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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亲情金钱, ...


  •   不说第二天诗社,夏金桂则是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当天送走了萧朝宗,夏家母女两个关上门好好地商量一番。夏老娘满脸兴奋的对女儿说:“难怪人家说朝天宫的神仙灵验呢都,果真是。以前我想清虚观是皇家的道观,掌管着天下道门,必然是灵验的了。结果白白的花费了不少香火钱。结果还是一场空呢。尤其是你的终身大事,我问了好几遍,都是一个结果。我还想既然是神仙指点的,必然错不了,就和薛家把婚事定下来了。结果,是这么个样子。后来我一生气就去了朝天宫。里边修行的人说的可清楚了,说事情肯定有转机!咱们家的生意还能更上一层。如今果然如此。”

      夏金桂则是没心情讨论谁家的神仙比较灵验,她深吸一口气对,揉了揉鼻子根儿:“老娘先别高兴太早了。我看这个生意没说的那么好。咱们不就是做萧家的白手套吗?海运生意是陈家保持着,他们家吃独食这些年了,眼馋外洋生意的人不少。陈家能这些年屹立不倒,自然是有靠山的。现在萧家要取而代之,那不是油锅里边捞钱吗?他不敢亲自下手,叫咱们去!”

      萧朝宗表示今这次和夏家合作的很愉快,今后要长期合作。而且萧朝宗还给夏家母女画了一个超级大饼,今后萧家负责从海外进货,分销都给夏家。夏老娘听了顿时换洗的眉开眼笑,夏金桂想说什么,却被夏老娘一个眼神压住。

      “我当然知道。只是一朝天子一朝臣。陈家的靠山不硬了。一共十三家大皇商,他们十三家各管一样。像是刘家就是专门和塞外做牲畜粮食贸易的,什么关外的皮子,药材,马匹羊,都是他们家管着。每年从关内运粮食布匹茶盐出去。运了关外的东西回来。萧家是盐商,并且管着内河漕运。像是陈家则是专门做外洋生意的,各大海港都有他们的生意,连着外洋船队都是他们家养活着。本来这些事情以前是归市舶司管理,陈家也只是市舶司底下的一个商人。可是后来改了规矩,变成这些承办商人成了皇商,市舶司,织造局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只是他们都被架空了。”夏老娘眯着眼睛,和夏金桂说起过去的事情。

      夏金桂来了兴趣,她亲自给老娘倒茶,有殷勤的给她捶背捏肩膀:“妈妈快说,后来是怎么回事?皇上怎么会把自己的衙门架空了?”

      “你知道什么?虽然天下都是皇家的,但是这里边门道多着呢。第一市舶司这些衙门可不是皇家私人的东西,它们都是朝廷的衙门。因此这些衙门收上来的银子再多也是进了户部的国库里。皇上想要用,还要经过内阁,内阁批了才能从户部拨银子。你想这都是堂而皇之的通告天下,皇上能说我要银子给宠妃?还是要银子自己享受了?国库里的钱再多,也不能随便用啊。皇上那么大的家,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夏老娘端着茶杯抿一口,微眯着眼睛,沉浸在往事里。

      “还有就是这些都是肥差。人事安排必然争夺的很激烈。为了避免底下官员中饱私囊或者利用这个位子拉帮结派,结党营私,时间长了,皇上岂不担心底下的人把自己架空了?商人们在朝堂上没盟友,就不担心他们的钱和文官的权,武将的人结合起来。而且皇商们是皇上的人,他们离开皇上还能翻天不成?”夏老娘一席话,夏金桂就明白了。难怪王家离开了富得流油的海关,王子腾重新投身军界了。

      “那么陈家和萧家一样,都是皇商。怎么萧朝宗还敢伸手呢?”夏金桂有些疑惑,皇商们各管一摊,肯定不能随便在别人地盘上伸手。“还是那句话,一朝天子一朝臣。陈家真正的主子不是现在的皇上,是太上皇。太上皇未必甘心情愿在深宫颐养天年呢。其实贵为天子也是凡人一个。你想想,当今圣上是怎么坐在那个位子上的?太上皇心里怎么会舒服。”夏老娘不以为然的摊摊手。夏金桂有些糊涂,当今皇上和太上还有什么故事吗?

