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无限重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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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絮珩撩开自己的头发，道：“好了，该出去了。”
打开门又是一番别的景象，院内一片败坏，昔日温馨的景象已是一片破坏，院内荒草丛生，昨日繁茂的大树也成了枯枝败叶。
夜笙歌冲出去推开父母的房门，房内哪有什么父母，不过是两具干枯的骸骨。
“这，这是怎么回事？”
沈絮珩也惊呆了，可回头一看房间，床上红彤彤但已经褪色的喜被，床上躺的不正是他们吗？
沈絮珩赶忙跑过去找夜笙歌，夜笙歌瞪大双眼，眼眶发红，看着自己，道：“阿絮，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夜笙歌身后的黑色人影却让沈絮珩感到慌张，沈絮珩大喊一声：“夜笙歌！小心！”
“什么？！”
鲜血溅染而出，一双红色的尖爪穿透夜笙歌的腹部，又猛地抽出，夜笙歌的腹部直接成了一个巨大的窟喽，背后的黑影还在发出嘶嘶的低鸣声。
沈絮珩瞳孔在收缩，心里在滴血，耳朵旁边传来血肉的的撕裂声，还剧烈的耳鸣声，双眼开始模糊发黑。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喃喃着：“不是的，不！”
沈絮珩捂着头咆哮着，一声咆哮冲破云霄。
沈絮珩猛然睁开双眼，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夜笙歌跑了过来，坐到床边，道：“阿絮，怎么了？”
沈絮珩惊恐的看着周围的一切，看着夜笙歌，硬是抓着他的手，上下检查了好几遍。
夜笙歌也被沈絮珩这怪异的举动给呆住，道：“阿絮，你，你这是怎么了？”
沈絮珩惊恐未定，一只手伸出去，摸了摸夜笙歌的腹部，直到发现没有窟喽，没有任何液体流出才松了口气。
沈絮珩搂住夜笙歌的肩膀，道：“你，没事吧！”
夜笙歌挠了挠头，道：“我没事啊，怎么了？”
沈絮珩这才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原来刚才那只是一场梦啊！
虚惊一场。
“阿絮，你怎么了？可是做噩梦了？”
沈絮珩点点头，道：“嗯，做了一个很可怕的噩梦。”
夜笙歌把他搂入怀里，安慰道：“没事没事，那今天晚上可能会做美梦了。”
“嗯。”
过了许久都没有声响，沈絮珩察觉不对，抬头看过去，夜笙歌头部流着鲜血，正看着自己，沈絮珩慌忙低头一看，夜笙歌的腹部空空的。
沈絮珩瞪大双眸，头部传来剧烈的疼痛，痛苦的嘶吼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猛然睁开双眼，立即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夜笙歌的房间内，看着夜笙歌不在房内，就慌忙地掀开被子，鞋都没穿就跑过去。
沈絮珩的额头冷汗直冒，双手寒凉，手心冒着汗，他喘着气，心脏在砰砰砰的跳动，仿佛随时就要脱离自己的物体了。
他的手紧紧的抓着门拴，沈絮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他深吸一口气，慢慢打开门，刺眼的阳光跑进来，闪的有些睁不开眼睛。
光芒过后，，树叶被风吹落在地上，一切都好像静止了一般。
几声说笑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娘，你做的是啥啊！四不像，哈哈哈……”
萧竹渲打了一下夜笙歌的手臂，道：“臭小子，你懂什么？这是一只老虎！”
微风拂过沈絮珩的脸庞，夜笙歌转头看了过来，看着沈絮珩没有穿鞋，只穿着足衣站在门口。
