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自由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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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低沉而带着一丝奇异韵律的声音在纪蔚耳边响起：“你醒了，我的夫人。”
刚从深度睡眠中醒来的纪蔚，意识还有些混沌，他看着眼前这张妖异俊美的脸，第一反应是蝴蝶的记忆偏差还没恢复。
他皱了皱眉，声音带着刚苏醒的沙哑：“我是纪蔚。你…记忆还没完全恢复？”
蝴蝶冰蓝色的眸子专注地看着他，仿佛在确认什么，然后自然的开口道：“我们是最亲密的关系，对吧。”
“是啊。”
纪蔚下意识地回答。
心里却忍不住默默吐槽：蝴蝶今天是怎么了？占有欲又发作了？
蝴蝶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线条优美的下颌轻轻一点，继续用那种宣告事实般的语气道：“最亲密的关系，是夫妻。所以，我是蝴蝶，你是蝴蝶夫人。”
纪蔚：“？？？”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伤到了脑子，出现了幻听，忍不住重复确认：“因为你是蝴蝶，所以…我是蝴蝶夫人？”
“对呀。”
蝴蝶的回答干脆利落，眼眸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这难道不是显而易见的吗”的疑惑。
纪蔚扶额，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
这神奇的脑回路是怎么形成的？
失忆后遗症加上物种差异导致的认知偏差？
他正想组织语言，好好的“纠正”一下这只逻辑清奇的蝴蝶，眼前却突然发生了惊人的一幕。
毫无预兆的，蝴蝶的身体轮廓瞬间变得模糊、拉长，仿佛溶解在空气中，却又在下一秒重组。
不再是之前那种小巧玲珑的形态，而是一只……巨大到几乎占据了大半个房间的金色大蝴蝶！
那是一种超越了语言形容的美丽生物。
蝶翼并非简单的金黄，而是流淌着熔金般的液态光泽，边缘点缀着细碎的、如同星辰尘埃般的幽蓝磷光。
每一次细微的颤动，都带起一片梦幻迷离的光晕，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染上了不真实的色彩。
它安静地悬浮在那里，巨大的翼展投下温柔的阴影，一种古老、神秘、带着致命诱惑的气息无声地弥漫开来，直击灵魂深处。
纪蔚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像是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然后疯狂地擂动起来。
咚咚！咚咚！
血液冲上头顶，视野里只剩下那片铺天盖地的、蛊惑人心的金色，目眩神迷，几乎忘记了呼吸。
似乎很满意纪蔚这副被自己完全“魅惑”住的模样，巨大的金色蝴蝶光影一闪，再次化作了那个妖异的人形。
他无声地靠近，带着非人生物特有的微凉气息，俯身凑到纪蔚的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敏感的耳廓，低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愉悦的笑意，清晰地唤道：“夫人，我的蝴蝶夫人。”
那气息，那声音，那近在咫尺的、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妖冶容颜，像电流一样窜过纪蔚的脊背。
他感觉自己的脸颊滚烫起来，血液瞬间上涌。
脑子里所有关于“逻辑”、“称呼”、“反驳”的念头被炸得粉碎，一片空白。
在那双仿佛能吸走灵魂的眸子注视下，在那声带着奇异占有欲的“夫人”呼唤中，纪蔚几乎是本能地、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羞赧，轻轻地“嗯”了一声。
蝴蝶的唇角勾起一个更加明显的弧度，眼底的金芒流转，盛满了纯粹的、得到回应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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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所的终局与余波
蝴蝶那场惊天动地的毁灭性破坏，如同投入死水潭的巨石，瞬间将隐藏在地下的罪恶研究所彻底暴露在阳光之下。
在经过了连续半个月的调查与追溯。
