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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斯米尔街凶杀疑案(八) ...
墙角的人一直蹲在墙角,她手里拿着一张纸和一支笔,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直在碎碎念。
那个女人也一直想和舍库聊她的儿子,但舍库却不想和她聊。
给茅草娃娃梳头的那个女人第二天下午才被送了回来,不过回来的时候,她的头上包括整张脸上都缠着绷带。
“喜鹊在头顶叫唤,说今天是好日子,田鼠们也在开派对,说头大的人不能当领袖,这年头傻子供过于求,蚂蚁也能指挥人,因为它们只有一半的头......”
回来的女人不再要她的茅草娃娃,她的头也变作了原来的一半大小。
舍库看着那个女人安静地给自己脖子上套上束带,然后脱了胶鞋躺在自己的床铺上,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像个正常人。
“看她能不能熬过三天观察期了。”蹲在墙角的人道。
被选中是去做什么了?为什么戴丽和娜丽曼都没说过这件事,还是说“选中”这个举动只在三区是特供。
那么维达拉被选中了吗?
舍库看着封闭潮湿且不得出入的牢笼,她想要找人不能一直在这里待着,她得出去。
她得被“选中”。
蹲在墙角的人突然敏锐地转过身,她脏兮兮的窄小的脸上,上下略微有些错位的眼睛里,一道清明的光照过来。
她突然对着舍库说,“她还在这里。”
“谁?”
女人一字一句地重复,“她还在这里。”说罢给舍库展示她手上的那张纸,那是由无数线条组成的建筑结构,粗细不同的线条画出错综复杂如迷宫一样的地形,在那张纸的右上角,标着一个“悬崖”的字眼,被人打了个圈。
舍库凑过去,女人很快将那张纸收起来,舍库只匆匆瞥到了几个写着分区的字眼,每个能有望逃出去的出口都被她画上了叉,“你说维达拉还在这儿是吗?她在悬崖吗?”
“我需要交换,”女人凑到舍库跟前,“我需要你带进来的那把裁纸刀。”
舍库挑眉,“你打算怎么逃出去?”
“先把刀给我。”
“准备挖通道吗?用一把裁纸刀?”舍库突然注意到女人身后蹲着的那个角落,有一个没被茅草盖严实的小坑,小坑里还有一把早已断的不成样子的勺子把儿。
舍库因为刺伤了那个心思龌龊的护工,所以被分配到了这个人最多的监牢,但同时她也发现这是五楼的最后一间屋子。三区监牢的设置是一个“回”形结构,恐是为了方便巡视,每一层只有两个监牢是靠着墙的,其它的监牢中间只隔着两个铁栏杆。
只要有墙壁,后面指定有出路,不管是管道也好还是化粪池也罢,总是在建筑物的边缘处。
“这你得挖到何年何月,我们合作吧,你帮我找维达拉,我有办法带你出去。”舍库说,她觑着女人脸上的神情,“但你和我得进行信息交换,比如被‘选中’的人都是去了哪?”
女人讥笑地瞧了她一眼,上下没办法对齐的眼睛显得可怖之极,“和你合作?你还是先熬过今天下午的测试吧,还有命再和我谈合作。”
她哼笑了一声就重新蹲回了角落里。
又是一个新名词,“测试”,三区的人们好像不止是被关在这里,她们有定期的行动,比如测试,比如被选中,还有变小的脑袋,错位的五官。
这一切不难让舍库想到这里难道是在做和赛尔城当年一样的实验吗?
这里会有另一种“红死病”,还是别的什么?
“554病房,舍库·塞西莉亚,出来,今天做第一次测试。”门口护工的左眼被包上了绷带,还渗着血,第二天竟然已经来上班了。
“拜你所赐,我瞎了一只眼。”护工恶狠狠地将舍库脖颈上的束带收紧。
舍库心一横,突然将藏着的裁纸刀从背后扔给墙角的女人,反正通道不可能一天就被挖出来,她还有时间说服对方。
“你的眼睛,剩下一只足够了。”舍库说。
“滚出来!”舍库脖子上的束带被解开。
不向他人乞求怜悯,而是诉诸她们自利之心,这是凯厄斯教她的。
墙角的女人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将裁纸刀收进袖口。
顺着笼子一般的走廊下到一楼,走出三区女病房,舍库终于见到了久违的日光,也发现了所有的正在草坪上干活的人都向她投以注目。
日光只有一瞬,转眼她们又到了另一个楼里,甫一进门,消毒水还有霉味刺激着舍库的鼻腔,这里的装修好看些,走过一间间屋子,门上的牌子还有护工病房和病人病房之分,这里像是医务室。
她跟着前面的护工和保安走上三楼。
三楼跟一楼又完全不一样,三楼的墙壁都是用铁皮包起来的,门也是,这家疗养院真有钱,舍库心想。
三个人一直往前走,消毒水的味道越来越凌厉,严严实实关闭的厚重铁门后好像有人声,像是有人在叫嚷,又像是有人在念书,舍库侧耳听了听,还有人在唱圣歌。
终于到了,属于她的那一道铁门,保安在门上象征性地敲了三下,然后打开。
光线有些暗,拉着厚重的窗帘,屋子很简单,甚至连一张床都没有。
只有墙边摆着两把扶手椅,其中一把椅子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个人面前有一张圆桌,桌上摆着一些资料和一本书,那本书没有封面像是自印的产物。
“请坐。”那人听到门声,转过头来,是个头发已然全白的老者,他温声提醒护工去掉舍库的束带和手铐。
护工犹豫了一下,那名老人温柔地说,“她不会伤害我的,放心吧。”
脖子上的束带被解开了,舍库心中的警惕愈发强烈。
“坐下吧,在这里,没有人会伤害你。”老人说。
舍库:“那你呢?”