他拍了拍身上的面粉，跑了过去，扶着沈絮珩，道：“阿絮，你怎么不穿鞋，身体虚弱就不要乱跑了！”
夜笙歌像个唠叨的老母亲一般把他拉进房间，沈絮珩停住脚步，道：“这不是梦吧？”
夜笙歌一把抱起他，道：“阿絮，你睡懵了？什么是不是的？”
沈絮珩还是不信，他掐了一块肉，半信半疑，道：“怎么不痛？”
过了一会，道：“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
沈絮珩低着头思索道：“待会你是不是还会死？”
“不行，快点打晕我，我要回到那个美梦里！”
夜笙歌看着沈絮珩头发凌乱，嘴唇干裂，脸色苍白，精神混乱的样子，心里也十分难受。
沈絮珩发疯般的抓着夜笙歌道领袖，嘶吼道：“快！快打晕我！打晕我！”
夜笙歌不语，轻轻把他放在床上，沈絮珩扯着他的衣袖不放手，道：“夜笙歌，你愣着干什么？！快……唔”
沈絮珩被夜笙歌突如其来的吻给堵住了嘴，沈絮珩不动了，也不撒泼打滚了。
夜笙歌松开了嘴，道：“阿絮，清醒了吗？”
沈絮珩呆呆地愣在原地，一言不发。
“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夜笙歌看着沈絮珩还愣在原地，接着又吻了上去，夜笙歌抓住这次机会，不肯放手。
直到沈絮珩主动松开，他眼含热泪，道：“不，这是梦。”
夜笙歌还是不解，想再次给他解释，沈絮珩却率先出口。
“这是我的美梦。”
夜笙歌也只好哄着他，道：“是的，这是阿絮的美梦。”
夜笙歌蹲下身来，拿起地上的靴子，替他穿上。
拉起他的手，让他坐在镜子面前，沈絮珩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有些失神。
透过镜子，死死的盯着夜笙歌，生怕他背后再次窜出一个黑影。
夜笙歌拿起桌子上的梳子：“替他梳着那零乱的头发。
细细的打理着，道：“阿絮最近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我总觉得你精神一直不佳。”
沈絮珩怔愣一下，但很快回过头，一只手搭在夜笙歌的手，习惯新的回答道：“没有不舒服的地方，不用担心。”
沈絮珩回过头来看着镜子，松了口气。
还好，刚才那两次都是假的，现在这才是真的主轨。
但无论如何，他还是有些担心。
夜笙歌牵着他的手，走到门外。
夫妇俩一看到沈絮珩，就像看到宝一样贴了上去，嘘寒问暖呐。
“阿絮，你感觉怎么样？”
沈絮珩笑着回应道：“我没事。”
夜笙歌担心道：“对了，昨天我们在你身上看到了天痕，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沈絮珩身体一颤，说不出话来了。
……
“阿絮，你手臂上的青色纹路是什么？”
“什么青色纹路，你睡傻了吧？”
“别一天到晚都神神叨叨的。”
“不！”
……
夜笙歌接着问道：“对啊，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阿絮，你可不许瞒我。”
沈絮珩眼前开始变得昏黑，耳边传来阵阵耳鸣声。
……
“对啊，阿絮你说啊。”
“怎么一回事？”
“你说啊。”
“说啊。”
“说啊。”
“快说啊。”
“快……说……啊。”
……
沈絮珩反应过来，道：“什，什么天痕，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夜笙歌疑惑道：“你手臂上的，你难道忘了吗？”
说着，夜笙歌伸手过来就要撸起沈絮珩的衣袖。
沈絮珩咽了一口唾沫，心不停的跳动着，跳的厉害，跳的胸口发痛。
夜笙歌一把抓住沈絮珩的手臂，正要撸起他的袖子。
沈絮珩一把拦下，道：“夜笙歌，你干什么！”
夜笙歌道：“阿絮，我只是想确认一下你手臂上究竟有没有天痕而已，我怕你出意外。”
沈絮珩挡开他的手，道：“没有便是没有，想干什么呢？”
夜笙歌抓住字眼，道：“对啊，你说没有，我这不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吗？阿絮，你心虚了？”
