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舟烬》》妄禹

3、暗流涌动

　　第三章暗流涌动

　　纪霖煜回到永夜殿，便一病不起。高烧不退，呓语不断，嘴里反复念着“皇兄”二字。青砚急得团团转，却不敢去宫里请太医，只能请些民间郎中来看，却都束手无策。

　　消息传到御书房，解淮舟正在与兵部尚书议事。听到纪霖煜病危的消息，他猛地站起身，不顾尚书诧异的目光，大步流星地往永夜殿赶去。

　　永夜殿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纪霖煜躺在床上，面色惨白，呼吸微弱。解淮舟坐在床边，握着他冰凉的手，心头像被刀割一般。

　　“传太医，快传太医！”解淮舟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

　　太医很快赶来，诊脉后摇了摇头：“陛下，瑞王殿下是心病难医，郁结于心，又染了风寒，怕是……”

　　“怕是什么？”解淮舟厉声打断他，“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把他救回来！”

　　太医不敢怠慢，连忙开方抓药。解淮舟守在床边，亲自为纪霖煜擦身、喂药，一夜未眠。看着纪霖煜烧得通红的脸颊，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所谓的“保护”，其实是最残忍的伤害。

　　纪霖煜醒来时，看到解淮舟趴在床边睡着了，眼下有着浓重的青黑。他看着皇兄憔悴的面容，心头一暖，却又涌上一丝苦涩。

　　“皇兄。”他轻声唤道。

　　解淮舟猛地惊醒，看到他醒了，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纪霖煜笑了笑。

　　解淮舟松了口气，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烧退了，才放下心来：“以后不许再胡思乱想，好好养病。”

　　纪霖煜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自那以后，解淮舟便常来永夜殿看望纪霖煜，有时陪他下棋，有时陪他赏花，有时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他练字。永夜殿的气氛渐渐回暖，纪霖煜的脸上也多了些笑容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朝堂上的暗流，早已悄然涌动。

　　丞相一直觊觎储位，见解淮舟对纪霖煜日益亲近，便开始暗中布局。他联合几位对瑞王不满的大臣，捏造证据，言说瑞王在永夜殿私藏兵器，意图谋反。

　　证据很快送到了解淮舟的案上。解淮舟看着那些所谓的“证据”，冷笑一声。他太了解纪霖煜了，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难过半天的人，怎么可能谋反？

　　“丞相倒是费尽心机。”解淮舟将证据扔在案上，“传朕旨意，彻查此事，务必揪出幕后黑手。”

　　他知道，丞相这是在逼他。逼他在纪霖煜和朝堂之间做出选择。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超出了他的预料。就在他派人彻查此事时，京城里突然流传出一些流言，言说瑞王当年的巫蛊之事是被冤枉的，真正的幕后黑手是丞相。

　　流言愈演愈烈，甚至有人在宫门前静坐，要求陛下为瑞王平反昭雪。

　　解淮舟看着那些静坐的百姓，眉头紧锁。他知道，这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一直提防的二皇子。

　　二皇子是先帝的庶子，一直对皇位虎视眈眈。当年巫蛊之事，他就脱不了干系。如今见丞相与陛下起了冲突，便想坐收渔翁之利。

　　“陛下，不能再等了。”贴身太监低声道，“再这样下去，恐怕会动摇国本。”

　　解淮舟沉默良久，终于开口：“传朕旨意，将丞相打入天牢，听候发落。”

　　他知道，这一步棋走得很险，但他别无选择。他不能让纪霖煜再次陷入险境。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丞相在狱中竟咬出了纪霖煜，言说巫蛊之事确实与瑞王有关，自己只是被胁迫。

　　这个消息一出，朝野震动。那些原本支持瑞王的人，也开始动摇。

　　解淮舟看着那份供词，心头一沉。他知道，这是丞相的临死一搏，也是二皇子的阴谋。但他更清楚，这一次，他很难再保住纪霖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