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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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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悦,你还游泳吗?”吴所畏问她。
岳悦忸怩了半天,才说:“我忘了带泳衣了。”
“没事。过几天我家杏子就要熟了,李叔来我家收杏子,我们跟着他的车去省会,到游泳馆游呗。”
“省体少年篮球队又要和我们友谊赛了。我们校篮球队有个预热练习,去不去给他们加油?”姜小帅问。
“我都说了李叔要来收杏子,不去。你们也不许去,帮我摘杏子去。我妈不在家,我一个人摘不过来。”
“又要篮球比赛啊!去年打完篮球就打架,打得头破血流。好吓人。”岳悦想起去年篮球场的集体火拼,心有余悸,“汪硕那个脾气,今年不会比赛完还会打吧?”
姜小帅一眼看透本质:“今年肯定还会打架的。因为今年的篮球赛就是因为省少队去年吃了亏,借着比赛的名头来找回场子的。”
“可是去年打架不是省队先挑衅的么,”吴所畏说,“我们是正当防卫。”
“省少队的那个‘明星三分球’高子健,孟雪去找他要签名的时候,他态度特别差,把本子和笔都打掉了。我气不过,帮孟雪骂他,他还追着要请我吃饭。高子健还是你们班江诚的表哥。俩兄弟一样油腻,恶心死了。”岳悦翻白眼。
“还不是因为你长得漂亮,他见色起意。汪硕也没揍错他。这件事,于情于理,我都站我们学校。”吴所畏向前一个跨步,握紧拳头,“要是这次再打架,我也上。要让他们知道,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因为孟雪要签名被摔本子和笔的事,孟雪他哥孟韬打群架时只揪着高子健打。”岳悦看着吴所畏,意有所指,“有这样的哥哥为自己出头,好幸福。不知道我会不会有这样的福气。”
吴所畏叹口气:“岳悦,你要是被欺负了,我们学校男生一起上,一溜烟跑过去,把我踩成了照片。根本轮不上我。”
“吴所畏——”岳悦捏着拳头跺脚,“你就不会说些好听的!”
姜小帅拍拍他的肩,小声说:“大畏,你将来要是没老婆,打一辈子光棍,那是活该。”
吴所畏没心没肺,毫不在意:“汪硕今年要是再打架,肯定要领处分了吧!”
姜小帅笑起来:“大畏,你又忘了,汪硕和我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他更不会和我们一样,按部就班上所普通大学。我猜,他很快就要被他家送出国了。私生子也会培养的,将来也要继承家业。”
“‘光明顶’老赵从汪家抠了多少好处,拉了多少赞助。我们学校那几栋破教学楼,重新加固,贴了新砖。露天篮球场设了看台。马上又要扩大足球场了……所以,你觉得学校会处分汪硕还是抱大腿?”
“所以说啊,成年人都在交换利益,”姜小帅扶扶眼镜,眼神睿智,“只有高子健那种愣头青不知深浅,又要来挑衅。
“说起来‘光明顶’是个好老师!天天‘快乐教育’,但我们学校本科率也不差。”吴所畏叉着腰,“我决定了,今天大赦天下,一天不叫老赵外号,就叫‘赵老师’!”
“哎,小帅,”吴所畏摸下巴,“你知道不少汪硕的八卦嘛!”
“想不知道都难。我们这小县城的学校,有几个风云人物?风云人物又有传奇的身世。我就是不专门打听,也会顺耳听到。”
见吴所畏仿佛对汪硕的事并不上心,岳悦高兴起来:“学校还有汪硕的私生粉,天天寸步不离跟踪汪硕,想挖出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吴所畏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表情夸张,“谁敢做汪硕女朋友!全校女生都是情敌。白天没时间,晚上也被她们给撕巴了。”
“别说汪硕了,你们俩晚上想吃什么?我请。”
“哎哟,大畏,你今天怎么那么大方,靖了中午又请晚上。你和汪硕在一起的那段时间,是不是捞到什么好处了?”
“好处?好处就是被他‘悬赏’,被他那群小弟堵?这是过两天你们帮我摘杏子的预支‘工资’。”
“对了,岳悦,问你个事,你家卖不卖那个什么‘四果汤’?”吴所畏突然想起汪硕和他说的这个“四果汤”。
“‘四果汤’是闽南那边的特产,夏天消暑的冰品。你是不是上火了?我学着做给你喝啊!”
“不是我上火,上火另有其人。”
回到县城,吴所畏弯到农家小厨去炒几个小菜,姜小帅带岳悦先回了家。
城市里已经没有了炊烟,当万家灯火亮起时,大家有了新的默契,噢,该吃晚饭了。一天快要结束了。
吴所畏拎着沉甸甸的塑料袋,路过理发店,被理发店空调外机的热风吹得向前一个弹跳,他塞在裤子后兜的手机差点摔出来。
一万五的手机,吴所畏攥在手里像烫手的山芋。生怕有个磕碰。得赶紧找个时间还给汪硕,两清。
走进回家必经的巷子,前方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正低头点烟。吴所畏定睛一看——丑老四?听说最近丑老四跟在汪硕屁股后面鞍前马后。难道是奉汪硕之命来堵自己的?
