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O？那你咬我干什么》猫太子

20、第20章

　　秋雨连绵好几天，整座城市云里雾锁阴气沉沉，直到周二才放晴，鹤穹在教室憋的骨头都要软了，下午连翘两节课泡在篮球场。

　　踩着下课铃他反身秀了个三分球，操场上提前溜过来围观的学生看到这一幕，瞬地响起呼声浪潮，黄毛被吵的耳朵疼，有点酸道：“你是真骚啊坏鹤！”

　　篮球被其他人抛过来，鹤穹拍两下传给黄毛：“基本操作。”
　　“骚的没边！”黄毛接球下意识投篮，结果篮球擦边落地，弹了老远，随即外头乍出的嘘声让他更难受了。

　　鹤穹往场边走，见自己原本满瓶的矿泉水此刻就剩个空瓶子被撂在地上，“我水呢？”
　　沈庭戈心虚一笑关了手机，蹲的时间长，腿有点麻，他哎呦着站起来：“我刚才无聊喝了。”

　　“……”鹤穹舔舔有点干的嘴唇，扯下搭在绿色围栏上的外套准备去趟小卖铺。
　　“给。”黎知远把饮料递过来。

　　沈庭戈伸手：“我的呢我的呢？”
　　“就买了一瓶。”黎知远避开他的手，“寸头那有多的矿泉水，你去拿。”

　　“你有点双标了啊黎知远！”沈庭戈控诉，“每次都只给坏鹤带水！”
　　“他双标又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还没习惯？”寸头把矿泉水扔他怀里，“他，只关心阿鹤。”

　　黎知远笑笑没否认。
　　沈庭戈：“啥？”
　　“傻子。”寸头乐道。
　　“你骂我干吗？你才是傻子！”

　　“诺。”黎知远重新把饮料给鹤穹，“你喜欢的喝的牌子。”
　　鹤穹没接，黎知远就把水塞他怀里。

　　看着臂弯里的东西，鹤穹轻蹙起眉。
　　“下节课你们不打啦？”黎知远问。
　　说到这，沈庭戈腿都要抖了：“打个屁啊还，体测啊大哥！我他妈最烦跑步了，草！”

　　“弱的你。”寸头调侃，“那你们班今年三千谁报啊？”
　　“你瞎打听个屁啊！”沈庭戈激动起来，“不过你别想了，我们班虽然名次垫底，但三千包我们班第一的！”

　　除了没拿过男子三千魁首的理7班发誓这次秋季运动会一定要摘冠，而这个重任被委托到了寸头身上，但显然这次机会也不大，他切了声：“没意思，你们也换换人，每回都让阿鹤跑。”

　　“我们班就坏鹤一个跑的快的，你们班这么多体育生你特么好意思让我们换？”沈庭戈愤然，“……不过，也算换了吧？我们班今年跑三千的多一个。所以，你们就去争第三吧小菜鸡！”
　　寸头：“谁啊，这么牛？”

　　“这么关心你干脆明天转来A班，我告诉你是谁。”鹤穹说。
　　寸头：“？”一个名字而已。

　　大课间时间过半，理A班的学生才陆续晃进操场，鹤穹不经意瞟到草坪边鹤立鸡群的两道人影，主要是徐岂那一头独特的发色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霍幸礼感受到了似的，忽然转身朝这边看。
　　在他转头那刻，鹤穹扭回头，说：“走了。”
　　沈庭戈：“好嘞！”

　　“晚饭一起吃？”黎知远拦住鹤穹。
　　鹤穹袖子往上挽了两道，黎知远抓在他手腕上，手掌贴上时忽然出现心理反感，他猝地抽回胳膊，不满道：“乱拽什么。”

　　黎知远顿在半空的手有点尴尬，“我想说晚上定了家大排档，后街新开的，味道不错。”
　　“行啊行啊！”沈庭戈猛点头，“他家是真的好吃，我们班体委周末刚在那吃过饭！”

　　鹤穹心情有点糟，“再说。”
　　“呃，”沈庭戈立马倒戈：“那再说吧。”
　　寸头一脚踢他屁股上：“出息。”
　　“好，等会儿下课我去找你……找你们。”黎知远快速补了句。

　　鹤穹没理，把外套挂肩上，一手插兜一手拿着饮料出了球场。
　　沈庭戈还了寸头一脚迅速跟上：“你刚才怎么了，黎知远掐你了你反应这么大？”
　　“没怎么，抑制剂的副作用犯了。”
　　“哦对对对！”沈庭戈想起来，“我听我妈说过。”

