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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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玩家跟着俟宵月到店里，原本清冷的铺子现在人挤人。
这些人多是江湖人士，玩家一进来就被围住，一声声“桃花尊者”灌入耳朵。
玩家脸上燥热起来。
昨日飘飘然的时候没感觉，现在听着太奇怪了。
待到躲入楼上，浑身的热度才慢慢退散。
玩家开始观察起底下的人。
密密麻麻一群人中，一人最为特别，因为只有她周身空了一大圈！
豁，好大的架子！
玩家正感叹着，那人却骤然从玩家视线里消失，空着的地方也被人群迅速填补，好似之前都是玩家的幻觉。
玩家忍不住前倾身体想要看得更仔细，冷不丁脑袋撞到什么冰冷的东西，冻得玩家一激灵。
玩家后退一步抬头，对上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正是玩家方才的观察对象。
玩家知道为什么这人周身会空出一大块了。
她太冷了！
明明是快入夏的时节，这人周身却笼着深重的寒气，且只在她周身打转。
一步初夏，一步严寒，这谁受得了啊，难怪都离她远远的！
而这怪人，明明都要冷死人了，却穿着灼眼的红。
轻薄罗裙下是厚重的裤子，飘逸的面纱系在头顶，待她直起身，便朦朦胧胧地遮了整张脸，衬得她宛若鬼一般。
玩家被惊得呼吸一滞，缓过神来浅声道：“不知姑娘有何贵干？”
女鬼也不答话，歪头盯着玩家，仿佛是在观测什么很有意思的玩意儿。
她的目光太过淡漠，令玩家心中一冷。
玩家的满级魅力对她没用。
女鬼突然跳下房梁，玩家只觉手腕一酸，眨眼间自己的刀就到了对方手上。
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玩家迅速评判起对方的实力。
女鬼骨节分明的手划过刀身，玩家的视线也从昳丽的刀身转移到森冷的肌肤上。
“确实是一把好刀。”
女鬼开口说话了，声音低沉，让玩家联想到死寂的潭水。
有点耳熟。
玩家因被夺走爱刀而生的满腔愤怒转为迷茫。
女鬼的行为方式太有特色了，假使遇到过绝对不会忘，可玩家翻遍回忆也没能找到类似女鬼的存在。
寒气袭来，女鬼的手与玩家的手交握，共同握持着玩家的爱刀。
玩家愣愣地盯着女鬼，艳丽的刀身覆上红纱，落下，比寒气更强的侵略感扑面而来。
玩家忽然明白对方为什么要穿一身灼眼的红了。
只有这种红色才配得上对方锋利的面容。
离了一层朦朦胧胧的遮挡，对方的目光更为直接。
那是一种令被注视者毛骨悚然的兴味盎然。
对方没有刻意释放杀气，但杀气就这么漫了上来。
玩家皱眉，运转内力，轻易震开了对方。
原来她并不强啊。
被鬼缠住的感觉骤然消失了，玩家轻舒一口气，对面则狼狈吐出一口血。
容易心软的玩家这次毫无触动。
玩家自认杀过很多很多人了，却远远不及对方造的杀业，以致养出了比诡异寒气更加浓厚的杀气。
这恐怕是个职业杀手。
隔着一段距离，疑似是杀手的女鬼偏过头直勾勾地盯住玩家，嘴里还不断往外冒出血：“啊，难道我不美吗？”
莫名其妙！
玩家不动声色地又往后挪了一点。
许是血吐得太多了，女鬼的身体晃了晃，她倚着墙取下腰间的酒壶，直直往嘴里灌。
酒液顺着她的下巴向下蔓延，浸湿了本就轻薄的衣料。
空气中弥漫起一股药香。
女鬼有疾，这是药酒。
扔开酒壶，红晕蔓上女鬼苍白的脸，女鬼终于不那么鬼了。
注意到玩家的视线没有离开过自己，女鬼对着玩家抛下狂狷一笑：“明日还来。”
然后翻窗跑了。
她人都走了，玩家还沉浸在迷茫当中。
她究竟想干什么？
莫名其妙！
玩家将女鬼带给她的熟悉感归结为对方与雪蝶相似的寒意。
玩家拿起帕子小心擦拭自己的爱刀，不再去想那女鬼。
俟宵月处理好一切走上来，瞥见一汪血被吓了一跳。
“有人袭击你？”
“是也不是。”
玩家神色古怪。
刚抛出脑海的女鬼又撞了进来。
“真是危险……”
俟宵月喃喃低语。
这话倒提醒了玩家，江湖上怪人多，俟宵月因玩家的存在吸引了太多的目光，却偏偏是个不会武功的。
她必须学会一门能保命的护体功法。
“忙完了？走，我们回去习武。”
玩家抱起俟宵月，翻出窗户飞檐走壁。