沈絮珩一征，支支吾吾道：“谁，谁说我心虚了？”
说着，便赌了一把，他自己主动撸起袖子。
果然，什么都没有，只是有些陈年伤疤。
沈絮珩这才松了口气，道：“我就说了，是你看花眼了。”
夜笙歌还是有些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我昨天明明看到了。”
夜归浣和萧竹渲也点头，道：“对啊，我们昨天也看到了，怎会凭空消失？”
沈絮珩把手收了回来，道：“可能真的是你们看花眼了。”
萧竹渲看着沈絮珩脸色苍白的样子，道：“阿絮，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是昨晚没睡好吗？”
沈絮珩摇了摇头，笑道：“没有，挺好的，谢谢伯母关心。”
“那就好。”
萧竹渲拉过沈絮珩的手，道：“为何要叫我伯母？你和歌儿都成亲过了，就不改一下吗？”
沈絮珩有些怔愣，夜笙歌也贴了上来，道：“对啊，阿絮，你我既已成亲，有为何不改口叫叫爹娘？”
沈絮珩害羞的低下头，道：“爹，……娘……”
萧竹渲高兴的捂着嘴，笑道：“呵呵呵，这才对嘛！”
夜笙歌道：“阿絮，快过来一起包饺子啊！”
沈絮珩疑惑道：“今儿又不是过年过节的，为何要包饺子？”
夜笙歌笑道：“唉，你不懂，饺子一定要在过年过节时吃吗？平时闲着也可以包饺子啊。”
沈絮珩笑道：“包饺子啊，我也会啊！”
我以为，这安静和美的一切，能够一直维持下去，可，这这一切都只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夜归浣抬头看向天空，天上开始出现裂痕。
“不好，桃源村的结界被人破了，我去找一下穆鸿！”
夜归浣丢下手中还未包好的饺子，就要跑出去。
沈絮珩拉着他的手，道：“别去！”
“为什么？阿絮，来不及了我得去！”
夜归浣抛开他的手，跑了出去，萧竹渲喊了一声夜归浣，也紧随其后。
沈絮珩想拦住他们，拦不住。
“阿絮，我们也去看看吧！”
沈絮珩低着头，愣住不动了，道：“别去了！”
沈絮珩快速伸出手拉住夜笙歌，夜笙歌疑惑道：“阿絮，为什么？”
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我拦不住他们，留不住他们，我也要保住你，一个就好，一个也好。
沈絮珩道：“你留在这里，我去找他们。”
“好吧。”
沈絮珩手抚在他的胸口处，青光消失，夜笙歌眼前一黑，喃喃道：“怎么回事……”
沈絮珩攥紧拳头，道：“抱歉，我很贪，我想要这和宁的一切继续保持下去。”
这并不是桃源村的结界开始崩塌，而是我的梦境开始崩塌了。
说着，沈絮珩张开翅膀，往天上一跃，天空开始出现裂痕，一块块碎片开始砸了下来。
透过那碎片，看到的是槐枝缠绕的新婚之夜，还有那个一只沉溺于美梦之中不可自拔的自己。
穆鸿等人冲了上了，在他们眼里看到的只是结界开始出现裂痕。
穆鸿道：“快！补上结界！不然被九重天的人察觉到了就不好了！”
说着四人手中都凝聚着法力，几股强大的法力洪流涌上去，结界在一步步逐渐修补。
还没等众人松口气，刚刚快要补上的结界，又开始出现了裂痕。
穆鸿惊吼道：“不好！”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那缝隙之中透出的法力波动令他们都不等动弹。
三人都惊呼出声，道：“这是，怎么回事？！”
沈絮珩愣在原地，手足无措，面对这种情况他也是第一次见，而且自己之前也从未见过这种情况。
他不知所措。
缝隙变的越来越大，直到吞噬半个天空，穆鸿等人都愣在原地，结界破的这么大，恐怕真的是九重天的人找来了。
缝隙之中伸出几根金色的法力金丝，缠住了沈絮珩的手脚，怎么也挣脱不开。
那金丝是有人破了自己梦境，破了这禁术，那金丝很是诡异，但也对自己无害。
萧竹渲喊道：“什么人？出来！”
那金丝一把把沈絮珩拉到缝隙边缘，奇怪的是，到了那之后，那金丝却主动破开了。
