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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血色诏书 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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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血色诏书
朝堂早已乱成一团。皇帝疯癫,储位空悬,边境的匈奴趁机南下,连下三城。大臣们跪在宫门外,恳请陛下临朝理政,却只等到解淮舟疯疯癫癫的回应:“朕要去找霖煜,国事你们自己看着办。”
太后无奈,只能垂帘听政,勉强维持着朝政。可她年事已高,精力不济,面对内忧外患,早已力不从心。
这天,解淮舟突然清醒了片刻。他坐在案前,看着堆积如山的奏折,看着边境急报上的血迹,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
他唤来青砚:“笔墨伺候。”
青砚一愣,随即连忙铺好宣纸,研好墨。解淮舟拿起笔,手抖得厉害,写了又改,改了又写,墨迹在纸上晕开一片狼藉。
他写的不是圣旨,而是一封长长的信。信里写着他和纪霖煜的小时候,写着他第一次送纪霖煜玉佩时的场景,写着他当年为何要将纪霖煜禁足,写着他的后悔和思念。
“青砚,”解淮舟的声音沙哑,“这封信,帮朕放到霖煜的墓前。告诉他,朕错了,朕来陪他了。”
青砚心头一颤,隐约明白了什么,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陛下,您别做傻事!”
解淮舟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傻事?朕这一生,做的最傻的事,就是让他受了那么多苦。如今他一个人在地下,该多孤单啊。”
他放下笔,拿起那枚刻着“霖”字的玉佩,贴在唇边轻轻一吻:“霖煜,等朕。”
青砚还想说什么,却被解淮舟挥手赶了出去:“你走吧,朕想一个人待着。”
青砚一步三回头地离开,心里充满了不安。他跑到太后宫里,将此事告诉了太后。太后大惊,连忙带人赶往御书房,却发现宫门已经从里面锁死了。
“淮舟!开门!你开门啊!”太后拍着门,声音哽咽。
殿内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阵极轻的、丝绸撕裂的声音。
侍卫们撞开门时,看到的是解淮舟倒在血泊中的身影。他穿着纪霖煜那件月白锦袍,袍子被鲜血染红,像极了那年深秋御花园里凋零的秋菊。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枚玉佩,嘴角却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仿佛终于能去见他心心念念的人了。
案上放着他写的最后一道诏书,字迹潦草却透着决绝:“朕死后,与瑞王合葬。江山……另择贤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