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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踢馆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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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金桂站在门前眼巴巴的等着迎春来,随着一声通报,就见着迎春被几个人簇拥着进来了。夏金桂上下打量下迎春,果然眼里有了不一样的东西。迎春身上穿戴还不错,而且她神态和以前判若两人。以前迎春恨不得把自己变成小透明,若不惹眼越好。但是现在的迎春,她也能挺直腰板,正视一切了。
两个人对视一下,彼此笑了起来“我输了,你还真是能掐会算,怎么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呢?”说着夏金桂拉着迎春的手:“王妃在里面等着我们呢,快跟我进去。”两个人被下人簇拥着进去。
到了堂上,夏金桂和迎春要请安行礼,黛玉忙着叫人:“都是熟人,何必闹的神神鬼鬼的。你们快点过来,大家坐下来好说话。”
夏金桂和迎春和固执的表示礼数不能废。她们两个行礼之后,黛玉赶紧叫人搬椅子来。大家坐下来说话。夏金桂先说:“王妃可等着你来呢,听说你一招获胜,快说来听听。”黛玉则是叹息道:“我以前还担心二姐姐面软心活,很容易被人挟制。今天看来是我肤浅了。只是不知道你预备如何收场呢?”迎春把孙绍祖给揍趴下的事情已经传到了黛玉和夏金桂耳朵里,她们虽然心里为迎春勇敢改变高兴。但是孙绍祖要怎么平息呢?真的闹到了父母长辈跟前,可是不好收场。
谁知迎春却是冷笑一声:“那就是个势利小人,他一心只想攀附。这会王妃请我来,等着我回去了,只怕是要摆上席面给我吃了。”
夏金桂和黛玉都笑起来了:“果然识时务者为俊杰。这才是个聪明人。”夏金桂有些担心的看着迎春:“虽然能唬住一时,但是时间长了就麻烦了。我看你还是想想退路。”孙绍祖碍于黛玉不敢对迎春动粗,但是时间长了,孙绍祖发现迎春不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还是会翻脸的。
“这个不用担心,我想若是二姐夫是个能干的人,拔擢人才不用在乎小节,能胜任的话还是可以提拔一下。不过我可不管这个事情,一切自有朝廷法度。”黛玉说着给迎春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如今豁出去了,今后怎么样,我都不在乎了。王妃也不用为我破例,坏了朝廷的规矩。”迎春表示她只要出气了,至于今后如何她还没想到呢。
“这样的人才是可用之才。人若是无欲无求,可就叫人害怕了。孙绍祖这个人有点毛病最好,只要能改了就好。好了,不要说那些叫人郁闷的事情了。其实也是我们白操心了,男人的事情还要他们自己挣去。我今天看见个……”夏金桂转开话题正,说起来吃喝玩乐的事情。
听着夏金桂说出城区散心的事情,黛玉忍不住羡慕的说:“你倒是自由自在的,想去什么地方就去。不像我们,整天坐井观天的。”夏金桂一笑:“我也是假公济私,其实是去看生意呢。不过苦中作乐罢了。”
“若是还能和在园子里一样,也半个诗社就好了。”迎春想起来再大观园中的日子,忍不住感慨起来。“只可惜再也不能了。接下来就该三妹妹的婚事了,二姐姐可听到些什么没有?”黛玉想起以前的种种,也未有叹息了,她想起宝玉已经成亲,就该探春的终身大事了。却不知道探春是什么情况呢。
迎春想了想:“我听说来了不少人说媒,谁知太太却说老爷好容易回京城,骨肉团圆,不忍心提三姑娘的亲事。因此推了不少。这下来上门的人就少了。不过三妹妹还小,再等几年也罢了。大概是太太担心老太太身边一下子人都没了,就想留三妹妹几年。”黛玉和夏金桂却是低头不语了,王夫人还真是心思深沉,软刀子杀人不见血啊
