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破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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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上的伤痕不断愈合又流血，沈絮珩撑起身来，突然掉落的几块镜子碎片引起了他的注意。
“镜子……”
看着掉落的镜子碎片，不经让他想起一个人，他扒开身上的槐米枝，手提着枫玉剑。
看着那块镜子，奋力抽起枫玉剑，狠狠往那一砸，镜片飞碎，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他凝视着镜子背后的人，那熟悉的身影，让他感到愤怒。
沈絮珩质问道：“是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呀！被你发现了呀！”
过了一会，接着补上一句：“阿珩，我心悦于你，你知不知道？”
沈絮珩冷笑一声，道：“镜听。”
很快沈絮珩反应过来，道：“不对，你不是他。”
白镜听捂着胸口，装作无辜的样子，道：“阿珩，你在说什么呢？我就是他啊，他也是我啊！”
沈絮珩冷冷道：“镜听已经重新化形，而你只是凤心羽之前在他体内残留的恶念，我说的对吧！”
白镜听道：“我嫉妒你，但我同时也爱你啊！”
“你学的再像也没有用，你始终不是他，他对我没有爱。”
“白镜听”依旧狡辩，道：“看来我和他你认得出来，可我也是他体内的一部分。”
沈絮珩冷淡道：“我终于知道，镜听为什么会对我痛下杀手了，是因为你在捣鬼，天帝也是你挑拨的吧！”
“白镜听”手中玩弄着镜子碎片，道：“不！你还是想的太单纯！”
“……”
“他们能够被我利用，说明他们心中是对你有恶念的！”
沈絮珩手紧紧抓住枫玉剑，抬起剑指着“白镜听”，道：“说！你把夜笙歌藏哪了？”
“白镜听”摆了摆手，道：“阿珩，你冤枉我了，我可没藏他。”
沈絮珩没有考虑的余地，先把眼前之人给擒住了再说，不，不对，连人都算不上。
沈絮珩抬剑冲了上去，尽管现在身上有伤，精神也不佳，但是，一提到夜笙歌，他全身都兴奋起来。
“白镜听”右手一挥，用剑挡在胸前，接住了沈絮珩的第一剑，他笑着说道：“阿珩，收手吧，你现在有伤在身，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他这笑声就像恶魔在低语，惹的人心烦。
沈絮珩退后几步，然后顺势又将剑一劈上去，“白镜听”往后弯下腰来，还不忘嘲讽道：“阿珩，你不行啊，速度都慢了！”
很快他就被打脸了，沈絮珩嘴角上扬，“白镜听”还没起身，就发现沈絮珩不在自己跟前了。
等他回过神来时，背后一阵刺痛，他连忙起身，一直撑着地面，双腿往空中一翻，跳到了对面。
“白镜听”摸了摸自己的背，鲜血染红了他的手掌，他抬头看着沈絮珩，看着沈絮珩提着被自己鲜血染红的枫玉剑。
“我都不舍得对你动手，我给你脸了？！”
他气急败坏，提剑回来过去，沈絮珩人影一闪又不见了，四周都传来他的声音：“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你若没对我动手，我又怎么陷入禁术的无限循环？”
“哈哈哈哈哈哈……”
“白镜听”捂着脸抬头仰天长笑，道：“有本事就出来啊！别一直躲来躲去的！”
沈絮珩冷冷笑着，只闻其声，不见其人，道：“我躲来躲去，你在我的梦里躲来躲去的时候怎么不说？原来，一缕恶念也是如此双标！”
“白镜听”气的咬牙切齿，他抬起剑，向四周劈了过去，四周被他劈的破烂，沈絮珩瞬间来到他的背后。
“白镜听”一个转身，手挥剑一刺，沈絮珩下腰，一只手撑着地，身体一侧，一剑劈向“白镜听”的腰间。
“白镜听”见势不妙，连忙召动镜子，挡住了这一击。
沈絮珩微微睁大眼睛，立即起身，一条腿抬上去，向“白镜听”的脑袋踢去，“白镜听”反应速度也极快，一只手挡着他的腿，被震飞到外。
沈絮珩没等他喘息，乘胜追击，“白镜听”坐在地上，面对他这一击躲无可躲，原本是要杀了他的，但是“白镜听”嘴角往上一抽。
沈絮珩的背后出现了一个人影，那人模仿着自己的动作，提着剑也要向他刺来，沈絮珩惊讶道：“什么？！”
他用剑往地上一滑，整个人在半空之中呈现出一道弧线，来到了那人背后。
沈絮珩惊讶的看着那人的背影，他呢喃着喊出名字：“夜……笙歌？”
那人缓缓回过身来，瞳孔变的通红，身上穿着的是那日新婚之夜的喜服，手中提的也他的佩剑。
还没等沈絮珩高兴，夜笙歌竟然提着剑要杀自己。
刀剑摩擦出的火花，沈絮珩低着夜笙歌的剑，有些吃力道：“夜笙歌！你快醒过来！”
夜笙歌一言不发，一剑又一剑的挥落下来，仿佛永远不会累，永远不会停，直到把自己杀了才会停止。
沈絮珩在他面前自然会不舍得弄伤他，再加上有伤在身，先去和“白镜听”对决，虽然占上风，但也不讨好。
“白镜听”也提着剑上来，沈絮珩一打二，刚对付完“白镜听”退出几米外，夜笙歌又冲了上来。
几个回合下来，自己已经身心俱惫，三人对立面，沈絮珩提着剑气喘吁吁。
“白镜听”道：“阿珩，你可好好看看，这可是货真价实的夜笙歌！”
