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纯洁小白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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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正好是晚上七点，来这里吃饭的人恰逢最多的时候，林水泉他们选的是门后面的一张桌子。
江逾身后就是一整面玻璃，江城的炽热透过玻璃传到他身上，黑色的衣服更是让热量翻了一倍。
“欠谁一顿鱼呀？”林水泉眯起一双眼睛，把江且面前的碗筷拿走，“说，不说今晚上就不要吃了。”
“你江且还能有这种时候？”
“确定江且已找到他的哈基米。”
白安的二次元属性总是在某个不经意的时候暴露出来，江且听见他的这个形容愣了片刻，眼睛盯着锅里被鲜红辣椒裹满的鱼头，“可能不用还了，它不是这里的。”
“异地？”
“有缘千里来相会呀，别气馁呀！”
江且见他们几个越说越离谱，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个宠物。吃饭吧，明天我还要上班。”
见他不肯说，林水泉瞬间觉得没意思，“吃吧吃吧，哎，对了，你明天就不用往我们ICU这儿来了，那个病人病情稳定了不少，已经挪回骨科了。”
“楚文年？”
“对，不过你还是注意一点儿。”林水泉声音压低了不少，朝江且招招手，示意人凑过来。
奈何这个人没他那么八卦，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不文雅的动作跟谋财害命一样，林水泉只能自己过去，“他有精神分裂的病史，还挺严重的。”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下起的雨，不算大，但就是烦人，跟补水喷雾一样往人的脸上砸，又挤到衣服里面。
打个伞嫌麻烦，不打伞衣服干一片湿一片，弄得人心烦。江且无意中瞥到窗外的云层，他真是鬼迷心窍了，竟然会把那片云看成一条鱼。
锅是滚烫的，香味直直地飘进人的鼻子里面。这鱼味道一直都很不错，但江且吃了几口，就没什么胃口了，无论是楚文年还是青冥，像是楚汉分界般，各自占据了他的大脑，让他抽不出时间去想其他的问题。
天色很黑，远处的路灯散发着冷冷的光，路人走的匆忙。
江且看见一对小情侣从写字楼里面走出来，打着一把伞，女孩笑着去挽男孩的手臂，举起的右手拿着几张纸，在男孩面前晃了几下，像是炫耀又像是夸赞。
“你会给暗恋的人写情书吗？”
“咋了，你没写过还是没收过？”
林水泉对他今天一惊一乍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问题已经免疫了，咬了一口土豆，“这在正常不过了，当时我私底下写的时候可是把那女生的名字练了几十遍，找写的最好看的一次，对着纸张描下来的。”
江且露出来一点迷茫，这确实涉及到了他不熟悉的领域，那封情书的内容好想和林水泉说的不太一样，一整张纸上从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一次楚文年暗恋女生的名字。
他木着一张脸，觉得线索好像又断了。
“我就说江且这个人不食人间烟火，情书都没写过，像我那时候因为羡慕别人总是能收到情书，在家里模仿他们的笔迹偷摸写情书给自己，现在想想真是好笑。”
白安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喝了点酒，脸色泛红，靠在柔软的座椅上面歇息，说起少年心事时，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一并变得通红。
“还要给自己想一个别人会喊的称呼，都是些小把戏，拙劣至极。”
他们说的都在理，但江且总是存疑，楚文年有精神分裂这件事给他的冲击力太大了。
所以他不清楚自己之前在梦中听见的那些声音到底是真实存在的 ，还是楚文年生病时的幻听？
“那一个人会喜欢上自己吗？”
江且认真发问，他说这句话并非空穴来风，主要是在楚文年的房间中，确实除了那个投影仪和情书，就再也没见其他的东西了。
“噗——”
林水泉差点一口啤酒喷出来，坐在他正对面的江且皱了皱眉，将身体往一边侧去，嫌弃地看向他，“至于这么激动？”
“咳咳咳......咳咳，真不是，你，江且，你最近这么自恋？”林水泉抽了好几张纸把身上的水渍擦干净，“要水仙呀！”
大抵是嫌他太丢人，江且单手搁在桌面上，颇有些头疼，他好像与这群人格格不入一般，“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说点人话。”