      “你个傻丫头,平常我看你倒是挺聪明的,怎么关键时候又糊涂起来了?可见识整天在那边,跟着他们学的,就知道什么首饰,衣裳,看戏!”夏老娘对着女儿不满的飞过去一个白眼。夏金桂在脑子里飞快的寻找着这个身体残存的记忆,她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哦,原来老娘说的是那件事啊。我可没堕落到整天吃吃喝喝。我一门心思都在生意上。我是担心要是萧朝宗斗不过陈家,最倒霉的岂不是我们?”做白手套危险很大。夏金桂可不想做炮灰。

      “我虽然是个女人,但是外面的事情都知道。至于宫中,咱们家的那些关系也不是吃白饭的。别的不说,你看现在朝局上,当今圣上手下的都是些什么人呢?都是在官场上杀出来的人精。这里边清流读书人的领袖,更有能臣干吏。比起来太上皇那边就不够看了。虽然兵权似乎在那边,但是没有粮草装备,那些兵能翻起什么浪花来?太上皇一向是看重勋贵们。可是那些开国功臣到了现在,子孙们都什么样子啊!”夏老娘一个妇道人家说起来朝堂局势也是头头是道。

      “那么是当今要动手清理朝堂了?”夏金桂明白了什么,她在心里大略的算了算。太上皇手握兵权,要想叫太上皇出彻底去颐养天年,可是不简单呢。

      “这正是萧朝宗找上咱们家的原因。一来,做大事就不能吝惜银子。但是皇上又不是财神爷。不会点石成金的法术。盐税是要入国库的,进了国库就不能由着自己用了。还有现在金陵做制造的甄家还是太上皇的人。皇上手里能动用的就更有限了。你说不想办法,还能怎么样呢?萧家找上咱们,一来是因为你嫁到了薛家。当初薛家生意可是遍布天下,不管是外洋来的各种新奇东西,还是天下各种货物,没有薛家不做的。可惜——”夏老娘回忆起来薛家当日的盛况,眼神满是失落。

      “可是现在薛家成了什么样子了?连着伙计们的工钱都要拿不出来了。他们家就剩下个当铺,至于其他的东西,都上不得台面。”夏金桂提起来薛家现在的样子,忍不住唏嘘:“真是兵败如山倒,才多久了,就生么都不剩了。”

      “要的不是薛家的家产,当年薛家的商铺遍布天下,你想就是个遍布天下的大网络啊。要是能把这个网络再抓到手里,什么货物都会用最快的速度售卖出去,银子钱就像是海水一样流淌进来。你想这是多大的现金流?什么户部,什么国库,连着宫中的内府都赶不上呢。”夏老娘眼睛闪闪发亮。

      “谈何容易,薛家各省的生意早就消耗殆尽了,那些铺子早就成别人的了。而且薛家那么多房人家。我觉得我这个婆婆当初从金陵跑到京城,肯定是和薛家其他房头的人闹的不可开交,他们怎么还会帮忙呢?”夏金桂有些惋惜,本来是个机会,可惜薛家自己不争气啊!

      “铺子是死的,人是活的。那些老掌柜,老伙计才是根本呢。你把这些人都找来,叫他们给咱们做事不就行可吗?”夏老娘很铁不成钢的翻个白眼,这个丫头,怎么有时候蠢得这么清澈。夏金桂想了想:“这个事情叫我想想。妈知道的,我是不想叫他们知道。而且薛家和王家是亲戚,消息走漏了,可要连累人了。而且薛家以前的旧人并不都在我婆婆手上呢。叫我回去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你想的也对。我正要嘱咐你了,小心你那个婆婆。她虽然没什么心眼子但是是,嘴上没把门的,人糊涂拎不清。你可要仔细着。”夏老娘叹口气:“我打算好了,等着咱们站稳脚跟,我一定叫你和薛家和离。在那样的人家真是受气。他们还想着吃咱们得绝户。真是想瞎了心了!”