　　鹤穹和其他先天腺体免疫缺陷的omega不太一样，得这个病的omega体质通常偏弱，说严重点就是弱不禁风，像温室里的花朵，温柔又娇弱。

　　但鹤穹，一眼看过去，别说omega，直接能被划分为alpha一类。
　　因此沈庭戈经常把鹤穹当个正常人看：“你上次复查是不是也因为这个？”
　　不是。
　　但鹤穹懒地回答，便没说话。

　　沈庭戈自动默认猜的不错：“我老妈说这种抑制剂一旦有了副作用的实症，就不建议继续用了。”
　　鹤穹：“嗯。”

　　“但是高契合度的信息素可以弥补这个问题。”沈庭戈问：“你去医院匹配过alpha的信息素库没？”
　　“没有。”
　　“我还挺好奇的，坏鹤，你说万一你真的有那万万分之一的天选alpha……”沈庭戈开了句玩笑：“那你以后的对象不得伤心死啊？”
　　“用你操心。”
　　“我就问问。”沈庭戈笑说，忽然，他把胳膊搭到鹤穹肩上，一瞬拉近了距离，他眨眨眼，问：“你想揍我吗？”

　　不等他说话，沈庭戈继续道：“这也不讨厌啊！坏鹤，你说是不是因为咱俩的信息素契合度很高所以你不想揍我？要不周末咱俩去做个信息素匹配吧，为了你健康的身体，我非常之愿意贡献我的信息素！”
　　鹤穹：“……”
　　“我不愿意。”他抖掉沈庭戈的胳膊，快步甩开人。

　　沈庭戈被他冰冷的话语伤地愣在原地，他闻闻自己身上：“怎么啦！雪梨味不好闻嘛？我多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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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节课上体育的班级不多，但西操场却热闹非凡。

　　走到A班集合点，沈庭戈扭了扭腰舒展筋骨：“我说怎么突然这么多人，高三的都来了！”他眺望草坪中心的几个学生：“坏鹤，今年开幕的主旗手选的不咋地啊，除了个子高点没任何突出点。”

　　风凉，鹤穹头上有汗，被吹地咳嗽两声，他抽空抬了下眼，没看到不远处正在排练的开幕式，但看到了正在走近的霍幸礼两人。

　　沈庭戈：“不是说今年让学妹来扛旗吗？怎么还是学弟？”
　　“那去年是谁啊？”幽灵一样的声音静悄悄出现在沈庭戈背后。

　　“哇啊啊啊啊啊！！！”沈庭戈汗毛倒竖差点吓尿了，“你他妈是鬼吗？？？走路怎么没有声！！！”

　　徐岂亮橙的头发在风中摇曳，他贱笑着对沈庭戈眨眼：“猜对了呢，不过没有奖励哦。”

　　这一下沈庭戈差点吐了，“你怎么这么恶心？”他直往鹤穹身边躲，“我觉得这已经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了，得林正英掀了棺材板亲自来一趟！”

　　被沈庭戈拉地身形一歪，肩上的外套滑掉地，鹤穹更烦了，一把把人推出二里地：“滚，你特么也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儿。”
　　再回头霍幸礼已经帮他捡起衣服，前后看了看才还给他：“没脏。”

　　被大雨洗刷过的草坪很干净，外套上只沾了点水渍，不过灰色也看不出来什么。

　　今天虽然晴天，但阳光稀薄，风很大。

　　“穿上吧，操场很冷。”霍幸礼说。
　　“不穿。”鹤穹拿着外套，“我就想冻着。”
　　霍幸礼眉眼微压，眼底积层薄薄的寒意，他沉声喊：“鹤穹。”

　　鹤穹侧眸，看到的是一副比深秋的风还冷的脸色，“说。”

　　片刻，霍幸礼往他左边挪了一点挡住风口，换了句：“听你的话，我没有贴信息素阻隔贴了。”
　　鹤穹偏眼，往霍幸礼后颈扫了眼，不信似的。但这人今天穿了件高领外套，那处被挡的很严实。
　　然后，衣领就被扯了扯，霍幸礼问：“要检查吗？”

　　“……？”发觉自己在做什么的鹤穹猛扭开脸，“谁要看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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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庭戈踉跄两步刚站好，徐岂又黏过来，怼了一下他的肩：“还没说呢，去年你们部谁扛的旗啊？是个漂亮的omega吗？让你这么念念不忘？”

　　Omega倒是不错，但……
　　“漂亮？”沈庭戈噗笑，他抬手，一本正经向徐岂介绍对面满脸冷漠的男生：“正是你面前这位漂亮的omega。”

