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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11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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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离约定的网吧不远,鹤穹去旁边便利店买了两瓶水,不太自然地递给霍幸礼一瓶。他点开微信:“刚才没看见,午饭钱多少?收款码拿来,我A给你。”
霍幸礼拧开矿泉水喝了口:“请你。”
“……”眼瞅霍幸礼连掏手机的心思都没有,鹤穹也忽然不想扫了。
行吧,那下次他再请回来。
顿了顿,他问:“你会打架?”
“不会。”霍幸礼说,“简单的格斗术,我爸教的。”
“也挺厉害。”鹤穹虚伪又有目的性地夸一句,“既然你会点东西,那就跟我……”打一架吧?
“只能勉强对付这种渣滓,跟你比不了。”霍幸礼打断他,“有什么好处吗?”
“??”猛地转弯让鹤穹眼前冒出两排问号。
“刚才算我帮了你。”
鹤穹冷笑:“我让你帮了!”
“你喊我名字了。”霍幸礼说,“那种情况下,我想我理解的应该没错。”
“……”
勉强算。
鹤穹想了想:“下周暂时不找你约架。”
“好。”霍幸礼很容易满足,唇角弯出一点弧度,“谢谢鹤穹同学。”
啧。
鹤穹特看不惯他这个欠嗖嗖的笑,咬牙切齿地:“你下周最好提前把转部申请表填好。”
“……”
沈庭戈又打电话来催,鹤穹边接边走,胳膊被人拉一下,他回头。
霍幸礼递过来一个东西:“这个拿着。”
鹤穹辨认一二:“omega的气味阻隔剂?”
“嗯。”
鹤穹蹙眉:“你一个AA恋你身上带着omega的气味阻隔剂?”
谁家AA恋这样恋的?
霍幸礼没答这句话,他听到一点电话内容,只说:“网吧人多密集,带上好一点。”
“……”鹤穹说:“我不要。”
“不要什么?”电话那头的沈庭戈急了,吼问:“你不来了???我话都放出去了!!!三中的几个傻逼已经坐老子对面等着挨骂了!!!!!”
三中的傻逼:“谁等着挨骂了?沈庭戈你丫的这张嘴要不会说话老子立马废了它!”
……
霍幸礼没管他的意见,把东西塞进他大衣口袋里,笑道:“下周见,鹤穹同学。”
霍幸礼走出一段距离,鹤穹还愣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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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晨。
鹤穹蓬头垢面出现在七中校门口,他在网吧玩了个通宵,书包没拿,校服也没换,嘴里麻木地嚼着酱香饼。
跟着的还有哈欠不断的沈庭戈。
还没到升旗点,校门口人流密集,好在寿桃没缺德到每周一都抓校服,唯二的异类混在朝气蓬勃的祖国花朵里顺利走进校门。
鹤穹一觉睡到第四节课,被老师聒噪的教棍声吵醒。
他睡的头晕脑胀,眼睛朦胧抬起头。
全班的视线都聚在这,物理老师挨个检查作业,现在查到他这:“周末作业呢?”
鹤穹和他向来不对付,清梦被扰,本来就不爽,他朝后一靠,脸色特臭:“没做。”
物理老师瞬间变了脸,声音凌厉又粗:“没做就自觉搬着板凳去外面补!还好意思在这坐着??!”
鹤穹抓了把乱乱的头发,抬眸时视线扫到前面,前桌两个位置空空如也,他顿两秒,无所谓起来,拖着凳子出了教室。
物理老师扭头,刚爬起来的沈庭戈积极道:“我也没写!”
“……”没写你还挺自豪?
他干脆不查了,拎着教棍回讲台:“没写的都出去补!让我查出来谁在糊弄,试卷抄十遍送到办公室!!”
“马上!”