风轻拂过她们的身体，玩家此刻明明是自由的，却莫名觉得被什么东西紧紧束缚。
总之，都怪那阴魂不散的女鬼！
玩家想学会一门功法很简单，只需用系统收录即可。
就像玩游戏一样，一旦被收录，技能图标就被点亮了，就可以使用出来了。
但npc不行。
即使是储存在木雕桃花里的功法，npc也只能做到随时阅览，而熟练度需要她们一点点练习出来。
俟宵月不似雪蝶出身名门，莫说读懂功法了，她还得先练基本功锻炼根骨。
“儿时有试过学一门武艺，只是太耗精力，稍稍放下练习就荒废，便放弃了。”
俟宵月的话音里满是怅然。
玩家等不及，先教起招式，但俟宵月动作间处处阻塞，显然是行不通的。
玩家分外气馁。
她种下了很多种子，她殷切地盼望着新世界，然而这些种子的长成需要几年、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时光。
她要如何去加速这一进程呢？
一道密诏就能让雪蝶师门破碎，往高处走，就能改变更多吗？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如果我登顶武林，世界会不会变得更好？”
这个世界很封建，玩家行走在外，见到的女武者远远少于男武者。
但今日在铺子里，放眼望去，超过一半是英姿飒爽的姑娘们。
玩家想到了小桃红的祝福。
她说，终有一日玩家会站在武林之巅，将世界改造成想要的样子。
玩家那时候被吃人的世界狠狠吓到了，只想找个安宁的地方窝着等待千年。
玩家有点想当武林至尊了。
对上这个世界的顶尖战力，玩家卡系统bug卡出的内力就没了优势，玩家对武学的理解远远不如统领一派的首领们，玩家的对战经验也跟不上。
但是玩家不会死。
“那我可要好好努力了，我要做出配得上武林盟主的武器。”
“不是已经有刀了吗？”
“你会的可不止刀法，我想承包一切。”
玩家望着她磕磕绊绊的动作，犹豫道：“要不……算了吧。”
人的精力终究是有限的，同样的抉择俟宵月幼时就做过一遍了，玩家对她的苛求或许会阻碍她追求梦想。
玩家喜欢自由，也不希望自己的意志成为她人的枷锁。
俟宵月却冲她笑道：“不行，这是你留给我的，我要好好珍惜。”
“话本里的桃花仙总是如风一般随性，在绽放的瞬间流逝。你留给我的东西很少，每一样我都不想放过。”
玩家听得心头一震，不知道说什么好。
许是本性卑劣，又许是游戏系统的影响，她的情感起伏激烈。
在绽放的瞬间流逝，太适合形容她的情感了。
一旦吃过，她就不会再有感觉。
“放心，我留在京城还有事，暂时不会走。”
玩家在等雪蝶的消息。
相识一场，留她一人在京中寻仇，玩家不会放心的。
留在京城，也好接应。
“你那些话本究竟是在哪里买的？”
玩家脑海里闪过所有红颜，没人像是能把这些风流债四处传播的。
“书店里，或是游走在小街小巷吆喝的摊贩手上，都有啊。”
玩家顿时找到了新的目标，她要揪出幕后关注她的写书人！
这么会探查，情报能力很强嘛。
第二日一早，玩家穿行闹市寻找书店。
还没找到书店，先从零散小贩手上读到了自己的情史。
小小的话本子价钱便宜，封皮却格外精致，花哨得突出。
玩家正翻阅着，一股寒意笼上来，有什么东西压在肩头，令玩家觉得刺挠。
偏头一看，哦，原来是女鬼来了。
她今日没戴那鬼里鬼气的面纱，看起来像个正常人，但她们周围的人仍然迅速散开了。
女鬼比玩家本人还要激动，见玩家愣着便自顾自地手动翻页，看一会就发出一声窃笑。
玩家一直在观察她，自然没错过她好几次偷瞄她的眼神。
她从前没读过这话本子，竟也知道里面的主人公是玩家啊。
她的情报能力也不错嘛。
玩家放下话本子，拎着女鬼到远处。
四目相对，女鬼动不动就崩出一声笑。
气质都被笑没了，俨然像一只憨傻的红狐狸。
“你写的？”
玩家狐疑。
女鬼摇头。
“你知道是谁写的。”
女鬼犹豫了下，点头。
“带我去找那人。”
女鬼不笑了。
“不行，你是我的。”
热爱自由的玩家讨厌极了这句话。
她嗤笑一声：“你都打不过我，还妄想拥有我？”
女鬼的眼神黑漆漆的，透露出莫名的意味。
“你并不强大。”
她贴上来，手指点着玩家的心口。
“弱点，太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过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