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云辉宗（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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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凌殿
沈絮珩已醒，看着夜笙歌身上肆意扩散的魔气，道：“夜笙歌，你的魔气是不是又发作了？”
夜笙歌捂着头，轻声说道：“阿絮，你胡说什么呢？是不是睡懵了？”
说罢，沈絮珩刚想上前给他祛除魔气，却被夜笙歌一把抓住双手。夜笙歌将他摁在床上，闻着沈絮珩身上特有的气息，道：“阿絮，你知道的，我们成婚至今次数很少，就纵容我这一回吧！”
沈絮珩本就没什么力气，而且夜笙歌的个头本就比自己高，他自然十分抗拒。
沈絮珩此刻心里只盼着能有人来救自己——这小子一入魔就不听话了！
南宫芜一把推门而入，道：“你们好点……”
看清床上的两人，南宫芜的脸瞬间通红，却还是把没说完的话补上：“了吗……”
沈絮珩反应过来，趁机一脚往夜笙歌脸上踹去。夜笙歌跌坐在床上，捂着被踹的脸，疼得哇哇叫。
魔气散去，只剩下那个坐在床上撒娇哭闹的夜笙歌。
南宫芜连忙转过身，道：“不好意思哈，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沈絮珩整理好凌乱的衣服，道：“没事，你进来吧。”
南宫芜带着几分不舍，道：“你们这么快就要走了啊，我还挺舍不得的。不过过几天我再去找你们，到时候拉上小镜子，咱们四大天王就能齐聚了！”
“好。”
云辉宗
夜笙歌道：“阿絮，你确定这里是我的师门吗？”
沈絮珩肯定地说：“我确定。而且这次我恢复了不少法力，能直接锁定凤心羽在谁身上。”
夜笙歌摸了摸脑袋，道：“嘿嘿嘿，是吗？那真不巧，我能不能躲躲？”
沈絮珩疑惑道：“为什么？这里是你师门，回去拜见一下师傅，这都不行吗？”
夜笙歌停下脚步，语气坚定：“不，我不能回去，真的不行……”
沈絮珩突然意识到什么，回想起之前恢复的记忆里，还夹杂着其他片段——当年夜笙歌为了自己被逐出师门，再加上云辉宗与九重天有不共戴天之仇。云辉宗虽是正道修仙门派，但天帝当年做的那些事，给云辉宗留下了阴影，他们对九重天的人本就抗拒；而夜笙歌又为了自己忤逆师门，这份对师门的愧疚，他一辈子都忘不了。
沈絮珩看着夜笙歌埋下去的脸，拉过他的手，笑着道：“没事的，回去和师傅好好沟通，他会明白你的苦衷的。”
夜笙歌第一次甩开沈絮珩的手，捏紧拳头：“阿絮，我不是不愿意帮你找回凤心羽，而是我实在有愧于师门。”
沈絮珩道：“我知道你的痛楚，但毕竟师傅把毕生所学都教给了你，就算有愧，也该回去说声谢谢。当年确实是九重天有错在先，等我恢复全部记忆，定会跟天帝说清此事。”
夜笙歌最终还是为了沈絮珩放下了顾虑。这时，不远处走来一位女子，仪态端庄，举止优雅，生得有沉鱼落雁之姿，气质超群。
那女子没有避开夜笙歌，反而朝着他打招呼：“师兄！”
夜笙歌惊讶地抬头：“师妹！”
要知道，当年自己为了沈絮珩被逐出师门，所有人都排挤自己，只有师妹姜月曦没有排挤他，反而给了诸多帮助——但她对沈絮珩，始终存有不少意见。
果不其然，姜月曦只过来招呼夜笙歌，根本没把沈絮珩放在眼里。沈絮珩也只是默默站在一旁，没说话——毕竟当年确实是九重天有错在先，也怪不得别人怨自己。
姜月曦欣喜地看着夜笙歌，道：“师兄，万年不见，师妹好想你啊！”
但姜月曦即便再喜欢夜笙歌，也始终保持着距离，因为她十分注重规矩礼仪。
夜笙歌回头看了看沈絮珩，道：“阿絮，上来吧！”
沈絮珩刚才那股鼓励夜笙歌的劲头突然消失了。他承认，自己刚才是装的，只是想帮夜笙歌重拾面对师门的勇气；可他自己，终究是当年那件事的“关联者”——毕竟他是神族，是九重天的人。即便自己清白，无论怎么解释，在旁人眼里或许都是假的。
沈絮珩只能强装笑容：“你们先去吧！”
夜笙歌见他如此抗拒，也只好遵从他的意愿——不然又要被他一顿“家法伺候”。
沈絮珩仔细观察着姜月曦，发现她身上有股奇怪的能量波动，正是属于凤心羽的。