低气压下教室里静地可怕,只有沈庭戈没脸没皮地接了句,手上不停动作翻着猪窝一样的桌肚,窸窸窣窣的声音让人不觉往他那看。
感天谢地他周五没带回去,抽出皱巴巴的物理试卷,摸了支鹤穹桌上一支没盖的黑笔,屁颠屁颠出了教室。
同样没完成的还有徐岂和霍幸礼,徐岂翘着二郎腿塞着耳机,领导似的拍在椅子上打游戏。
霍幸礼倒让人意外。
趴板凳这怂逼的姿势多少有点不好看,但放在这人身上却有种漫不经心的自然感,肩背垂出的角度不显得吊儿郎当的不正经,反倒让人想多看两眼。
像是一个姿势坐累了,霍幸礼曲起条腿,臂肘搭在膝盖上手指压着卷边态度散漫了点。
教室里的动静让他轻微偏了下头,片刻,视线重新落回题目上做题,真是把那句“好学生随时随地要像身处考场”体现的淋漓尽致。
……
鹤穹出来时就看到一条横在面前挡路的大长腿。
一脚下去,踩断算了。
阴着脸的男生拎着凳子抬脚跨过去,一道刺耳难听的声音刮蹭着地面,耳机都隔不住,徐岂站起来就要骂娘:“你……”
旁边人冷不丁扫过来一眼,徐岂一怔,突然闭了嘴。
鹤穹刻意拖着凳子拉到前门口,离霍幸礼八丈远,脑袋一趴晒着太阳继续补觉。
直到下课前十分钟才被喊醒。
勉强算睡了四个小时的人头脑依旧不清晰,他偏头,霍幸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挪到了他旁边。
可能自己潜意识不排斥对方的信息素、且这个味道确实沁人舒服,鹤穹张嘴没赶人走,问了句:“有事?”
霍幸礼把写完的一份试卷放他凳子上:“多了一张。”
除了大考,鹤穹就碰过物理试卷,不为别的,就恶心人。
平时的作业更别说了,他不给撕了都是好的。
“不需要。”刚睡醒,鹤穹鼻音稍重,他两指夹着试卷给霍幸礼塞回去。
霍幸礼没坚持,而是看着他压出两道浅印子的脸颊:“脸上沾了东西。”
鹤穹点开微信看未读信息,腾出空随便摸了一下。
什么都没。
霍幸礼指挥:“额头上。”
“还在。”
“……你他妈耍我呢?”鹤穹有起床气,神色又怏又烦,他把手机反盖板凳上,“霍幸礼,我警告你,这周不约架不代表下周我能让你安然无恙坐在A班!”
温热干燥的指尖点在他额边,霍幸礼侧身,二十分钟前还按在试卷上的手指没规矩地在他皮肤捻了一下,给他看:“纸屑。”
“……”不喜欢omega就能这么随便摸人脸吗?
鹤穹有点不爽,使劲佛开那只碍眼的手:“乱碰什么?不知道我最讨厌国际部的alpha吗!”
“知道。”霍幸礼说,他把凳子上的两张试卷叠在一起整理好,“我现在不是国际部的了。”
跟相熟的餐馆老板点好面,鹤穹斜视瞥他:“早晚都是。”
霍幸礼捏着试卷没了声音。
才半节课,沈庭戈和徐岂就混成了相见恨晚的铁哥们——
又一局游戏结束,沈庭戈主动道:“兄弟,加个好友,下次一起组队!”
徐岂有点游戏瘾,不过平时没人陪他放开玩,他转头,饶有兴致看了看前门口凑在一起的两人,脸一笑,点开微信名片夹:“行啊。以后常约,c的可以。”
蜷的时间久了,鹤穹腿麻的厉害,麻劲儿过去,他站起来喊人:“沈庭戈。”
“哎!”沈庭戈忙扫了二维码,“这就来!!”
鹤穹把凳子拎回座位,在班里人和物理老师的注目礼下再次走出教室下楼。
“记得同意啊!”沈庭戈边跟上边回头喊:“兄弟帮我把凳子稍进去!谢了!!!”