　　“……”徐岂不笑了。
　　沈庭戈：“兄弟，你有本事去他面前夸他一句漂亮。”

　　徐岂打量那边站在一起的两人……后面路过的丸子头学妹，忽然“啧”一声感叹：“真漂亮。”
　　这回轮到沈庭戈懵了，顺着他的视线看，看到的的确是鹤穹，他惊鄂：“你他妈也喜欢我鹤哥啊？”
　　徐岂脸上的笑瞬间垮了。
　　片刻，他转脸，换上一副阴笑，贼着目光：“我可以喜欢你呀。”

　　“哈？”沈庭戈瞪大眼，双手交叉在胸前：“我不是同性恋！”
　　徐岂笑的渗人：“没关系，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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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体委拿着葡萄糖来，分给需要的几个女生后，鹤穹喊住他：“还有多余的吗？”
　　“还有两瓶。”
　　“给我一瓶。”
　　“啊？”体委卡壳，他往旁边看了看，目光所及只有霍幸礼，他问：“谁要的？”
　　“我。”鹤穹说。
　　体委再次确认：“鹤哥，你需要？”

　　霍幸礼余光看到鹤穹朝他这瞥了一眼，他没吱声，就静静地站着。
　　鹤穹嗯了声：“中午没吃饭，怕晕。”
　　跑来的沈庭戈再次：“？”
　　你没吃饭？那中午的两碗大米饭谁吃的？？？

　　“行。”体委分出一瓶，“这给你。”

　　徐岂的手摸上沈庭戈的后背，沈庭戈被弄的一顿恶心窜的老远：“滚啊变态！体委、体委！！救我！！！！”
　　“别跑嘛，我真觉得你还不错，挺合我胃口的～”
　　三人闹远后，空旷的四周气氛开始别扭起来，鹤穹把葡萄糖递给旁边人：“拿着。”
　　霍幸礼没接。

　　鹤穹左右瞥了瞥，见有学生走近，他不耐烦催一声：“愣着干嘛，赶紧拿着！”
　　“我想要这个可以吗？”霍幸礼不紧不慢指着鹤穹手里的饮料。
　　鹤穹：“？”
　　“今天忘记带水杯，一直没喝水。”

　　第三节课上课铃响，起点处体育老师搬来一张桌子，一个男生跟着拎来两个凳子，布置好后，体育老师吹哨喊人集合。
　　“惯的你。”鹤穹把两个东西一起塞霍幸礼手里，越过人往那边走。

　　集合完毕，体育老师快速讲了遍注意事项便让体委带着热身。

　　鹤穹热身运动做的认真，霍幸礼排在他左手边，身上是一丝不苟的秋季校服，外套和葡萄糖不见踪影，反倒是这瓶没喝的饮料被他随意放在身后方。
　　不是说渴吗？

　　斜了好几眼对方生疏的姿势，他做完扩胸展臂忍不住提一嘴：“你好好做，不活动开跑到后面冲刺的时候腿容易抽筋。”

　　霍幸礼正在做弓步压腿，他一手撑在膝盖上，抬起头：“之前在国际部很少上体育课，能麻烦同桌帮我纠正一下吗？”

　　鹤穹垂眼，看他动作生硬的长腿。
　　纠正？踩断得了。
　　鹤穹背对向他，冷漠道：“没空。”

　　沈庭戈站在最边上划水，他发出两声奇怪的声音喊徐岂：“徐兄，你不来热身？”

　　“不嫌我恶心了？”徐岂懒散地坐在记椅子上偷懒玩手机。
　　沈庭戈：“……”嫌。
　　“我不需要热身。”徐岂说。

　　“牛逼！”沈庭戈竖起大拇指，“硬跑一千五啊？坏鹤都不敢这么跑！”
　　“谁说的，”徐岂说，“我不跑。”
　　“啊？”

　　徐岂举起一只手：“我给你们喊加油。”
　　沈庭戈：“喊加油那是啦啦队的事，你怎么还跟女生抢任务？”

　　草坪最西侧，啦啦队教练带领的一群女生正在加紧排练。

　　“咱班没人参加啦啦队。”沈庭戈说，“徐兄，要不你代表咱班女生去参加一个？”

　　徐岂朝那边望一眼，装起手机站起来：“成啊。”
　　沈庭戈：“？”

　　体育老师喊学生到起点处签到，先是一千五。
　　霍幸礼被安排在第一轮，连同他六个男生已经在预备了。
　　剩下的学生都围在塑胶跑道两侧紧张不已，学委喊：“霍幸礼，加油！”