姜月曦吐槽道：“你怎么还带他回来啊？你忘了当年的事了吗？”
夜笙歌垂眸：“我没忘，但我更需要他。当年是我对不起师门。”
姜月曦接着说：“还好他识相，没跟着一起上来，不然宗门里的弟子又要对师兄你指指点点了！”
夜笙歌听到师妹这么说，心里顿时不爽：“师妹，我不允许你这么说他！”
说罢，他生气地回头奔向准备离开的沈絮珩，无论姜月曦怎么呼唤，都没有理会。
“阿絮！”
姜月曦也不知该拿夜笙歌怎么办，只好让他们两个一起上云辉宗。
大殿前
夜笙歌跪在大殿前，高声喊道：“师傅，不孝徒儿夜笙歌！携爱人沈絮珩回到师门！”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弟子都看了过来。沈絮珩自己也惊呆了，连忙捂住夜笙歌的
嘴：“夜笙歌，你不要命了！你师门本就因为当年的事恼火，你还喊我的名字，你疯了！”
夜笙歌轻轻拿开沈絮珩的手：“阿絮，我没疯。这样才能引起师傅的注意，而且我知道，师傅从未怪过你。”
“进来！”殿内传来一个威严的声音，声音的主人正是夜笙歌的师傅，李长青。
夜笙歌带着沈絮珩进入殿内。座椅上坐着一位苍颜白发的老者，面部轮廓分明，既透着居高临下的威严，又带着几分亲近感。
夜笙歌和沈絮珩磕了一个响头，夜笙歌道：“师傅，不孝徒儿，携爱人沈絮珩回到师门。”
李长青一言不发，只是静静看着两人。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叹了口气：“你们起来吧！”
夜笙歌扶着沈絮珩站起身：“谢过师傅。”
李长青就这么静静注视着低头的沈絮珩，良久才开口：“青鸾，消失的万年间，你都经历了什么？”
沈絮珩十分惊讶，抬头看向李长青：“前辈，您……为何突然问我这些？”
李长青摇了摇头：“算了，待会再与你说。小九，这么多年不见，怎么今日突然想回师门来看我了？”
夜笙歌道：“师傅，弟子今日前来，是为了一件事。”
李长青叹了口气：“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从来就没这么贴心过。”
他思量许久，道：“是为了你身边的人吧！”
夜笙歌见李长青直接戳中自己的目的，如实回答：“是！也想趁此机会回来看看师傅您。”
李长青摆了摆手：“这种肉麻的理由就不必编了，我都知道。你先去房内等我，我有几句话要与青鸾说。”
“是！”
此时大殿内只剩下沈絮珩和李长青二人。沈絮珩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李长青过了许久才开口：“青鸾，你知道小九为你付出了多少吗？”
沈絮珩愣住了，一言不发。
李长青接着说：“小九被逐出宗门后，曾回过两次，两次都是为了你。一次是为了找宗门要解药救你；一次是你失踪后的一百年——他先自己找了一百年，没日没夜地找，把你们去过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实在没办法了才回来求助宗门。那时他不吃不喝，在雷雨天里跪了三天三夜。我虽不忍心，但也实在没办法，最终只能给了他一些能帮上忙的法器，让他离开了。”
沈絮珩听后，忍不住抽泣起来，身体都在颤抖。
李长青看着他，道：“话说，你这一万年间去了哪里？为何看你身体如此孱弱？”
沈絮珩一直隐瞒的秘密，竟被李长青一眼识破。他试探着问：“您……都知道了？”
李长青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这双能看透本质的眼睛，可不是摆设。”
沈絮珩刚要开口，却被李长青打断：“我知你要说什么，我不会告诉小九的。”
沈絮珩道：“那……您对当年的事怎么看？”
李长青道：“正如小九所说，我并不怪你。一个神族做了坏事，不能把帽子扣在无辜之人头上。我知道，当年我师弟，并不是你杀的。”
沈絮珩十分惊讶：“您……都知道？”
李长青道：“因为，我亲眼目睹了真相。即便后来我再怎么替你解释，可一个人的嘴，终究抵不过几千张嘴的流言。”
沈絮珩道：“多谢前辈。此次前来，我是想寻回一样东西，这件东西刚好在您的弟子姜月曦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