你今天会不会好一点，想着早上起来给你煮粥、看着你把药吃了、让你好好躺着休息一天……”他吸了一下鼻子。“结果你起来就开始穿衣服了。”
江冶沉默了。
“大学请假是不是会记旷课？”
“我不在乎。”
“你——”他想说你为什么就全请假了？到时候要是被记旷课很麻烦的，怎么这么冲动？
可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面前这个小孩儿好像把他看的比任何东西都重要，这让他怎么说出来？说出来都会伤了他的心。
可是他还是觉得现在作为学生，除了自身和心理安全外，就是学业最重要。
“我不在乎。”许星柏又说：“我就在乎你。”
江冶没有话了。
果然。
这个小孩儿真是……
他站在卧室里，衬衫的扣子还剩下最后一颗，整个人穿戴整齐，随时可以出门。
但他没有动。
许星柏也没有动。
两个人就那么面对面站着，中间隔了不到两步的距离。
过了很久，江冶开口：“我尽量早点回来，不加班。”
许星柏没说话，只是眼冒水光的看着他。
“下午早点下班，”江冶又说，“路上戴好口罩，注意保暖。”
许星柏还是不说话，他的嘴瘪的老高。
江冶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头疼。
他活了二十七年，头一次遇见这种情况：自己生病了，还要哄别人。
“我真的不烧了。”他说，声音放软了一点，“不信你摸。”
许星柏就真的把手伸过来了，用手背贴了一下江冶的额头。
确实不烫了。
但他的手指在江冶额头上停了好几秒才拿开。
“那也不行。”他还是很担心，“你昨天烧那么高，今天就算退了一点也不能马上出去吹风。”
“我下午四点就下班，我和老板请假。不能再早了，今天确实有个重要的会要开。”他有点认输了，“我晚上回来的时候，给你带好吃的。”
许星柏还是一直看着他，眼望着眼泪就要流出来。
“你想吃什么？”
“哥。”许星柏终于开口了，“你别拿吃的哄我。我不是小孩儿了。我知道你是怕我担心才说那些话。”
他又往前了一步，这次近的都能把江冶抱进怀里，他一直在压着那份冲动。
“你昨天发烧那么厉害，早上起来就要去上班。你让我怎么放心？”他的声音又开始发抖，比刚才还要抖，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你就不能……今天好好待着吗？”
那双眼睛里的水光终于没兜住，一滴从眼角滑下来。许星柏飞快地抬手擦掉了，像是怕被看见。
“就一天。”他说，声音又闷又哑，“就今天一天。明天你不发烧了，去上班我绝对不管。”
江冶沉默了很久。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系好的鞋带，又抬头看了看许星柏。
他头上翘着的黄毛，还没来得及解下来的围裙以及明明在流泪却在努力维持着板正的脸。
他在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真的是败了。
“在这等着。”
然后他就绕过许星柏走进客厅，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拨了个电话。
许星柏跟出来，还有眼泪没擦干净，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
电话接通了。
江冶的声音响起来：“顾总，是我。今天的项目会我远程参加……对，身体有点不舒服……嗯，在家办公……好的，会议链接发我就行……好，谢谢顾总。”
他挂断电话，转过身来。
许星柏还站在原地，眼眶还是红的，脸上却有一种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的表情。
“看什么？”江冶把手机放到茶几上，“你电脑借我用一下。”
“好。”许星柏一下子就活了过来，飞速答应。
他跑到书房，去开电脑。
江冶站在书房门口，看着他手忙脚乱地开电脑、擦桌子、把椅子调好角度，嘴里还念叨着：“哥你坐这个，这个椅子舒服，我平时打游戏都坐这个……”
江冶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忙前忙后的样子，没有说话，还是觉得他这个人实在是太过于可爱。
明明他那么大个子，长的也不错，怎么相处起来就觉得他大部分时间都可爱的，少部分时间笨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