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爱权盛颠（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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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鲜血，夜笙歌瞬间慌了神，走近床边，慢慢拉开床帘，不希望看见的一幕还是出现了。即使烛光多么昏黄，也依旧无法渲染沈絮珩那苍白的脸庞，没有半分血色；那宽大的浅青色袖子半掩着他的脸，更添几分脆弱。
夜笙歌此时此刻的心情无人能够体会，急忙将他抱起，不断输送法力。沈絮珩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仿佛永远都打不开。
夜笙歌这次才意识到大事不妙——是法力的反噬，还有法力的抽空。他瞬间就想起了钟离皓浮，恨不得此时此刻就去取他的性命。
沈絮珩疼得往夜笙歌的怀里钻，嘴边喃喃道：“疼……我，好疼……”
夜笙歌急得直掉眼泪，轻轻在他耳边说道：“不疼了，阿絮忍忍就不疼了，呜呜呜……阿絮忍忍……”
夜笙歌哄着哄着，自己先哭了起来，他恨不得替沈絮珩承受这所有痛苦。
过了好久，沈絮珩才渐渐安定下来。夜笙歌给沈絮珩披上一件大氅，抱着他走出了房间。
他现在就要去取钟离皓浮的狗命！
夜笙歌抱着沈絮珩来到枝境殿前，把沈絮珩放在树下，轻轻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只说了八个字：“阿絮，等我，很快！”
设好结界后，他走到枝境殿前，怒吼一声：“钟离皓浮，你给本尊滚出来！”
这一声喊得极大，不止枝境殿的人听到了，就连远在东南方向梧桐殿里的南宫芜也听到了。南宫芜听着这熟悉的声音，预感大事不妙，道：“不好，是那姓夜的声音！如此生气，许是小青鸾出事了！”
南宫芜二话不说，直接带人前往枝境殿。
枝境殿前
钟离皓浮听到声音也走了出来，这一次他的气息更强，实力不止数倍大增。他身后是无数魔军，密密麻麻的一片，个个身穿盔甲、手拿武器，看上去十分威武。
钟离皓浮神情自大，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道：“肆衡尊者，难得见你生气。看来，你也猜到了——青鸾神君受伤了，啧啧啧，真是不得了啊！”
夜笙歌身上魔气大发，魔气震动得方圆十里内寸草不生。他一睁眼，那双红色的双眸扫过，那不知多少万的魔军便通通被镇压在地上，动弹不得，唯有钟离皓浮一人站在对面。
钟离皓浮还不忘作死调侃：“呀，肆衡尊者可别入魔了，否则青鸾神君没醒过来，你自己倒先死了。”
夜笙歌红着眼看他，眼中满是杀意，道：“你给本尊闭嘴！本尊还能考虑留你一个全尸！”
钟离皓浮或许是被激怒了，他嘶吼一声，提着剑向夜笙歌冲来：“夜笙歌，你去死吧！”
夜笙歌睁眼定睛看去，正在飞速奔跑的钟离皓浮瞬间停了下来——显然，钟离皓浮还是高估了自己。夜笙歌缓缓移步到钟离皓浮面前，摁住他的头：“你用什么方式伤他，我就要你千百倍奉还！”
说着，夜笙歌的力气越来越大，身上的魔气不断吞噬着钟离皓浮的法力。钟离皓浮动弹不得，只能任由夜笙歌吞噬自己的法力。
此时，南宫芜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大喊道：“夜笙歌！手下留命！”
夜笙歌听见后，非但没有松手，反而加了力气。南宫芜急忙道：“他还有用！你弄死他，小青鸾就真的没救了！”
夜笙歌听到关乎沈絮珩的事，才慢慢松了手。
风吹过树梢，叶子沙沙作响。夜笙歌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此时，南宫芜又传来呼唤：“夜笙歌，小青鸾醒了！”
夜笙歌大喜，立刻移步到沈絮珩身旁，细心地撩起他的头发：“阿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絮珩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他虚弱地说：“我已经没事了。”
闻言，夜笙歌一把抱起沈絮珩。沈絮珩便在夜笙歌的怀里轻轻靠着，夜笙歌抱着他走向钟离皓浮，轻声问道：“阿絮，他怎么处理，交给你决定。”
沈絮珩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双指并拢，抵在钟离皓浮的眉心处。钟离皓浮不停挣扎，嘶吼道：“你想干什么？这是我的力量！这是我的力量！我的权力、我的地位，全都是我的！”
沈絮珩吸收完凤心羽后，便沉沉睡了过去。