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从缝隙之中伸出一只手，沈絮珩看着那只手，眼泪开始止不住的往下流。
那只手他比谁都清楚是谁的，他哽咽着喊道：“你个混蛋！”
他把手搭了上去，那只手拉着他，拉入怀里，一言不发，缝隙开始闭合，渐渐没有了。
沈絮珩被那只手从梦里拉了出来，沈絮珩扑在他的怀里，哭着大叫道：“你个混蛋！为什么现在才来！你没死你怎么不早说！为什么要我一个人等！”
他不断的拍打着那人的胸口，哭着，哭着。
“对不起，阿絮，那你久等了。”
夜笙歌自责的看着沈絮珩，看着他手臂上布满的天痕，还有那些大大小小结痂了又添新的血淋淋的伤口看着他身上布满的血迹，还有他那破的不能再破的衣服。
沈絮珩在自己的怀里止不住的抽泣着，道：“你知道我等了多久吗？你知道我等你等的有多苦吗？你没死你怎么不早说？你重伤沉睡也为何不与我说？！”
夜笙歌搂着他，自责道：“阿絮，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会让你等了。”
一直抚摸着他的后背，搂着他，一刻也不敢放手。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让你无论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都遭受了天道的惩罚，对不起，我错了，阿絮，你打我吧，你骂我吧！”
夜笙歌闭上眼睛，不忍再去看沈絮珩这满身的伤痕，他怕他再看一眼，就要零秒抹脖子了。
沈絮珩一直敲打着夜笙歌的胸口，不止不休，他大声的闹着：“你个混蛋！王八蛋！傻子！二货！”
夜笙歌抱着他，道：“好好好，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我是傻子，我是二货，我什么都是。”
沈絮珩一直埋在他的怀里，哭着喃喃着，道：“你是傻子，你是蠢货……”
不知不觉，自己抱空摔在了地上，手掌被地上的石头擦破了，火辣辣的疼痛感往心上钻来。
他惊讶的抬起头，哪有什么日思夜想的心爱之人，都是一场空罢了，他紧紧的抓住地上的草，崩溃大哭着，嘶吼道：“混蛋！傻子！二货！登徒子！死装鬼！你个骗人精，你不是说不会让我等了吗？！为什么说话不算话？！为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唔，啊啊啊啊！呜呜……”
“骗人精！！！你快回来！！！”
沈絮珩嘶吼着，但也无济于事，他突然冷静下来，语气变得柔和，道：“你不是心疼我吗？你不是最害怕我受伤吗？”
说着，沈絮珩抽出枫玉剑，发疯的忘狠的往自己的手臂上割，原本手臂就有很多伤疤，这下更加血肉模糊了。
一刀一刀的划，疼痛没有感觉到，反而更加舒爽了，他哭着一道一道发疯似的乱划。
划完这一边还不算，另一条手臂也划满了伤痕，血淋淋的，两条手臂都是血淋淋的，染红了他那原本就破烂的衣服。
他边划着，边嘶吼道：“你为什么还不来！你刚才不是还在吗？为什么！”
“夜笙歌！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你给我回来……”
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小，越来越渺茫，“哐当”一声，枫玉剑失去了力量的控制，落在了地上。
沈絮珩跪在地上，失去所有的力气支撑，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枯败槐木枝爬上了沈絮珩的身体，被他的鲜血染红，生出了绿色的枝丫。
我自己使用的禁术，后果自然是我自己来承担。
为什么？为什么我已经承担了代价，承担了一切苦果……
为什么……
为什么……
我的美梦，还没有……
到来……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无限重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