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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标记 面前是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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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昨晚没睡好,吃完饭鹤穹就一直犯困。
比赛两点才开始,引体向上是三点半的项目。
一群男生要去厕所抽烟,鹤穹摆手拒绝回了教室。
结果还没睡一会儿就被激荡起伏的音乐吵醒,广播通知各班级组织学生进操场。
他捏捏脖子,准备从后门溜,找间教室再睡会儿。
“老师在外面。”旁边人说。
鹤穹抬眼,想让沈庭戈看一眼。
但他的位置是空的,这人中午抽完烟压根没回来。
鹤穹半歪头朝走廊看一眼。
别说人,狗屁都没。
扭回脸,脸色不善。
要不是现在身上没怎么有劲儿,他保准给霍幸礼的鼻子来一拳。
结果刚出后门,倪寻芳像鬼一样出现在走廊里,故意等他似的,“去哪?”
“……”他说:“操场。”
“体委组织的是从后门口走?”
“不是。”鹤穹说。
“那怎么就你特殊?”
“我下午有项目,也可以特殊吧。”
“少贫,跟上。”倪寻芳训道。
“哦。”
“等一下。”倪寻芳又喊住他。
“我不放心你自己去,你过来跟我一起走。”
鹤穹:“……”
看台。
鹤穹还坐在上午的位置,双手环胸侧歪着倚着靠背睡觉。
明明大太阳,他却越睡越冷。
迷迷糊糊间好像闻见几道很重的Alpha信息素味道,搅合在一起刺鼻的要命——
他睁眼。
旁边的青橘香简直像空气净化剂,让他忍不住靠近,脑子随心走地靠过去半分,清醒之后又觉得不对,他挪回肩。
“你没喷气味阻隔剂?”他问。
“喷了。”
“那怎么还有这么重的信息素?”
“你发情期是不是到了?”霍幸礼也发觉不对劲。
鹤穹一怔。
往常他发情期前两天基本上都会发次小烧,但这次没……
不对。
他摸自己的额头。
烫。
“好像是。”他说。
“回教室。”霍幸礼说。
“不去,没带抑制剂。”
“去医务室开一支。”
“我用不了普通抑制剂。”
温之颐跑完女子一百回来,提醒道:“引体向上的检录点改到了北边,等会儿别走错了。”
“嗯。”鹤穹应。
“我喊徐岂替你。”霍幸礼转头,座位没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的,“我给他打电话。”
鹤穹按下他:“别打了,我——”
“坏鹤!”一瓶水迎面砸来,鹤穹伸手截。
沈庭戈站在下边,腰间系着校服外套,嘴里叼着棒棒糖笑着说:“虎口夺食,他妈的就一瓶饮料黄毛差点把我撕了!赶紧喝,这逼等会儿就来抢!”
鹤穹:“……”
他把水随意扔凳子上,反手戴上卫衣帽子,按住腺体,拽着霍幸礼往下面走。
“去哪?”沈庭戈说,“哎,走反了,检录点不在那边!”
一股熟悉的Omega信息素飘过。
是鹤穹身上的——
他瞬间拿掉嘴里的糖,对着那两道身影愣两秒:“卧槽我兄弟!”
体委跑完800回来。
拼命才拿个第四,人都蔫了。
他朝沈庭戈身上一挂大喘气:“先关心关心你这个兄弟,你这个兄弟要累死了!”
“死别人身上去!”