夜笙歌冷冷地看着钟离皓浮，道：“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钟离皓浮大笑着：“我没有错！我没有错！哈哈哈……”
狂笑过后，他又喃喃自语：“我没有错……你们这群高贵的金丝雀，没有体验过我们这些底层人的痛苦，又怎能理解！”
最后一句话，他几乎是怒吼着说出来的，接着又道：“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我付出了多少才走到今天这一步！朋友、情人、我的情感……全都没了！明明只差这一点点，我就可以推翻他们了！”
夜笙歌听完，没有丝毫惋惜，只有讽刺：“天下受苦的人很多，但这不是你伤害别人的理由。阿絮他从未对你做过什么，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钟离皓浮带着最后的不甘，自爆而亡，终究没有告诉夜笙歌更多内情。
南宫芜叹了口气，道：“作茧自缚，回去得和父皇说清楚了。”
回忆中
华丽的宫殿内，天帝坐在棋盘前，手中捻着棋子。沈絮珩坐在天帝对面，一直低着头，不敢出声。
天帝神色凝重地看着沈絮珩，道：“青鸾，你说这下一步该怎么走？”
沈絮珩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道：“青鸾不知，还请天帝指示。”
天帝看着他，严肃道：“青鸾，你又在想夜笙歌了，对吗？”
沈絮珩汗毛直竖，吞吞吐吐道：“没……没有，天帝多虑了。”
天帝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沈絮珩：“哦？是吗？青鸾，你从不撒谎，你可知欺君的后果是什么？”
沈絮珩立刻跪在地上，磕了个头：“青鸾……知道，青鸾绝不欺瞒。”
天帝接着问道：“呵，是吗？那我问你，你是否对夜笙歌动了情？你敢回答吗？我现在就问你，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夜笙歌，你选哪一个？”
沈絮珩一直把头埋在地上，不敢回答。
天帝一把抓起他的脸，道：“青鸾，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你竟还不知悔改！”
重重一巴掌甩在沈絮珩脸上，沈絮珩趴在地上，身体不停颤抖，连动都不敢动。他知道，若是此刻还敢忤逆天帝，不仅自己不会好过，夜笙歌也绝对难逃责罚。
天帝弯下腰，看着沈絮珩，一只脚重重踩在他的腰上。沈絮珩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被踩碎了，疼痛难忍，却连一丝声音都不敢发出，只能死死咬着下嘴唇——一口热血瞬间喷洒而出。
天帝阴沉着脸，松开了脚：“算了，这次就给你一点小惩罚，下次可就没这么幸运了。”
他再一次问出那个问题：“至高无上的权力和夜笙歌，你选哪一个？”
沈絮珩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回到青渊居时，夜笙歌早已做好饭菜，在家中等着他。
夜笙歌一看到沈絮珩，立刻招呼他过来吃饭。沈絮珩抬手一挥，用法术隐藏了身上的伤痕，强装出笑容：“知道了。”
吃饭时，沈絮珩看着夜笙歌，忽然问道：“夜笙歌，如果我现在问你，至高无上的权力和我，你选哪一个，你会怎么回答？”
夜笙歌被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很简单啊，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选你。”
沈絮珩默默低下头，声音轻得像叹息：“这样啊……那你就不怕，我选了至高无上的权力，不选你，甚至杀了你吗？”
夜笙歌故意开着玩笑：“那我肯定不会放过你，得狠狠往你身上捅几刀！”
沈絮珩没有丝毫惊讶——他早就知道，夜笙歌最讨厌背叛。自己都未必会选择他，又凭什么要求他始终坚定地选择自己？真是可笑。
看着夜笙歌故作认真的样子，沈絮珩喉咙处的血腥味突然涌了上来。他急忙扶住桌子，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止不住地咳嗽，鲜血从指缝间不断流淌，咳得撕心裂肺。
夜笙歌立刻察觉不对，连忙起身问道：“阿絮，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絮珩猛地回过神，迅速擦去嘴角的鲜血，又用法力掩盖了身上的血迹，做得天衣无缝。他转过身，强撑着笑容：“没事，吃饭吧！”
夜笙歌还是不放心，追问：“那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