残破的金属结构、散落的实验数据碎片、来不及销毁的活体样本以及惊惶逃窜的残余人员，在这片区域，构成了一幅末日般的景象。
研究员的仓皇逃亡，遭到了无情的追捕。
研究所的崩溃，也并非毫无预兆。
早在蝴蝶的力量失控、警报达到最高级别的瞬间，嗅觉最为灵敏的“投资人”和几个核心高层，便已经如狡诈的狐狸，通过秘密通道和早已准备好的替身，在混乱爆发之初，消失了踪影。
他们带着部分核心数据和转移的资产，潜入了更深的阴影之中。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如此幸运。
那些反应稍慢的中层管理者、负责具体项目的研究员、以及外围的安保人员，成为了第一批被随后赶到的国家力量摁住的“弃子”。
针对那些核心逃犯，包括神秘“投资人”和其他分部负责人的国际追捕和秘密通缉，在更高层级的介入下，如同密不透风的网，悄然撒开。
一个又一个据点被拔除，一个又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名字出现在内部通缉名单上，惶惶不可终日。
而关于贺鹤，这位曾经被野心勃勃、视所有实验体为工具的冷酷父亲，抛下的儿子。
在研究所的崩塌中，遭受到了致命重创。
他并非死于某个变异体的直接攻击，而是在事后，接到了父亲的命令，回到地下研究所，启动研究所的自毁程序、毁灭所有证据时，被剧烈的爆炸和坍塌的结构物重伤。
半身被埋，脊椎严重受损。
当他被救援人员从废墟中挖出时，已是奄奄一息。
昔日的强大荡然无存。
只能躺在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特制病房里，过着高度警戒的监禁生活。
他的身体已经无法动弹，只有眼珠能够转动。
他看着墙壁屏幕里滚动播出的，关于研究所骇人听闻罪行的报道，看着那些被解救出来的、形容枯槁的实验体照片，看着新闻里反复提及的“非人道”、“基因污染”、“反人类”等字眼……
一丝从未有过的茫然和动摇，第一次爬上了他的心头。
父亲毕生追求的“进化”、“超越”的信念，在绝对的毁灭和铺天盖地的道德审判下，在他面前，裂开了一道深深的缝隙。
他最后的目光，长久地停留在报道中一张模糊的、关于“完美融合体”早期数据的截图上，眼神复杂难辨。
这份动摇和他最后关注的重点，被负责监控他的特勤人员详细记录下来，成为了一个待解的谜团和潜在的线索伏笔。
研究所的曝光，无异于在全球范围内投下了一颗政治炸弹。
其规模之大、实验之残忍、涉及的技术，尤其是生物基因改造和精神力诱导等禁忌，以及背后牵扯的复杂国际势力和巨额非法资金流，都引发了最高层面的震怒与关注。
由国家最高安全部门牵头，联合了军方、顶尖科研伦理委员会、国际刑警等多方力量的专项调查组迅速成立。
调查组如同一台精密的仪器，一层层的剖开研究所的层层伪装和关联网络。
不仅是主基地，其隐藏在国内外的数个秘密分部和合作机构，也在强大的情报挖掘和雷霆行动中相继被锁定、突袭、捣毁。
大量的核心数据被恢复，无数受害者名单被确认，一张庞大的、跨越国界的非法实验网络，被彻底的揭露在世人面前。
这场风暴席卷了科学界、政界、商界。
引发了关于生物伦理、科技监管的全球性大讨论和立法推进。
研究所，连同它代表的黑暗野心，被彻底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再无翻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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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生
在这场席卷一切的风暴之外，事件的两位核心主角——蝴蝶与纪蔚，却如同人间蒸发。
蝴蝶在研究所爆发的最后时刻，以庞大而优雅的金色蝶翼将纪蔚温柔地裹住。
并非简单的物理包裹，而是蝶翼上流淌的奇异能量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隔绝一切探测的“能量保护罩”。
让他们如同融入空气的水滴，在混乱和硝烟中，从容不迫地穿过崩塌的通道、越过仓皇的人群，消失得无影无踪。
研究所的毁灭风暴与他们再无瓜葛。
蝴蝶带着纪蔚，依靠着脑海深处模糊的指引和纪蔚对“家”的记忆，跨越了几个街区，回到了那栋属于他们的房子。
这里充满了蝴蝶留下的精神力以及纪蔚的气息。
在这里，他因研究所的折磨而遭受的重创，因为回到无比安心，属于自己的地盘，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着。
更重要的是，这里熟悉的环境如同钥匙，一点点的打开了蝴蝶记忆的枷锁。
混乱的碎片被逐渐梳理整齐，被仪器强行注入的，虚假记忆，开始烟消云散。