吃完饭鹤穹没回教室,拎着瓶可乐去了艺术楼,找了间没人的教室继续补觉。
他定了闹钟,赶在班会前回去。
教室里闹哄哄的,桌子摆的乱七八糟。
沈庭戈站在桌边蠢蠢欲动:“倪芳说上次月考成绩不错,让先自行换座位。”
“哦。”理A班每个月都调座位,鹤穹一向不关心。
他一直窝在这块没动过,坐回去继续开扫雷游戏。没玩一半,鹤穹余光瞄到一双脚。
鞋面干净,风格简洁。
不像是沈庭戈。
他侧眸。
嗯,沈庭戈也没有这么完整的校服。
开学有段时间兴九分裤,这人拿到新校服就把校裤剪掉一截,膝盖还划了两道特二流子的口子,傻逼的要死。
那是谁?
“鹤穹。”
被喊的人一怔,手指从手机上抬起,转过头看,霍幸礼笔直地站在他身边的位置。
时间到,这关卡在最后两步,没过。
教室里仍嘈杂喧嚣,看来大家都不满意自己的同桌很久了,没几个是没动过的。
沈庭戈的桌子早就挪到了徐岂旁,两人游戏开的热火朝天。
鹤穹踹一脚他的椅子,沈庭戈正好被对面摁死,心虚地回头笑笑。
“滚回来。”鹤穹说。
“嘿嘿,徐兄弟盛情邀请,我也不好拒绝,我和徐兄弟就坐两周!坐爽了我就回去!”
徐岂:“?”
兄弟你这话听着怪怪的。
“滚、回、来!”
“哎呀,你们学霸多适合坐在一起!为了人类文明一起探讨生命的意义!多高尚,多伟大!跟我这个烂稀泥坐在一块多掉B格!”沈庭戈嘻嘻哈哈的一句话把鹤穹抬的贼高。
“我探讨——”
逆风翻盘的局,徐岂不想输,提醒道:“别挂机。”
“哦哦来了!”
鹤穹:“……”
霍幸礼拉了下桌子,堪堪和旁边的对在一起:“鹤穹,我可以和你坐同桌吗?”
鹤穹睨视他:“你说呢?”
霍幸礼试探问:“可以?”
鹤穹:“你可以滚去和垃圾桶坐。”
“沈庭戈和徐岂都是alpha。”霍幸礼说出自己的理由:“你恐A,我恐O,咱俩很适合坐同桌。”
“你性别盲?”鹤穹说,“睁大眼看清楚,我他妈是omega,不是beat!”
霍幸礼还真逮着鹤穹的脸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然后点头:“看清楚了。”
“可现阶段的任务是学习,我怕我和alpha或者beat坐一起会忍不住喜欢上新同桌,所以才想和你坐同桌。”
“害怕一点总比爱上一点要好。”
鹤穹:“?”
“安全。”
鹤穹:“……”
鹤穹撩开窗帘,把窗台上沈庭戈养的仙人掌拿过来,放桌上:“你想让它落你头上你就坐。”
……
闹腾的声音下,唯有这处气氛僵持冷若悬河。
上课铃响,倪寻芳抱着电脑和一些资料走进来,教室里很快安静,但总有些压不住兴奋的脑袋瓜,偷偷摸摸贴贴碰碰和自己的新同桌腹语交流。
基本都挪完了,看着坐在一起的崭新面貌,倪寻芳心里大概有数,搭眼看到最后一排特立独行站着的人。
“霍幸礼,挪完座位还不坐下?不满意这个同桌?”