什么贾政不忍心骨肉分离,哼,平常贾政在家的时候,也没在探春这个女儿身上花费多少心思。不过是王夫人不想在探春身上费心思。为了迎春的嫁妆,已经是闹的天翻地覆了。又加上宝玉的婚事,荣国府已经是见底了。这会操办探春的婚事,可不是要王夫人掏钱吗?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太太也是没法子了。只是这么拖下去,真担心最后错过了好姻缘呢。听说云妹妹倒是不错,她嫁的不是长子,因此也不用操。夫妻两个倒是过着神仙日子呢。”迎春感受到了黛玉的心思,她立刻改了话题。
三个人宾主尽欢,黛玉一直留她们吃完饭才走。不说迎春回去如何整治孙绍祖。夏金桂因为晚饭喝了几杯,正有些头晕,车子摇摇晃晃的,她闭着眼睛,心思飞得很远。其实黛玉可以根本不理会迎春。迎春打了孙绍祖,他们两个的关系僵持在那里,就在迎春要吃亏的节骨眼,黛玉竟然用王妃的身份请迎春去赴宴。
这就等着给迎春一个护身符,告诉孙绍祖,迎春不是他能随便动手和冒犯的。孙绍祖真是个没什么眼光的人,只认为贾家是棵大树。却没发现贾家已经是空架子了。因此娶了迎春之后发现真实情况,孙绍祖觉得自己被耍了,什么国公府邸,什么一等将军,什么贵妃妹子,都是虚的!一腔怨气都发泄在了迎春身上。
迎春虽然拼死一搏,但是毕竟在孙绍祖的主场,若是孙绍祖打回来,迎春可真的没有靠山。谁知黛玉却伸手了。还是权利好啊。黛玉只轻飘飘的一句话:“王妃请吃饭。”孙绍祖就要掂量——不对,孙绍祖就要对迎春滑跪了。没准迎春回去,孙绍祖已经殷勤的预备好了茶水和醒酒汤,等着侍奉自己的奶奶呢。
车子猛地一下子停住了,夏金桂差撞上了车厢。“什么事?”夏金桂声音带着几分恼怒。“太太,是有人来送请帖。”说着一封散发着淡淡清香的请帖送进来。好雅致的请柬!别人的请帖为了显示气派多半都是大红色的洒金笺,唯独这个请柬,淡绿色的薛涛笺,水印着翠竹图。
请帖上秀丽的簪花小楷,写着恭贺萧夫人新婚,略备茶果,等候佳音,底下落款是梧桐楼倪盼盼。
夏金桂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书寓里面先生的请柬,她眉头一皱,问道:“来人说了什么没有?”
“那个人送了请柬就走了,不过看他的装扮不像是京城的下人,倒是像南边的人呢。”外面跟车的人回禀道。
夏金桂一下子就明白了,程夫人和韦夫人曾经言语之间透露过,在扬州,萧朝宗有个书寓的相好,看来这位先生追到京城了。夏金桂想了想,对外面吩咐:“我们去会馆,找韦夫人和程夫人说话!”
等着车子转向,夏金桂开始后悔了。人家刚下帖子自己就坐不住了,不知道还以为自己胆怯呢。可是话已经出口了,夏金桂还是硬着头皮过去了。见着夏金桂拜访,两个人有些惊讶,夏金桂也没藏着掖着,她只是拿出来请柬,两个人一看都笑起来了:“关心则乱,这都是男人们在外面的小玩意。你可知道这个倪盼盼是谁?她可是扬州城最有名气的清倌人。每次有大人物来,都以能请得动倪盼盼作陪为荣呢。若是请她不来,不是客人分量不够,就是主人体面不够。她竟然来京城了,可见真是痴心了。这些年想梳拢她的人不知多少,什么王孙公子,什么达官显贵她一概不要,只一心在你家老爷身上呢。可惜你家老爷总是不开口。”
夏金桂明白了倪盼盼的身份背景,看样子倪盼盼是听见萧朝宗在京城娶自己的消息,彻底坐不住了。她沉吟一会,对着两位夫人道谢:“多谢两位姐姐告诉我这些。我没去过扬州,也不知道那边的事情。因此拿不准这位姑娘是什么来头。原来是这样啊。”
“你也不用太惯着。倪盼盼是人捧习惯了,眼光很高,脾气也大。但是她的脾气在咱们跟前没用。你愿意和她说话呢,就说几句,不喜欢了,远着她就是了。就算是她最后还进了你们家,你也是太太。今后只有她给你请安的份儿。你也不用为了她和萧总商生气。男人最看重面子。你赶走一个倪盼盼,没准还有水盼盼呢。”韦夫人表示夏金桂不用担心。
等着夏金桂回到家,惊讶的发现萧朝宗竟然在家呢“你怎么在家呢?”真是太意外了,他在扬州的老情人来京城,不去诉离别之情,跑回家做什么呢?
