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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你说是为什么 为什么偷亲 ...

  •   四周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许犹深木着脸问:“我每次偷亲你的时候,你都在装睡?”

      “也不全是,在我家那次,我是无意间在监控里看到的。然后……”

      “然后其它时候,你就装睡,等着看我有没有偷亲你是不是?”许犹深越说越脸热,同时开始恼羞成怒,“你为什么不制止我,就这么喜欢看我出丑吗?”

      江肃笑了,“怎么,我这个受害者都还没说什么,你倒先来质问我了。”

      许犹深心虚了,脚后跟偷偷往后挪,想要躲到别的角落去,奈何刚动一下,肩膀就被江肃紧紧箍住。

      “先别跑。”江肃低下头,试图看到他眼睛里去,“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偷亲我?”

      为什么?

      这个问题许犹深每次都是自动跳过,根本不敢细想。这会儿被逼问到跟前了,他才不得不正视这件事。

      只是出于好奇、好玩?还是那段时间被某些思绪迷了心智?又或者是……真的喜欢上眼前这个人了?

      这怎么可以?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嘴上胡乱地控诉着,“还能为什么?要不是你喝醉酒先强吻了我,我怎么会忽然就脑子搭错筋。”

      “我那是喝醉了,大脑懵着呢,你清醒着偷亲我,这两者性质完全不一样吧?”

      许犹深说不过他,又因为心跳还未平复,便又语无伦次地把话题绕回来,“那你就应该跳起来骂我,推开我,你为什么要装睡,你……”

      话未说完,嘴巴又被堵上了。

      江肃又肆无忌惮地吻他的唇,这一次温柔些许,然而他的心脏还是止不住地砰砰狂跳。

      “你说是为什么?我都亲你两次了,你还看不出我是什么意思么?”江肃松开他,眼里含笑看着他。

      霎时之间,隔在他们之间的那层薄雾悄然散去。

      那些许犹深不敢去细想的原因,此刻都清清楚楚地摆在他面前,让他逃无可逃。

      他只觉一口气提不上来,徒劳地低垂着眼睛,“你别……别这样。”

      江肃静静盯着他看,还来不及说什么,门外响起吴小惠的声音:“小深子,你回来了吧?在不在家呐?”

      “在,我在!”许犹深得救似的跑去打开门。

      吴小惠伸手探向他额头摸了摸,“哟,烧退了。”

      江肃刚才光顾着生气,进门后忘了第一时间确认他的体温,这会儿听见老太太说他退烧了,心里才暗暗松了口气。

      吴小惠说:“你俩在这儿磨蹭什么呢,饭都要凉了。”

      许犹深心虚地看了江肃一眼,胡扯道:“哦,我今天开了一天车,肩膀有点酸……”

      “是,我给他按摩呢。”江肃说着,还真上手给他捏肩。

      吴小惠欣慰地笑笑,“亲兄弟都没你俩这么黏糊。”

      四人围坐在饭桌旁。

      江长河盛好一碗鸡汤摆到许犹深面前,“小深,喝点汤补补身子。”

      许犹深道了谢,慢慢舀起一勺送入嘴里。

      才喝了两口,江肃就把碗拿开了去,一点点把汤表面的鸡油舀出来,“你感冒还没好,别吃太油腻。”

      许犹深心里有鬼,这会儿看他照顾自己,生怕被两位长辈看出端倪来,慌忙在桌下碰碰他的膝盖,示意他别乱来。

      下一秒,江肃一只手按在他膝盖上,随后若无其事地把捞掉浮油的汤碗放回他面前,“喝吧。”

      一顿饭下来,吓得许犹深后背出汗,也不知吴小惠和江长河有没有察觉出他的异常。

      晚饭后,江肃的妈妈白燕打来视频通话,询问他们春节这几天的情况。

      视频里,白燕发现了坐在沙发边缘的许犹深,淡笑道:“犹深也在呢?”

      “阿姨,新年好。”许犹深忙不迭过来和她打招呼,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新年好。”白燕客气地问,“今年怎么有空过来?”

      吴小惠说:“他现在就住在楼下。”

      白燕顿了顿,“哦,这么巧呢,租的还是买的?”