“满意。”被点的人说。
霍幸礼把板凳拉正,顺势把桌子拉回平行线,和旁边桌子中间只留一条细小的缝。
鹤穹欲发怒,霍幸礼示意:“没有贴到,离你很远。”
鹤穹:“……”
倪寻芳用半节课总结前段时间的学习成果,然后规划接下来的学习任务,以及强调纪律问题。
理A班的日常纪律一直是个大难题,来来回回被点名的都是那几个。沈庭戈缩着脖子,倪寻芳说一句他接一句,话讲的比谁都漂亮。
下面是上次的月考排名。
一张黑黑红红笔记标注的成绩单展现在大屏幕上,甚至追溯到高一期末考试的名次。
七中月考会把各科分开来考,便于展现学生的问题点及偏科情况,换位的喜悦飞的彻底,教室氛围凝重又静,炼狱模式下没谁的心态是放松的,尤其一些知道自己成绩下滑的学生,很怕下一刻自己的名字就被班主任划出来拿例子。
倪寻芳没准备开批斗大会,只是想敲打敲打最近想躁动冒头的韭菜苗,她滑着成绩单简单分析了一遍,点了几个浮动较大的学生下课去办公室。
滑到中下位置,只见期末考还列在第一的名字骤掉了二十多,排在第二十七的地方,清一色将近满分的分数中,物理一栏的“0”何其耀眼,倪寻芳眉心紧拧不下于三分钟,如鲠在喉地深吸一口气,气的心脏隐隐发疼,而二十七本人——
他点点桌面跟霍幸礼不知道在说什么,反正不是什么好话。
鹤穹在戛然而止的氛围中抬起头,在接受到一记刀眼后闭上了嘴,若无其事地朝前看。
想说点什么的倪寻芳:“……”
在倪寻芳滑过前,霍幸礼盯着年级第一挂科的那行若有所思。
沈庭戈不出意外也在单独谈话的行列中,他朝后靠靠,贴在鹤穹桌边小声道:“坏鹤,你看见了没?我竟然不是倒1了!”
霍幸礼和徐岂是月考后才转来的,以前的成绩不算数,因此不在本部的系统排名中。
既然转来了,那就是A班的一份子,两人的名字还是倪寻芳后来用黑笔添上去的。
霍幸礼末尾,徐岂在上。
鹤穹斜了眼旁边气定神闲的“倒数第一”,“倒数第一”对此并无看法,坐姿端正安静地听班主任发言。
“你下次再看看呢。”鹤穹对沈庭戈厚颜无耻的发言司空见惯,无聊地托着下巴揪着仙人掌的软刺玩。
沈庭戈嘿嘿一笑:“这次不是就行,回家就让我爸给我涨零花钱!”
鹤穹:“……”
徐岂也靠过来:“下次也不是呢亲。”
“哦?”
沈庭戈眼一亮:“兄弟,难道说——”
徐岂:“下次是我。”
太好了!
但……
但人家毕竟是国际部出来的,多少比他这个烂咸鱼有点武艺,沈庭戈笑一减:“我不信!”
初中起各科加一块都没超过个位数的徐岂道:“比一比?”
两人不知道搭上了什么病筋,一阵抽风,商谈到最后甚至还设了惩奖,给鹤穹看的一愣一愣的。
见过争名次的,还他妈第一次见到争倒数名次的。
……
临近下课,倪寻芳喝了口水润嗓,调整电脑投屏——
一灭一亮,大屏幕上是一张全新的座位表,分析成绩的途中每个同学的名字被倪寻芳按照座位重新排了一遍。
极个别男女合坐脸皮薄的女生头低的很低,要么就视线飘忽不定,倪寻芳搭眼就看出了猫腻,不过没点破,只说:“按照新座位表,明天早自习之前调整好。”
全班:“???”
而这时,鹤穹却来了兴趣,他仔细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排,最右组——
霍幸礼,鹤穹。
“……”
不是说让他躲远点吗?
那把霍幸礼放他旁边什么意思?
这他妈不等于在狗面前放骨头,在猫面前放猫薄荷,纯勾/引人吗?
还是怕他手短揍不着这逼?
……
倪寻芳把座位表拷在白板上,合上笔记本电脑收拾资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一些小心思,我也是从学生时代过来的,你们心里想的什么我都一清二楚。不该有的心思趁早消化了,消化不了课后可以来我办公室。”
“无论男生女生都不要觉得羞耻不好意思,青春期也是探索期,有点懵懂的感情很正常,这不丢人,但也不提倡!该搞学习的年纪就好好做自己份内的事,摆正自己的心态和方向,不要因为芝麻丢了西瓜!学习已经够累了,再因为这些有的没的内耗自己的精力你自己算算值不值?”
“等高三毕业成了年,思想和决策都成熟稳重了,届时,谁也不会阻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