　　体育老师调好表，调侃一句：“怎么只给霍幸礼加油啊？给其他同学们也喊喊加油。”
　　学委一害羞，挽起旁边女生的胳膊缩了起来，周遭几个女生纷纷捂嘴笑，附和着给另外几个考试的男生喊加油。

　　别说起哄，旁观者都多少带着点表情兴奋，反观被喊加油的人，霍幸礼脸上毫无变化，完全事不关己。
　　他朝草坪看了好久，找谁似的，直到体育老师倒计时掐表才转回头。

　　霍幸礼找的人正蹲在原地系鞋带，沈庭戈滑步到鹤穹身边：“徐岂这个不要脸的还真去啦啦队了！人怎么贱成这样？？”

　　鹤穹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脚腕：“那你也去。”
　　“我可不去！”

　　下一秒，徐岂就被啦啦队教练劈头盖脸训起了话。

　　他倒是不在意，不正经地说了两句撩人的胡话，前排有个和他对视的女生脸一红，把教练气的够呛，差点给他一脚。

　　“哈哈哈哈卧槽！”沈庭戈看着打道回府的骚包，“这个不要脸的，被人老师赶回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徐岂走近，字正腔圆地学了一句，“好笑么。”

　　“好笑，太好笑了哈哈哈哈哈哈！”
　　“鹤同学，你同桌可真受欢迎，”徐岂晃晃手机，“我出去丢个脸的功夫都有女生拜托我要他的微信呢。”

　　“哦，你想说的是你实在拉胯，连霍幸礼都比不上是吗？“鹤穹语气淡淡，“这么丢人的事有什么好说出来炫耀的。”
　　徐岂：“……”

　　气氛突然冷了，沈庭戈也不笑了，一手拉着鹤穹一手拽着徐岂去起点：“走走走，下一轮到咱了！”

　　起点有两把休息椅，徐岂占了一把，鹤穹坐在另一张椅子上。
　　第二圈了，霍幸礼匀速跑在中间，虽然看着不觉吃力，但脸色已经有点泛白。

　　鹤穹翘着二郎腿，一手抄裤兜，一手捏自己的鞋带玩，心说一千五都跑成这样，还硬要报什么三千。

　　最后半圈冲刺，只有一个一直落在最后的男生不及格外，霍幸礼最后几步有点虚浮，将将压着及格线排在倒数第二过。

　　“不错，都过了。”体育老师伸手，想接一把要倒不倒的人，谁知下一秒霍幸礼往旁边错开两步稳稳站住，硬是绕过了他的手。

　　体育老师看过去，霍幸礼连喘都不喘一下，对比旁边几个大换气到话都不想说的男生，压根不像刚跑完的，但偏偏他这苍白的脸色和压线的成绩让他费解。

　　不想耽误时间，他没再琢磨，喊了句：“别站着，都去走半圈再休息，靠里面走，不要挡着下一轮同学的考试！”
　　走回起点，他喊下一组的学生：“鹤穹一赛道、体委二赛道、沈庭戈三赛道……”
　　“预备备！”

　　一声哨响，如离弦的箭，六人迅速跑出——
　　不像其他人，鹤穹没过半就开始提速，直直和第二名拉出小半圈的距离，别人开始提速他便冲刺，差距逐渐拉大。

　　一阵劲风袭过，落在最后的学生目瞪口呆看着一闪而过的身影，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和他差了整整一圈！
　　“这尼玛也太逆天了？”
　　倒数第二已然放弃，慢了又慢，和十米开外的倒一跑到并列：“这还是人吗？整的我们好丢人啊。”

　　鹤穹独领风骚一骑绝尘冲到终点，身两侧空空如也。
　　4分17秒，毋庸置疑的第一。

　　体委逊色小半分钟排在第二，接着是沈庭戈。
　　沈庭戈肺要炸了，喘的不行：“卧槽，坏鹤……，你他妈吃/药了吧？我他妈离老远看到残影了都！”

　　等所有人过线，第二轮只有这三人成绩合格，体育老师掐表记分：“快达到二级运动员的水准了。鹤穹，你们班运动会还是你来跑？”

　　“嗯。”鹤穹细喘着，围在他旁边伸头看成绩，只见成绩单最底下一个名字，霍幸礼后面跟着6分27秒。

　　“还看啥？”体育老师说：“你这成绩，放全校也没几个能超过的。”

　　“没啥。”鹤穹扯着衣服下摆擦擦脸上的汗，“就想说我还没使全力。”

　　体育老师嘶一声，笔杆子就敲到了他头上：“考试还敢这么吊儿郎当的划水，下次让你重考！”

