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舟烬》》妄禹

5、疯癫成魔 第五章

　　第五章疯癫成魔

　　日子一天天过去，纪霖煜的尸体开始腐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侍卫们实在看不下去，恳请陛下将瑞王安葬。

　　解淮舟却像被激怒的野兽，对着他们大吼：“不准碰他！霖煜只是睡着了，他会醒过来的！”

　　大臣们无奈，只能请来了太后。太后看着解淮舟憔悴的模样，心疼不已：“淮舟，霖煜已经去了，你就让他安息吧。”

　　解淮舟看着太后，眼神迷茫：“母后，霖煜没有死，他只是睡着了。你看，他还在笑呢。”

　　太后叹了口气，知道他已经疯了。她下令将纪霖煜的尸体安葬在皇陵，然后将解淮舟软禁在御书房里。

　　解淮舟失去了纪霖煜的尸体，变得更加疯狂。他常常在御书房里走来走去，嘴里不停地喊着“霖煜”的名字。他把纪霖煜的遗物都摆在桌上，那枚刻着“霖”字的玉佩被他摩挲得愈发温润，还有那本纪霖煜没写完的字帖，他每天都会对着字帖临摹，笔尖蘸着墨，却总在写下“皇兄”二字时晕开一团墨迹。

　　他开始出现幻觉，常常看到纪霖煜坐在窗边，对着他微笑。他会走过去，想要抱住他，却发现只是一场空。他会对着空气说话，时而温柔唤着“霖煜”，时而低声道歉，说自己不该把他关在永夜殿，不该让他受委屈。

　　御书房的暖炉灭了，他也浑然不觉。身上的龙袍沾了污渍，头发乱得像枯草，曾经那个威严冷峻的帝王，如今只剩满眼的疯癫。

　　有一次，青砚被太后特许进来送点心，看到解淮舟正拿着纪霖煜的旧袍，贴在脸上一遍遍嗅着，嘴里喃喃道：“霖煜，你的味道还在，你是不是没走？”

　　青砚眼圈一红，哽咽道：“陛下，王爷他……真的走了。”

　　解淮舟猛地转头看他，眼神凶狠如狼：“你撒谎！他昨天还跟我说，喜欢御花园的秋菊，让我陪他去看！”

　　青砚不敢再劝，只能悄悄退了出去。他知道，陛下的心，已经随着王爷一起死了。

　　解淮舟常常深夜跑出御书房，跌跌撞撞地往永夜殿走。宫人们想拦，却被他挥手赶开：“别碰朕！霖煜在等朕，他怕黑！”

　　永夜殿早已人去楼空，蛛网爬满窗棂，药罐倒扣在地上，积了厚厚的灰尘。解淮舟坐在纪霖煜曾经坐过的窗边，抱着那床冰冷的狐裘，从天黑坐到天亮。他好像能听到纪霖煜的咳嗽声，能看到他对着霜花发呆的模样，可伸手去摸，只有刺骨的寒意。

　　“霖煜，你冷不冷？”他把狐裘往怀里紧了紧，“朕给你暖着，你回来好不好？”

　　空荡荡的殿宇里，只有他的声音在回荡，带着绝望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