      夏金桂和母亲说了半天的话,等着天色渐暗了夏金桂才回薛家去了。

      到了薛家,夏金桂先回去换下来衣裳都,她现在脑子里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过一遍,然后对身边的丫头们说:“你们去看看老奶奶那边做什么呢,我过去给老奶奶请安!”很快丫头们回报说:“那边来人了,是薛蝌。这会并没别的事情,老奶奶叫人预备晚饭,留薛蝌下来吃饭呢。”一会又有人来说薛蟠在外面不回家了。

      夏金桂心里冷笑,什么铺子上上货忙着清点,根本就是个借口。薛蟠最近迷上了一个什么清倌人,金子银子花了不少了。只怕今天晚上不是喝酒,就是听戏。夏金桂才不理会薛蟠呢,她对身边的吩咐一声:“去给老奶奶请安,把我带回来的东西拿上。”就去薛姨妈那边去了。

      薛姨妈正面带愁容要和薛蝌说什么,就听见外面通报:“大奶奶来了。”还没说话,就见着夏金桂带着几个人笑嘻嘻的进来了。薛蝌忙着站起来就要走。夏金桂先给薛姨妈请安,接着对薛蝌说:“都是自家兄弟,怎么还这样生分?怕是兄弟对我有意见?既然这样,我先走了。”

      薛蝌忙着拱手赶紧解释,薛姨妈见着夏金桂来,心里转了一圈,对薛蝌说:“你嫂子说的对。你就留下来吃饭吧。”夏金桂很殷勤的叫下人们摆桌子上菜,她亲自服侍薛姨妈吃饭,又给薛蝌布菜。

      “你也坐下来吃饭吧。咱们家不用那样的虚礼。”夏金桂忽然贤惠起来,薛姨妈倒是有些不自在了。她叫夏金桂也坐下来。“我还是站着吧,况且我今天回去,我娘家妈妈;留我吃饭了。这会我也不饿,白坐着干什么呢?大爷还在铺子上,因为上的货物多,就不能回来了。他知道兄弟来了,特别嘱咐要款待好。这是新来的惠泉酒,薛蝌兄弟多喝几杯。”夏金桂一进来就看见薛蝌和薛姨妈脸色不怎么痛快,心里猜测大概是宝琴的婚事和薛蝌的婚事。

      薛姨妈留自己下来吃饭大概是和自己商量。邢岫烟已经定亲了,邢岫烟父母自然是眼巴巴的盼望着薛家赶紧把女儿娶过去。也算是完成了却一桩心事。想来邢夫人那边来人催了。只是宝琴的婚事没了下落。梅翰林家就在京城,却装聋作哑。真是落架的凤凰不如鸡。

      “我不习惯身边有人,你既然吃过饭了,就在外面坐一会。等着我们吃完饭一起出去坐着说话。”薛姨妈难得做出开明婆婆的样子,叫夏金桂不用服侍了,先出去坐着喝茶。那就是有事求我了!夏金桂在心里撇撇嘴,出去了。

      这边薛姨妈和薛蝌吃了饭,也出来喝茶了。薛姨妈先开口:“你薛蝌兄弟已经定亲,这个事情你知道吧。”

      “我当然知道,上次去贾家我还见着他们大太太的侄女呢。真是个标致的姑娘,性子也好。怎么薛蝌兄弟是要办事了?那可太好了,我和你哥哥说去,给你预备一份厚礼如何?”夏金桂揣着明白装糊涂。

      薛姨妈却是无奈的叹口气:“本来这个事情不该咱们家插手。但是我想都是一家人,况且薛蝌的娘病的厉害,已经不中用了。薛蝌的父亲走得早,家里没主事的人。我总不能看着孩子为难。邢家那边已经派人催过几次了,也不能怪人家。姑娘的青春有限,经不起耽搁啊。但是——”薛姨妈看着夏金桂,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咱们兄弟的青春也耽搁不起啊。怎么你是想要些人手帮着粉刷房子?还是婚事的东西没预备齐全?还缺什么,看你哥哥能不能帮忙。咱们家铺子上的人,我看不忙就叫他们去帮忙。”夏金桂一副热心大嫂的架势,薛姨妈忙着说:“不是,薛蝌家里虽然不比以前了,但是婚事还是能筹备起来的。而且女方家里也不是很富贵,不用太铺张了。是薛蝌的妹子宝琴。”