吴所畏转身就跑,丑老四也看见了他,立刻追上来:“别跑!”
“别跑?别跑等你抓啊!乃个傻雕。”吴所畏窜进另一条巷子,不料前方早有人在等候——靠,汪硕的小弟。
身后缀着两条猎犬,吴所畏七拐八绕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穿梭。但巷子是不能走了,兜来兜去又会打个照面。他拐进一座院子,院子里是一栋要拆迁的老式家属楼。县城的第一栋家属楼,砖瓦结构,年代久远。二楼的阳台栏杆砌成规则的镂空图案。
这里本没有路,但家属楼已经搬空了,吴所畏想着从废弃的窗户爬过去,妥妥能甩掉他俩。
绕过院中的芭蕉树,吴所畏直奔一楼,直到撞进一个怀里,惯性让吴所畏后退了几步,险些摔跤。抬头一看——汪硕。汪硕站在门前,双手插兜,定定地看着他。
吴所畏转身又跑,被追上来的丑老四和小弟一左一右堵住。
汪硕走上前把吴所畏夹在腋下,向家属楼的一楼走去。吴所畏吃痛,手里的塑料袋掉到地上,被汪硕一脚踢飞了。
死定了——吴所畏绝望地想。头垂着像一只瘟鸡。
这户人家想必搬家搬得比较急,除一些不要的日常用品,落下一床毛毯。看样子还是新的。老式花色,大朵的金色牡丹,映在大红底子绒面上。八九十年代,新娘子都有一床这样的陪嫁毯子。
吴所畏被扔在毛毯上,腿被掰开,汪硕直抵他的腹部。再掐住他的下巴,汪硕低头凶狠地吻住他。没有技巧,只有拼命地吸吮和进攻。食髓知味后,汪硕迫使吴所畏张开嘴巴,开始更深处地探索。
而他的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动了。
吴所畏拼命捶打汪硕的背部,他快要被憋晕过去。汪硕野兽般地吮吻让他又晕又痛。小犬齿划破他的唇肉,血混着汪硕嘴里的薄荷香一起侵蚀他的大脑。吴所畏昏昏然。
在粗暴地动作中,吴所畏套在T恤外的棉布开衫短袖褪到肘弯,微妙地形成一条绳子,绑住他的双臂不能动弹,任汪硕为所欲为。
在他憋死前,汪硕终于放开他的嘴唇转攻脖颈,前胸。他用牙尖轻咬一点皮肤,吸吮。大手紧握吴所畏的窄腰,刮擦,揉捏,狠掐,留下一片交错的青青紫紫。
疼痛让吴所畏清醒过来,他深吸了几口氧气,拼命求饶:“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放过我吧!”
“乖一点,”汪硕的眼睛里闪动着两簇火焰,拍拍吴所畏的脸,“今晚我让你好好做一个新娘子。”
“不要——我知道四果汤怎么做了,我做四果汤给你吃,祛祛火……”
吴所畏对自己的处境还抱有一点希望,汪硕再次用狠厉的吻告诉他,别做梦了。
T恤领口被撕开,更多的皮肤被牙齿拈起,咬噬。吴所畏颤抖地求饶,伴着恐惧的哭泣。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那是没到世界末日……
汪硕的手被吴所畏的廉价腰带金属扣划伤了,发狠地想扯下来,裤腰卡在吴所畏的腰部,他疼得尖叫:“疼疼疼,卡住了,卡住了。”
“求你了,我错了……”吴所畏泪眼汪汪,楚楚可怜。
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的,吴所畏迷迷糊糊只记得被汪硕抱着坐在腰间……
“你没错,是你还生气吗?”汪硕坐在毯子里背靠墙壁,把吴所畏枕放在腿上,“等会跟我回别墅。”
“呜呜,”吴所畏摇摇头,声音嘶哑,“我妈回来了,她找不到我会着急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不是直男吗?直男不嫌恶心吗?”
汪硕用掌心兜起吴所畏的下巴,答非所问:“惩罚。”
吴所畏像是被拆磨得神识不清,火上浇油,从裤兜里掏出那部一万五的手机,递给汪硕:“我把手机还给你。咱俩还是断了吧,做朋友不合适,还是做回老同学比较好。”
汪硕一把打掉手机,单手揽过吴所畏的腰把他抱起来:“你敢再说一遍,想死呀?”
又是新一轮地折磨,吻像暴风骤雨一般落在唇上,脸上,耳朵……
拒绝汪硕抱他,吴所畏扶墙摸壁走出这家住户楼。因为吴妈妈回来了,汪硕不再强求他跟着自己回别墅。
眼见汪硕和吴所畏出来,丑老四和小弟迎上去,丑老四说:“我叫个车?”
汪硕冷冷地说不用,让他走。
吴所畏扶着腰,一步一晃,蹒跚向前走。丑老四和小弟暗暗交换了一个眼神,汪硕和吴所畏在家属楼里呆了两个小多时,俩人猥琐地笑了。
“还真是个雏。”丑老四看着吴所畏的背影说。
“什么?”汪硕一个眼刀扫过来。
“不是,汪少,我的意思是,大嫂进家属楼前是个雏……”
小弟问:“汪少,为什么不给吴所畏叫个车?”
“让他尝尝滋味,记得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