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雨停之前》南十章

3、第 3 章

　　喻夏盯着图书馆的时钟，分针已经转过三圈，林嘉树依然没有出现。

　　她翻开物理书，又合上，再翻开，草稿纸上写满无意义的公式，最后被她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像是随时会下雨。

　　“他今天不来了吗？”

　　她不想承认自己在等，可眼睛却总是不自觉地瞟向门口。

　　直到闭馆的铃声响起，那个座位还是空的。

　　第二天午休，喻夏抱着作业本穿过教学楼走廊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嘉树，听说你最近在追3班的女生？真的假的？”

　　她的脚步猛地顿住，躲在拐角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作业本的边缘。

　　“谁传的？”林嘉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

　　“全校都在说啊，说你天天往图书馆跑，就为了见那个图书管理员。”

　　喻夏的心跳得厉害，耳朵嗡嗡作响，生怕听到什么让她难过的回答。

　　短暂的沉默后，林嘉树开口了——

　　“关他们什么事？”

　　他的语气比平时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喻夏没敢再听下去，低着头快步离开。

　　放学后，喻夏独自留在教室整理值日。她刚拿起黑板擦，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喻夏！”

　　她回过头，林嘉树站在教室门口，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过来的。他的手里拿着一本熟悉的笔记本——那本物理笔记。

　　“昨天……抱歉，队里临时加训。”他走近几步，把笔记本递给她，“这个，给你。”

　　喻夏愣住：“给我？”

　　“嗯。”他抓了抓头发，难得有些局促，“你不是喜欢物理吗？这里面有我整理的所有题型，还有……”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

　　“还有一些别的。”

　　喻夏翻开笔记本，发现除了工整的公式和解题步骤，每一页的角落里都画着小小的画——她低头看书的样子，她讲题时微微皱眉的样子，她撑着下巴发呆的样子……

　　最后一页，是一幅完整的素描。

　　画中的女孩站在图书馆的窗边，阳光落在她的发梢，而她正望着窗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

　　右下角写着一行小字：

　　“希望有一天，你能这样看着我。”

　　喻夏的指尖微微发抖，眼眶发热，不敢抬头。

　　林嘉树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

　　“下周有场篮球赛，你会来看吗？”
　　……

　　傍晚，喻夏抱着笔记本走在回家路上，天空突然飘起细雨。

　　她没有撑伞，任由雨丝落在脸上，凉凉的，却莫名让人清醒。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嘉树发来的消息：

　　“下雨了，别感冒。”

　　紧接着又是一条：

　　“比赛那天，我会等你。”

　　喻夏看着手机屏幕，雨滴落在上面，晕开了字迹，却让那句话变得更加清晰。

　　她终于抬起头，发现不知何时，雨已经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