“我?我一个坟墓的土都埋到胸口上的老头子?”老人往舍库面前放了一杯水,里面飘着几根浅绿色的叶片,“这是来自东方的茶叶,是个好东西,你尝尝。”
舍库没动,那个女人说要是她有命能够通过测试再去谈合作,所以这个测试必定不会很简单。
“我看了你的资料,你不是精神患者,”老人翻了一页资料,带着单片镜片的眼睛抬起来,“但却被关进了三区,有些令人惋惜啊。”
舍库张了张嘴,却听老人继续说,“不过这都不影响,我这里有一本书,上面记录了十个真实故事。”
“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你从中挑选出一篇你最喜欢的故事,”老人将那本没有封面自印的书推过去,“我就算你通过测试,怎么样?我年纪大了不喜欢那些暴力手段。”
舍库的手摸上书脊,“暴力手段是什么?”
“泡冰水、往体内钻钉子、还有鞭刑......”老人喝了一口茶,眯着眼品味了一番。
“为什么我的测试这么简单?选出一篇故事又能怎么样?”舍库问。
老人哈哈笑了一下,“不是你的测试,是我的测试,我的测试就是看书,如果选出来你就通过,对于这样一个简单又快捷的事情,你还有什么其它的疑问吗?”
老人从怀里拿出一块金色的怀表,表盖上刻着字铭,“计时开始了。”
舍库半信半疑地拿起那本书,她快速浏览了一下,从中间选择了一篇开始看起。
她用手指指着字,逐字逐句读过去。
这是一个第一人称叙述者所讲的故事,全程用“我”作为每句话的主语,舍库读的时候也下意识地用了我的代称。
“我”叫蕾切尔夫人,我有着一个幸福的家庭。
从开头前几段来看,这是个很平淡温馨的故事,一个母亲在向读者倾诉她的家庭有多么幸福美好,她的丈夫是银行的小职员,薪水不算高但足以养活家里人,所以这个母亲不用工作,她的任务就是照顾家里的两个孩子,孩子双胞胎,今年已经五岁了,姐姐和妹妹之间总有摩擦,家中小吵闹不断,总是让这位母亲焦头烂额,但总体而言是幸福美好的。
时间过去了一小半,舍库抬起头,那个老人已经窝在扶手椅中睡着了,打着轻微的鼾声,舍库意识到这个人好像真的是让她坐在这里看书,她重新继续低下头。
可是情况陡转直下,某一天晚上丈夫下班回家晚了,天已经擦黑,晚饭凉了又热,两个孩子都早早地上了床,丈夫依旧没有回来。
“我”焦躁不安地躺在床上,但是突然又想起最近报纸上报道的那件事,“我”担心丈夫有危险,于是披上了外衣下楼等着。
越往外走,“我”越不安,直到打开门,一脚踩上了什么东西,“我”颤抖着将蜡烛拿低,一个人直对着门口俯面趴着,旁边还放着公文袋,“我”慌张地移开踩到那人手上的脚,那是“我”的丈夫!
没等情绪发酵起来,屋内突然传来小孩子的哭声,只哭了两声就戛然而止,“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忙跑了回去,地上丈夫的手却用最后一丝力气抓住了“我”的脚踝,“快逃!”他说。
逃?逃到哪里去?
是谁!杀了她们!
卧室里的血蔓延出了屋子,在“我”的眼底蔓延成鲜艳的红,“我”感觉喘不上气。
“我”感觉浑身被溺毙在冰水中,“我”的双手死死揪住我的衣领,可是大脑逐渐缺氧,世界逐渐漆黑。
“你想报仇吗?”
“我”拼命地点头,“想,我想,我要给丈夫和孩子报仇,!”
冰水“哗”地一声退散,“我”听到了好像是怀表计时归零的咔哒声,“我”被人扯着头发从水桶里揪起来,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问“我”,“你是谁?你现在要做什么?”
“我,我是蕾切尔夫人,我要给我的丈夫和孩子报仇。”
“再问一遍,你现在要去做什么?”
“我要报仇!”
“......好孩子,你的测试通过了。”老人笑着说。
“这年头傻子供过于求”、“拜蚂蚁为师”这两句化自威廉·莎士比亚《李尔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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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斯米尔街凶杀疑案(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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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完结啦,拜谢诸位读者小可爱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