　　旁边的体委：“？”
　　那我在后面拼命的追算什么？
　　算我勤快吗？
　　沈庭戈直接一屁股坐塑胶跑道上不想说话了。

　　体育老师拍拍自己课代表的肩：“体委，你也争争劲儿啊，下次争取赶上人家这放水的成绩。”

　　“我说我的哥，你再给我两条腿我也赶不上啊！”体委说，“他这个爆发力，简直太变态了！”
　　鹤穹：“下次我先让你十秒？”
　　体委：“你这有点侮辱人了啊鹤哥！……下次让我半分钟我考虑一下。”
　　鹤穹：“……”我干脆一条腿跑？

　　“少贫。”体育老师拿板子拍了拍体委的背，“你今年又没报项目？”
　　“哪能！说好了今年不给你丢脸。”体委说，“我压了接力的，三千这种压轴项目还是交给鹤哥吧。”

　　鹤穹挑眉：“今年接力混师生比，算是个友谊赛，不属于记分项目。”
　　从前压接力的是鹤穹，今年的规则设置的没什么挑战性，鹤穹就没报。

　　沈庭戈捡一把红褐色的小颗粒砸体委，“你来接我一百，跑的比我还快！”
　　“哎哟，腿疼。”体委瘸了起来。
　　体育老师：“……”
　　“都去走半圈再坐。”他说完去考第三轮。

　　沈庭戈腿软，使不上劲儿，他喊离他八丈远的人：“坏鹤，来拉我一把！起不来了！”
　　体委伸手：“起。”
　　用力过猛，沈庭戈差点被甩出去：“你他妈对我有仇昂？”
　　“失误失误。”体委毫没诚意的笑，一手抱着他的肩，往鹤穹的方向走。

　　考试前手机都交给班长保管，鹤穹走进草坪地，正要去起点要，突然，眼前一白，然后四肢麻木无力，身体不受控制向前倾——
　　率先发觉的沈庭戈迅速奔过去：“坏鹤！！！”
　　“鹤哥！！！”

　　沈庭戈伸手抓人，可距离太远，来不及，眼见鹤穹脸要着地，一道身影快一步冲上前揽住人。

　　鹤穹属于完全脱力状态，无意识顺着他的臂弯往下滑，霍幸礼把人往上抱了抱，让他的脑袋搁在自己肩上。

　　“晕了？”徐岂慢悠悠走近。
　　沈庭戈：“我靠咋回事？！刚才还好好的！”
　　徐岂：“低血糖？”
　　沈庭戈：“不可能！他能吃能睡哪来的低血糖？这学期开学体检他一切正常！”

　　体委由心担心本班运动会的唯一冀希：“先送鹤哥医务室吧，让校医看看，我去跟老师说一声。”
　　“行行行。”沈庭戈说，“那赶紧走吧！我来……欸？”
　　还没碰到鹤穹一片衣角，他的手就被霍幸礼一后背挡开。

　　沈庭戈往后退两步，就见霍幸礼抓着鹤穹的胳膊放在自己脖子上，腰一弯把人背了起来。

　　鹤穹脸颊贴在他的侧颈上，温热的呼吸细细地扑在皮肤上。

　　两人离的太近了，霍幸礼易感期还没过，他甚至能嗅到鹤穹后颈处溢出的一缕omega信息素，超高的契合度下，哪怕只有一点波动也撩地他头脑发热。
　　他偏头，看到的是鹤穹紧闭的双眼和长密的眼睫，睡着了似的安稳地趴在他身上。
　　他扭开视线，把人往上托了托，往医务室走。

　　才到半路，沈庭戈说了不下于三遍：“学霸还是我来背吧？我跑得快，能先到医务室。”

　　几句话让正值易感期的alpha很不悦，觉得聒噪，他步调不由快了点。

　　“学……”沈庭戈伸着胳膊。
　　“学啥？”徐岂按下他碍事的手，然后朝他背上一跳，两腿一夹不由分说赖沈庭戈身上，“你这么有劲儿，那来背我吧，我也要累晕了。”

　　身上突然挂着一个树懒的沈庭戈：“不是你有病吧？？？你干嘛了你就累晕了？”
　　“兄弟没病，兄弟是在救你狗命。”徐岂说，“快走！”
　　沈庭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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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实验楼三楼的物理教室，黎知远坐在窗边，目睹着这一切。

　　“啪——”手里捏着黑笔帽突然响一声，一小块塑料壳的笔夹崩到前排寸头后脑勺上，他回头，看着脸黑成锅底的人：“黎哥，怎么了？”

　　直到四人的身影消失在那处，黎知远脸上的咬肌一松，说：“没怎么，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