正想着该怎么跟这朵纯洁的“小白花”说清楚，门口突如其来的口哨声吸引了几个人的注意。
江且顺着林水泉张大的嘴巴往后面看，苏令然穿着紧身的黑色T袖，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分明，流畅的腿部线条暴露在同色系的短裤下，林水泉都忍不住赞叹，“兄弟，你这儿练得可以啊！”
对方显然以非常欣喜的态度接收了他的赞美，并朝着林水泉抛了个媚眼，这才挪了两步，一只手顺其自然的搭在了江且的肩膀上面，“高材生，又见面了啊！”
“苏队长，恐怕不是巧合吧。”
下午才遇见了他的舍友，晚上就又找到了他们聚餐的地方，如果不是自己被跟踪了，那江且是不信的。
“我一个普通学生，竟然不惜劳动苏队长亲自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江且猜到了他是什么意思，但就是不说，在苏令然看来，他就是个装成小白兔的大尾巴狼，摆着明白装糊涂。
“说了偶然遇见，那你在这儿吃饭，我肯定也是来这里吃饭的。”苏令然挑了挑眉，“单位聚餐，不行吗？无伤，出来，不然我就算是跳进黄河也说不清了。”
男人从门外进来，一头白色的卷毛，却冷着一张脸，带着“生人勿进，熟人更是远离”的气场，“是聚餐。”
“祝苏队长吃的愉快。”江且礼貌送客，他拿起手机顺手抽了桌面上几张纸，跟林水泉他们点了下头，“我有东西落在医院了，先过去一趟，晚上不用等我。”
青年潇洒转身离开，压根没多看苏令然一眼，文无伤还是第一次看见苏令然吃瘪，他一秒钟卸下来装模作样的一张脸，都没来得及跟自己说一声就跑出去了。
“他逃他追？”文无伤不由喃喃道。
“他插翅难飞？”林水泉自然接话，两人一对视，就像是天雷勾地火，立刻就来劲儿了，“哥们，他们不吃，咱继续，不嫌弃就坐这儿吧。”
文无伤能跟在苏令然手底下这么多年，也不是个矫情的性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毫不犹豫地就坐下来了，“你那舍友真有意思啊！”
“你们队长也不遑多让。”
几个口中的主角正站在墙后面，手机息屏了，江且倒是很有耐心，静静地在这里等着苏令然，他笃定这人肯定会追上来，果不其然，只过了半分钟，脚步声就如期而至。
一个黑影横空出世，苏令然下意识的抬手去挡，恍惚的东西“吧嗒”一闪，他下巴绷得很紧，干净利索的动作直接一拳打过去。
可那黑影脚步一挪，他手碰到墙上。
嘶，什么玩意儿还敢当众攻击他们安魂处的人？
声控灯适时亮起，两根从店里顺来的一次性筷子掉在地上。
苏令然被江且用两只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像是某处很深的湖水，还是在冬天结上了冰的那种，春寒料峭，苏令然忽然想起来这个词语，用来形容江且再合适不过了。
表面看似温和，实则带着股不管别人死活只管一律冻死的寒气。
“苏队长不是去吃饭的吗？跟在江某身后做什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什么不法分子呢，这要是传了出去，苏队长的面子往哪儿搁呢？跟踪别人可不是个好习惯。”
苏令然不傻，高材生这阴阳怪气的语气他一听就知道了。奈何苏队长是什么人，安魂处里公认的第一厚脸皮，嬉皮笑脸开始说话，“乱扔东西也不是高材生所为，怎么样，平了。”
“一双筷子对上那么多精英几天的工作量，看着好像苏队长亏了。”
这小子，自己派人监视他的事情也被发现了！
“不亏，不亏，毕竟为人民服务嘛，保证你们的安全是我们安魂处的重任。”
苏令然眼中没有尴尬，对着江且的冷脸还是装的很好，“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有没有入梦？不然哪天看不见你了，这脑子就喜欢胡乱想，我可不愿意失去一个未来的栋梁。”
“最近跟你有接触的那个病人，楚文年，江同学应该不陌生吧？”苏令然直截了当指出来，他直勾勾地盯着江且没有波澜的脸，“我们安魂处可是观察他好久了，顺带着呢，了解到一些东西。”
“苏队长想跟我说什么，我不是主治医生，我只是个实习的，他的病情我不了解。”
“我不想他像郑言一样，执念四处扩散最后祸害一大群人，安魂处上次因为郑言，一连加了半个月的班，当然，这是小事儿。”
苏令然拿出来一张纸递给江且，“仔细看看，省的下次入梦的时候找不到方向。保住你的命，后续的事情以后再谈，但我不会害你。”
“这是什么？”
江且还是收下了，把东西放在口袋里，他能察觉到这一匝纸很厚实，估计是带了不少内容在上面的。
“破局之法。”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纯洁小白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