一把把人掀开,沈庭戈去撵人。
……
鹤穹就近去旁边的教工厕所。
走到一半,看见寿文德拎着教棍火急火燎往那边走,于是转了个弯朝艺术楼B座去。
这座楼是今年新建的。
还没正式启用,处处透着新气。
广播喊参加引体向上的运动员进行检录,同时鹤穹推开二楼一间音乐室的门。
这间教室比普通教室大一些。
里面整齐摆着课桌,椅子统一架到桌上,左角落是一架崭新的钢琴。
他关门,放下帽子。
拉开衣领转身,露出自己的腺体,指着那处说:“咬。”
似曾相识的场面让霍幸礼眸色又暗一分。
上次在ktv,这人意识不清醒时也是这样。
满屋子溢着Omega的信息素。
身体逐渐燥热,97%的匹配度让他招架不住,带着占有欲的目光略过他干净白皙的皮肤。
鹤穹的腺体非常干净。
吸引人的幽香不断,刺激的霍幸礼额角突突直跳。
舌尖不觉舔了舔齿尖,要不是他还能稳稳站着,他都要以为自己进入了被动易感。
半天没等到动静,身前人不满扭头:“快点,又不是没咬过。”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霍幸礼掀起眼皮,视线离开他的后颈。
“你想反悔?”发情期的Omega情绪不稳定,而鹤穹几乎是瞬间生气。
像一个生病的人,明明药就在手里,却迟迟吃不到。
生理性烦躁侵占大脑,他拎着霍幸礼的领子把人按在墙上,下一秒拳头就要落他脸上似的:“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掐在脖子上的力气不小。
霍幸礼觉得轻微窒息感,攥在他手上:“怕你后悔。”
“不会。”鹤穹松开人,“我们只是正常的交易关系,后悔什么。”
正常的,交易关系。
这句话简直比信息素注射剂还有镇定效果——
“好。”
鹤穹背过身。
不像想象中那么快,这人先是勾了一下他的帽子。
撞进他怀里时鹤穹大脑短暂空白两秒,宽大的胸膛贴着他的肩背,胳膊揽着他侧腹,把人扶正。
指尖撩过后颈,腺体处一痒。
他转脸:“咬就咬,乱摸……”
“嘶——”
齿尖咬上柔软脆弱后颈,鹤穹疼的一颤。
Alpha信息素进入身体的同时空气中也多了许多安抚信息素。
他感觉因为发情期导致的高热体温在慢慢恢复正常,脑子也变得清晰。
“高二A班鹤穹同学,听到广播请尽快到北检录点进行项目检录!”
“霍幸礼,起来。”被惊扰的人挣了下。
却发现面前是墙,身后是霍幸礼的胸膛,他像被两块铁夹着,根本逃不开。
广播再次重复——
“够了,我说起……”腺体蓦地吃痛,鹤穹不觉仰起头,颈部直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尼玛的——”
两分钟后,Alpha在逐渐暴躁的骂声中留下一个完整的临时标记。
鹤穹脱力地靠着墙,被咬的地方有点痒,伸手抓了下。
不出意料先摸到一片牙印。
还有点刺疼,大概有点破皮?
“你特么故意的?”鹤穹道。
“嗯?”
鹤穹瞪他:“还装。”
霍幸礼轻勾嘴角,抬手帮他把皱乱的衣领整理好,“不是。操场人多,不咬深一点,怕你等会儿会难受。”
兜里的手机震动两声,鹤穹看了眼,沈庭戈打的,他问:“坏鹤,你在哪呢!”
“B艺术楼。”鹤穹说。
“我就在楼下,你在哪间教室?我过去找你。”
“干嘛?”
“没,我就问一声,你和霍幸礼……你俩……”沈庭戈没敢说其他的,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俩在干嘛呢?”
“我俩在,”鹤穹一顿,“我俩在干嘛关你屁事。”
挂断电话,就看见对面这人从口袋里拿出气味阻隔对着他喷了喷。
……
两个人,一间教室。
支支吾吾的遮掩。
沈庭戈原地石化:“完了。我兄弟的清白……”
“……”黄毛真想骂人。
来的路上沈庭戈把事说了一遍。
黄毛越想越觉得不可能。
这他妈几个词放在一块就他妈压根是在胡扯——
“清你妹的白你傻逼吧,在不在发情期他他妈的都是鹤穹!”
“鹤穹能让人给欺负了?走了!”
“哎,别走啊!”
“哥们等会儿还要检录,”黄毛朝他竖了个中指,“陪你闹?”
……
淡橘香很快遮住他身上的信息素。
“拿自己信息素味当气味阻隔剂,你什么癖好?”鹤穹说。
把气味阻隔剂塞进他卫衣口袋里,霍幸礼问:“还能走路吗?”
其实还有点腿软。
鹤穹直起腰:“废话。”
霍幸礼抿起唇似笑非笑,不点破他还带着一丝颤音的话,打开门:“走吧,陪你去检录。”
刚上二楼就看到出教室的两人,沈庭戈拉着人前后左右一通看,甚至贴近闻了闻。
鹤穹身上除了有一点淡淡的气味阻隔剂的味道,没有任何不对劲。
“你打过抑制剂了?”沈庭戈问。
鹤穹下意识看了眼旁边。
这人本来情绪就少,一副对事事都淡的模样。
但这会儿除了冷,似乎还有丝……
不满——
不满?