“你说的什么话?我不回家干什么去?倒是你整天跑的不见影子,不是去看铺子,就是到处应酬。怎么今天王妃的宴席可好吃?”萧朝宗有些郁闷,他盯着夏金桂,要她说明白,为什么嫌弃自己在家。
“你明天有时间没有,我带你去吃酒。”她笑嘻嘻的吧请柬拿出来。看见那张请柬,萧朝宗的脸顿时变了:“我可不去!你也不用去。都是玩笑罢了。”萧朝宗带着几分不耐烦,几分尴尬。
“啧啧,真是一片赤心错付了。人家千里迢迢的从扬州来,你你去和人家互诉离情也罢了,还黑着脸教训我。我倒是很好奇,这位倪盼盼姑娘什么样子。我才不会做傻子呢。你既然对人家有意,就干脆娶进来。叫她一个弱女子江湖飘零实不是大丈夫所为,你要是不喜欢就和她说清楚了,省的人家浪费青春。你这样吊着算怎么回事呢?”夏金桂带着几分讥讽,男人都是猪,只想享受被爱着的感觉,又不想担责任。
“胡说什么呢!你不知道她的事情。算了和你一时半会说不清楚。你要是真的想见她,也不用单刀赴会的去赴她的宴会。横竖韦夫人和程夫人都要回去了,你干脆请她们来家里摆酒饯行,然后叫了倪盼盼的局。她自然就来了!”萧朝宗欲言又止,叫夏金桂不要去见倪盼盼。
夏金桂越发狐疑,这事不简单。“好,我听你的话。”夏金桂刚要刨根问底,却发现萧朝宗魂不守舍的,她立刻不再追问了。
“对了,我听说荣国府的琏二爷弄个实缺,他要去云州布政使衙门做事呢。这可是个正经肥差!今后云州盐茶税收都在他手上呢。一两年下来也能赚不少。”萧朝宗对着夏金桂挤挤眼。贾琏不过捐个四品同知,一直等着补缺,这些年了就这么不咸不淡的混着。谁会忽然就得了实缺,还是肥差。
“有这样的好事?看起来贾家是余荫犹在啊。琏二爷这个人虽然读书不成,但是言谈机变很不错。只是云州离着京城挺远的。那边气候也不好,还有可能有战事。这是要带着家眷上任了?”夏金桂想起王熙凤身体不好,跟着贾琏去赴任,身体会吃不消的。
“你倒是为别人操心。贾家的余荫在不在我不知道,不过若是我儿子要去云州布政使衙门,我是不愿意的。有命挣钱,也要有命花,”萧朝宗冷笑一声,都说贾琏善于机变,在官场上有些能量。今天看来也不过是个没什么见识的公子哥儿罢了。云州简直是个泥潭,别人避之不及,他倒是跳进去了。也不知道他是喝了谁的迷魂汤。
“听你的话,这个肥缺不是你和王爷运作给他的?”夏金桂从丈夫的语气中听出点端倪,她抓着萧朝宗的手逼问。
“本来王爷的意思是先见见贾琏,给他一些差事试试他能力如何。谁知没等着王爷出手,北静王就出手了。贾琏这个人,看着怪精明的,谁知竟这样傻乎乎的。”萧朝宗一摆手:“咱们还是过自己的日子何必操心别人呢。最近北静王可是炙手可热,太上皇夸奖他呢,还说叫北静王去东宫给太子讲书!你自己细品。”
“他自己读书还读不明白呢,给太子讲书?讲什么书?如何勾引忠顺王府上的小戏子吗?太子的老师,自然要选真正的饱学之士,怎么也该是内阁大学士。叫一个郡王给太子讲书,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皇上怎么说?就不闻不问?”夏金桂一脸不可置信,北静王年纪轻,胆子倒是很大。
“皇上自然不会插手任何东宫的事情。我看圣上最关心的是如何生个儿子呢。”萧朝宗盯着夏金桂上下打量:“我很努力了,你为什么还没一点动静呢!”
夏金桂白一眼萧朝宗:“你努力了?我怎么不知道呢?你就承认吧,上了年纪,就不要逞强了。”
贾琏得了实缺,贾府上下都来祝贺。贾赦自然是最高兴地,他特别出钱摆酒席庆贺贾琏官场进步。这天就在贾赦这边摆了酒席,贾赦还特别请贾母过去喝酒。贾母兴致不错就带着宝玉等过来。
大家刚入席,就见着赖大进来:“宫中来人了,是报喜的。说咱们家娘娘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