沈絮珩看着夜笙歌，对“白镜听”的话置之不理。
“白镜听”接着说道：“你看看，他身上可还穿着喜服，是你们大婚那天的喜服，他的喜服还崭新着，可你的却腿色了……”
沈絮珩依旧没有理他，看着夜笙歌那通红的双眸，透着冰冷刺骨的眼神，他喊道：“夜笙歌！是我！你清醒一点，别被他迷惑了！”
“白镜听”接着说道：“怎么能这么说我，他若是心中只有你一人，又怎会受我迷惑？”
沈絮珩紧紧攥着剑，他还是没有对夜笙歌有任何猜疑。
手臂上的鲜血流淌而下，剑柄也被染红，手在发抖。
夜笙歌好像有些触动了。
沈絮珩狠狠的瞪着“白镜听”，眼前开始一黑一黑了，开始逐渐模糊，他咬住舌尖，提着剑奋力挥了上去，“白镜听”还是微微一笑，道：“动手吧！”
手起刀落，血液四溅，血肉模糊。
“啊！”
没有过大声的惨叫声。
“怎么可能？”
那红着的剑抽了出来，“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白镜听”倒在血泊之中，不可思议道：“这，怎么……可能？”
夜笙歌眼眸恢复回以往的琥珀色，他冷冷凝视着“白镜听”，道：“你还真的以为，你能控制我？”
“白镜听”还是想挣扎着爬起来，道：“你明明……中了幻术……怎么可能？”
夜笙歌冷笑着摇了摇头，道：“不过是陪你演的一场戏而已，把自己当真了？”
“白镜听”大笑着，道：“哈哈哈哈哈哈……算你们赢了，别得意！……”
“白镜听”化作一趟血水消失了。
“哐当”一声，剑落在地上，沈絮珩松了口气，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一黑。
夜笙歌从他背后抱住了他，给他输送着法力，道：“阿絮，你怎么样了？”
沈絮珩半磕着眼，摇摇头，抓住夜笙歌的手，道：“没事，你回来了就好。”
夜笙歌看着他那两条被鲜血染红的手臂，掀开他的袖口，心疼道：“怎会没事呢？”
沈絮珩抚着他胸口，道：“没事。”
他扶着夜笙歌的，站了起来，道：“你看，我真的没事。”
夜笙歌看着他，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沈絮珩笑着看着他，脸色苍白，道：“梦里的你也是真的，对吧？”
夜笙歌点点头，道：“是。”
沈絮珩看着青渊居破败的样子，有些失落道：“可惜了，我们的新婚之夜拖了这么久，屋子也破成了这个样子。”
夜笙歌笑着，哄着沈絮珩，道：“破就破了，这有什么？不过是挥挥手的事，阿絮不必难过。”
说着将沈絮珩搂入怀里，手一挥，青渊居也恢复成了昔日的样子。
沈絮珩只感觉胸口有些闷痛，他抬头看着夜笙歌，道：“夜笙歌，我想吃你做的清蒸鱼了，你去河里给我抓一条吧！”
夜笙歌担心道：“那你身上的伤怎么办？我给你处理好了再去吧！”
沈絮珩摇了摇头，声音沙哑，道：“不用，我自己就行。你快去吧！我现在就想吃。”
夜笙歌左右为难，看着沈絮珩脸色苍白，急需要补，也只好答应下来。
夜笙歌走后，沈絮珩再也支撑不住了，扶着墙，捂着最剧烈咳嗽着，顺着墙壁滑落到地面坐了下来。
他咳的难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手掌已经承受不了他咳出来的鲜血。
手臂上的血肉开始溃烂脱落，伤口粘着衣服，和衣服黏在一起了。
手臂上，胸口上的天痕也不断增多，蔓延到了脖子上，脖子上的血肉也开始溃烂脱落，全身的血肉也开始溃烂，除了脸，没有一处是好的。
一身早已褪色的喜服再次被染红。
沈絮珩靠着墙，天痕开始在他身上蔓延，疼痛，剧烈的疼痛，生不如死的痛，让他晕死了过去。
夜笙歌就默默的站在门口，他从始至终都没去抓鱼。
夜笙歌笑着已经不敢碰沈絮珩了，因为他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好的，怎么抱都会碰到他的伤口。
夜笙歌止住他的血，道：“我的小傻瓜，骂我是傻子，没想到自己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他费了好大劲，才把沈絮珩搬到床上，褪去他的外衣与中衣，再想脱去他的里衣时，衣服却已经和血肉紧紧的粘在了一起。
沈絮珩则是眉头紧锁，头上不停的冒着冷汗。
好不容易脱去沈絮珩的里衣，血腥味直冲天灵盖，眼前的人那还有一个人样，一片血肉模糊。
夜笙歌都不敢掉眼泪了，他一怕他掉眼泪落在了沈絮珩的身上弄疼了他怎么办？
这种伤是他用法力都修不好的，他只能小心翼翼的给他处理伤口，缠上绷带。
给他穿上衣服，肚脐打下的部位也是小心不能再小心的处理，现在沈絮珩无论怎么躺都会压着伤口，问题很是棘手。
夜笙歌给他换了一声新衣服，将他轻轻都搂在怀里，守在他身边，一刻也不敢离去。
沈絮珩皱着眉，嘴里呢喃着夜笙歌的名字。
还记挂着那次没有走完程序的洞房花烛夜。
夜笙歌在他耳中细声说道：“好好好，我明日便挑个黄道吉日，把我们为完成的洞房花烛夜给过完了。”
沈絮珩闭着眼，笑着点点头，道：“好。”
沈絮珩接着呢喃道：“夜笙歌，抓紧了，我带你破镜。”
夜笙歌点点头，抓紧他的手，道：“好，我抓紧了。”
两人皆道：“槐安永梦不是困住我们的界限，我将撕裂这虚无，奔向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