鹤穹也冷了脸,你不满个屁。
他模糊地嗯一声。
“吓死我了兄弟!我他妈还以为你被那什么了。”
“什么那什么了?”鹤穹听着奇怪,“你好好说话。”
“就,标记啊!”沈庭戈说,“一个正在发情期的Omega和一个Alpha呆在一起,无论信息素匹配高低,只要这个Alpha是个正常人,都会想标记的吧?幸好霍男神是个正人君子,还帮你拿抑制剂!”
“……”鹤穹说:“你他妈可真是我好兄弟。”
沈庭戈差点感动地落泪,从小到大被鹤穹坑来坑去的苦是一点也不苦了:“我就是你最好的兄弟!”
“闭嘴吧。”
“哦。”
闭嘴一秒,他又道:“那你刚才怎么不拉着我走,我也可以帮你回去拿抑制剂啊。”
正人君子:“或许我跑的比较快。”
“我体测可是比你快49秒的人,你说我跑的慢?”沈庭戈数指着自己。
霍幸礼:“我没说。”
沈庭戈:“那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他轻描淡写扫了沈庭戈一眼。
沈庭戈从那眼神里读出:“那还不是说我跑的慢的意思?”
“没错,他就是这个意思。”左一句右一句吵的鹤穹头疼,“可以闭嘴了吗。”
“为啥让我闭嘴。”沈庭戈怼了鹤穹一下,“这种时候你不应该帮我吗?一分钟前你还说我是你最好的兄弟!”
“现在也可以不是。”鹤穹说。
不是是不可能的,但让沈庭戈闭嘴,也不太可能:“所以你俩刚才在干啥?”
鹤穹双手抄兜,下楼:“打架。”
“谁赢了?”
“我没输。”鹤穹说。
沈庭戈舒坦了,揽着霍幸礼的肩膀安慰道:“兄弟,别伤心,不说整个季城,就咱周围几所学校,没谁打得过他,被他打哭不丢人!”
“我也没输,也没哭。”
“你……”沈庭戈沉默两秒:“呃。”
他的胳膊还顿在半空,看着两人一前一后下楼的身影,沈庭戈:“那合着,我输的呗?”
广播里喊男子百米短跑检录。
A班参加短跑的人还在这不急不慢的,鹤穹一脚踹他屁股上:“滚去检录。”
“哎唷,这就去!”
引体向上比赛处。
鹤穹正看着排名,他状态一般,最后只拿到第四。
不过算上今天的总成绩,估算能排进前五。
还行,不算差。
之后是高三。
鹤穹没兴趣围观,挤出人群。
朝刚才霍幸礼待着的地方看。
没人。
手机震动一声:
【\:在医务室。】
他习惯性打字,又慢悠悠删掉。
顿两秒,不知道回什么。
点点屏幕,退出界面。
又一声震动,头像框右上角跳出一个未读小红点——
【\:想说什么?】
鹤穹换只手拿手机:
【/:没想说什么。】
【\:难受了吗?】
鹤穹摸摸后颈,指腹蹭过被咬的地方,不碰不疼,碰的话有一点胀胀麻麻的感觉,谈不上疼。
而且标记完,他对周遭混乱的信息素倒没那么敏感了——
【/:没有。】
【\:好,马上回。】
“……”谁问了。
鹤穹心说,手上还是回了句:
【/:哦。】
下午没他的项目了,他琢磨着回教室还是去看台。
不远处的跑道,沈庭戈和旁边男生一个比一个浮夸地热身着。
快到他组了,估计比的也快。
鹤穹转身朝看台走,肩上一沉,他扭头。
李茂笑着看他:“你们学校还挺好进的,我给那大爷一杯奶茶,说我是来晚的,就放我进来了。
虽然没那么排斥其他人的信息素,但鹤穹不喜欢过多的肢体接触。
他抖抖肩,把李茂的胳膊甩下去:“你来干嘛?”
李茂也不恼,笑嘻嘻把另一杯奶茶递出去:“来给你喊加油啊。”
说着他左右看了看,挠挠头:“我是不是来晚了?我跟你们学校女生买的消息,说你下午有比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