属于蝴蝶本身的，从诞生到遇见纪蔚，以及携手逃离的漫长记忆，如同涓涓细流，重新汇入到了他的意识之海。
他的眼神慢慢褪去了刚苏醒时的迷茫和偶尔的暴戾，恢复了一开始的深邃、宁静，还增添了些历经沧桑后的通透与平和。
纪蔚的身体也因为精神力的不再波动，得到了极好的休养。
更让他惊喜的是，体内那曾如脱缰野马般难以操控练习的精神力，在经历了研究所极限的刺激、生死边缘的爆发后，竟然奇迹般地稳定了下来。
仿佛身体终于彻底适应了那改造药剂的效力，将这份力量真正转化为了自身的一部分。
纪蔚能隐隐感觉到，这其中或许也有蝴蝶无形的影响——那弥漫在周围的、属于蝴蝶的独特精神力罩子，如同温柔的抚慰，帮助他梳理并稳固了自身的精神脉络。
他不再需要时刻紧绷着神经，去提防身体崩溃的再度爆发。
精神力如臂使指，收放自如，成为了他感知世界、守护自身的新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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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上的烟火
数月后，风暴渐渐平息。
蝴蝶和纪蔚离开了位于三十三层的家，选择了一个远离喧嚣、阳光明媚的海滨小城作为他们的第二个定居点。
这里推开窗户，就能看到蔚蓝的大海，咸湿温暖的海风带着自由的呼吸。
而在那片辽阔的深蓝之下，被蝴蝶和纪蔚联手救出的银发人鱼，早已如龙归大海。
他强健有力的鱼尾，每一次摆动，都迅捷无比，能够轻易的撕裂水流。
回到大海后，他体内被压抑的基因彻底苏醒。
他不再是被困在囚笼中的“标本”，而是这片广袤领域的无冕之王。
强大的生物电感应，让他能轻易的感知到数十海里外的鱼群动向。
坚逾合金的利爪和足以咬碎舰艇外壳的利齿，让他站在了海洋食物链的绝对顶端。
他甚至能够通过低频声波和精神力，影响乃至驱使庞大的海洋生物群落。
他巡弋在自己的领海，驱赶入侵者，维护着属于他的深海秩序。
偶尔，他也会浮上月光照耀的海面，银色的长发流淌着月华，鱼尾拍打出晶莹的水花，遥望海岸线的灯火，眼神明媚而自由。
纪蔚和蝴蝶在海边的生活，简单又温馨。
精神力让他们能轻易的感知到海洋生物的情绪，从而建立起最好的“渔夫”体验。
而蝴蝶，则对广阔自由的大海有着天然的亲近，他巨大的金色蝶影偶尔会掠过海面，引起岸边游客的一阵惊叹，只是大家多半以为那是某种罕见的海鸟或光学现象。
他们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就是驾着一艘小船，驶向远离航道的海域。
蝴蝶会集中精神，向深海发出特殊频率的呼唤——那是只有那位深海王者才能识别到的精神波动。
不多时，海面下银光一闪，一道矫健优美的身影破浪而出，稳稳地落在船头，带起一片清凉的水花。
银发如瀑，同色的眼眸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看着船上的一人一蝶。
他通常不会空手而来，有力的手臂一甩，几条活蹦乱跳、体型远超市场所见、肉质极其鲜美的高级海鱼，或是几只硕大肥美的龙虾、帝王蟹便落在了甲板上。
“哟，又给我们送‘保护费’来了？”
纪蔚笑着打趣，熟练地开始处理海鲜。
蝴蝶则安静地坐在船边，欣赏着海天一色，偶尔看向忙碌的纪蔚和散发着强大气息的人鱼，眼神安宁。
人鱼并不多言语，只是甩了甩尾巴上的水珠，慵懒地靠在船舷上，享受着阳光和自由的海风。
对他而言，这并非“保护费”，而是对将他从无尽囚笼中解救出来的盟友，一种独属于海洋王者的慷慨分享。
他看着纪蔚生火烤鱼，油脂滴落在炭火上发出滋滋的声响，香气逐渐弥漫开来，看着蝴蝶偶尔用指尖凝聚一小簇温暖的金色火焰帮忙加热，感受着这平凡却无比珍贵的烟火气，人鱼带着笑意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海风轻拂，夕阳将海面染成金红。
烤鱼的香气越发浓郁。
蝴蝶看着纪蔚被烟火熏得微红的脸颊，自然地靠过去，用他那独特的、带着韵律的嗓音轻唤：“夫人，尝尝这个。”
纪蔚接过他递来的，烤得恰到好处的鱼腹肉，耳根微热，却已不再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咬下一口，鲜甜在口中化开，是自由的味道，和此刻的烟火一样令人沉醉。
银发人鱼看着他们，嘴角似乎也勾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仰头看向辽阔的海天。
研究所的黑暗已成过往，而属于他们的、带着奇幻色彩的自由生活，在这海风与烟火中，才刚刚开始。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自由之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