      “租的。”许犹深觉得自己还应该再解释些什么,然而一时又没别的话可说。

      “租的也挺好。”白燕抬眼看向他身后,“阿肃,犹深是客人,你好好招待人家。”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江肃一只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冲着屏幕说:“妈你就别操心了,他又不是客人。”

      这家伙还真是肆无忌惮啊。

      许犹深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此刻只想把他按在地上暴打一顿。

      画面上的人静止了,在许犹深以为是视频卡住了的时候,白燕才又开口了,“别瞎胡闹,该有的礼节不能丢。”

      吴小惠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正要开口,江长河先她一步出来打圆场,“好了好了,小深是自己人,咱们就别跟他讲场面话了。”

      最后通话结束的时候,白燕还维持着体面的微笑,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她不怎么高兴。

      是因为许犹深。

      这一点,许犹深再清楚不过。

      回到自己屋里,他趴倒在沙发上,心底的失落汹涌着漫上心头。

      在江家,他是客人。在他亲妈家里,他也是客人。去到哪儿,他都是客人。

      他不敢怪谁,因为融入江家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他一厢情愿的妄想。

      强扭的瓜不甜。

      正思绪万千,门被打开来。

      他忘记上锁了。

      江肃走进来,故意学吴小惠的语气逗他,“小深子,还伤心着呢?”

      “滚。”许犹深脸埋在抱枕上,声音闷闷的,“你怎么过来了?”

      “来安慰安慰你啊。”

      “我看你是来笑话我的吧。”

      江肃把他脸扳过来,认真打量他的神色,“笑话你干嘛,我都快心疼死了。”

      许犹深看着他,努力压下心口翻涌起来的热意,“你能不能别这么肉麻?”

      “我妈可能对你有点误会,等她元宵回来,我会和她好好谈一谈……”

      “什么误会?”

      “瞎猜的。”江肃耸耸肩,“我也是刚才才发现她好像有点针对你。”

      许犹深轻叹口气,“你先回去吧,我没事。”

      江肃没听见似的,依然坐在边上,捏住他的食指来回把玩着。

      窗外放着烟花,以往这种时候,许犹深总会觉得孤独,此时此刻却有了欣赏的心情。

      待到快十二点时,江肃才起身告辞,“你早点歇息,明天还要去公司。”

      “嗯,你准备去哪儿睡?”

      “回我自己家,顺便给朱旭送个东西。”

      “哦,那你路上小心。”许犹深想问他是去送什么,又记起自己刚吃过朱旭的醋,脸上臊得慌,只能忍住不再多问。

      隔天去公司,许犹深到得最早。

      在练习室碰见贺敬远,连忙上前和他打招呼。

      贺敬远说:“我估摸着你是早到的,特地过来看看你在不在。”

      “贺老师找我有事?”

      “别紧张,不是公事。”贺敬远拍拍他的肩,“我就想问问,你过年送我的花生糖酥饺是在哪里买的?我儿子喜欢吃,我今天去买多两袋。”

      “哦,那是我自己做的,庭哥喜欢的话,我再给他做就是了。”

      “你自己做的?”贺敬远有点惊讶,“你这么年轻的小伙子,手这么巧?”

      许犹深笑道:“我奶奶教我的。”

      “这样,你明晚到我家里来练琴,顺便教我做酥饺吧,我看能不能学会,总不能老麻烦你给我做啊。”

      贺敬远在自己专业领域里也非常自信,这会儿说起要学做酥饺,倒显出几分焦虑来,“如果太复杂,还得麻烦你多教我几遍。”

      “不难不难,您放心。”许犹深看着他严肃又不好意思的样子,心里不可避免地想起了父亲。

      儿时的生活已然日渐模糊,可他还是一直记着父亲的好。人与人之间的温情,即便只有一点点,也可以惦记很久。

      下午上完三节声乐课,时间不早了,其他练习生各自散去,张老师叫住许犹深和冯海,“你们俩舞蹈底子比较弱,接下来这几个月得多花点功夫赶上来。”

      冯海挠挠头,“张老师,我能不能不学舞蹈?”

      “为什么?”

      “我……没这方面的天赋。”

      “天赋这东西可遇不可求,别担心,勤能补拙嘛。”

      “可是……”

      许犹深拽了下他的衣袖,阻止他再反驳,“没事张老师,我陪他一块儿练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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