      “奇了,怎么哥哥娶亲和妹子扯上关系了?”夏金桂心里明镜一般,她知道薛姨妈想要自己说出来,她就不接招。若是夏金桂说要先把宝琴送到梅翰林家,这个差事多半是落在自己身上了。或者梅家提出了新条件,要娶宝琴可以,需要添嫁妆。

      薛蝌家里已经败落了,宝琴现有的嫁妆能留下都已经是幸运了,还添呢,只怕是要砸锅卖铁了。

      见夏金桂不接招,薛姨妈只能和盘托出:“本来已经给宝琴看准了人家,就是梅翰林家的儿子。可是偏生琴儿的父亲没了。人都是势利眼,他们想悔婚,但是碍于你姨妈的面子,也不好明着说。梅翰林家拖延了这么久,看无法再拖了,就说要想按着商量好的娶琴丫头也不是不可能。只是他们家二儿子定了亲,女方给了很丰厚的嫁妆。为了今后两妯娌好相处,叫这边也加嫁妆呢。若是不同意就一直拖着,横竖他们家是男孩子,等得起。薛蝌这个孩子实心眼,他说自己妹子没着落,就不肯娶亲。我想咱们帮一帮——”

      薛姨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夏金桂的脸色:“我的意思是——”

      “真是欺人太甚!”夏金桂没等薛姨妈借钱的话说出来,先一拍桌子。桌子上的杯盘碗盏跳起来老高。薛姨妈和薛蝌都吓一跳。“天下男人都死绝了?非他们梅家的男人了?还翰林呢,一辈子翰林院里做个穷编修,这会就敢在咱们家跟前装腔作势了?你们也是太没刚性了!他们不是要逼着咱们添嫁妆吗,干脆退了婚事另外找个好的。明年开春就是春闱了,咱们榜下捉婿!”

      不是这样的——薛姨妈和薛蝌交换个眼神,薛姨妈本来是想借这件事从夏金桂手上弄点东西和钱出来。谁知夏金桂不按牌理出牌,真是叫人发愁啊。

      薛蝌忙着说;“这是当初我父亲定下来的,这会退了叫别人怎么看呢?女孩子最看重名节,妹子定亲的事情,亲友们都知道了。这会忽然退婚了,叫她今后怎么见人呢?”薛蝌看着薛姨妈,一脸焦急。

      “我说句难听的话,这会就算是把嫁妆添上,咱们还多多的加厚。可是今后呢?梅家这副样子可见不是什么好人家了。先前也说了他们家二公子娶了个家资富饶的媳妇。今后只怕是琴妹子一辈子都在梅家受气,抬不起头了。这会叫亲戚们帮着添妆也罢了,亲戚们总该互相帮助的,但是谁能帮谁一辈子。这会是给嫁妆,做长辈的合该出血。但是今后呢,谁家嫁出去的女儿三天两头的要从娘家拿东西呢?你不给,梅家就虐待轻视,一年,两年,你能护着她一辈子?”夏金桂看着薛蝌:“在什么山唱什么歌,你要是没了梅翰林家这个亲家帮衬就没饭吃,就当我没说。要是你想妹子长长久久的幸福,还是放弃这个势利眼的亲家,另外选个人品好的。”

      薛蝌动摇了,他知道梅翰林家就是个无底洞。但是刚才婶娘的话的确叫薛蝌有点动心。算计来夏金桂的嫁妆,他也能分一点。夏家富贵,夏金桂的嫁妆十里红妆,分出来一点也是足够自己好几年的开销。而且自己也要娶亲啊!

      薛蝌在妹子的终身幸福和金钱之间摇摆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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