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锚点》黄瓜不慌

35、“我们分手吧。”

　　山顶餐厅，风景宜人。
　　纪凌阙包下了整座玻璃观景台。
　　烛光在水晶杯上摇曳，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洛止渊坐在对面，指尖轻轻摩挲着餐巾上的金线刺绣，那是纪凌阙的名字缩写，他们刚在一起时定制的。
　　“热搜我撤了。”纪凌阙开口，声音低沉，“苏玖只是合作方的代表，那天是去签……”
　　“我知道。”洛止渊打断他，抬眸时眼底映着烛光，平静得可怕，“照片角度有问题，你没有搂她的腰，她也没有亲你。”
　　纪凌阙的指节微微发白:“那为什么这周不接我电话？”
　　洛止渊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晃了晃被子，葡萄果茶在杯壁上挂出浅淡的痕迹，像干涸的血。
　　侍应生送来甜点时，纪凌阙从西装内袋取出一个丝绒盒子。
　　“三周年礼物。”他推过去，“本来打算下周去冰岛时给你。”
　　盒子里是一对铂金耳钉，做成了微型芯片的形状。
　　洛止渊突然笑了:“怎么，要给我再装上监护程序？”
　　“是求婚。”纪凌阙的声音很轻，“芯片里存了我所有的密码和股权。”
　　餐桌上的烛火猛地摇晃了一下。
　　洛止渊合上盒子，指尖在丝绒表面留下几道皱痕:“纪凌阙，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烛光在他眼里碎成无数光点:“分手吧。”
　　纪凌阙的表情像是被按了暂停键。
　　“为什么？”最终他挤出这三个字，声音哑得不像自己。
　　洛止渊望向窗外:“上周我去医院复查，陈医生说我应激障碍的症状加重了。”他指了指太阳穴，“每次看到你的新闻，这里都会疼。”
　　“我可以减少公开露面。”
　　“前天你秘书打电话来，说苏小姐想约你吃饭。”洛止渊轻笑，“我第一反应是黑进餐厅系统取消预订。”
　　“我不会去。”
　　“但我会继续这么做！”洛止渊突然提高声音，“直到变成我自己都厌恶的疯子！”
　　他的指节敲在装着耳钉的盒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就像这个。你以为我想要的是掌控你的人生？”
　　纪凌阙抓起酒杯一饮而尽:“到底为什么？”
　　“因为那天……”洛止渊的指尖轻轻触碰自己的左胸，“我看到热搜时，这里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
　　他抬起眼，烛光在镜片上投下破碎的光影:“而是想要你幸福。” 他把果茶咽下“我反思了上百万遍，我要尊重你的选择，我讨厌这样。”
　　纪凌阙的酒杯掉在地毯上，暗红的酒渍像一朵枯萎的花。
　　他们沉默地乘电梯下楼。
　　停车场里，纪凌阙突然拽住洛止渊的手腕:“如果我说……”他的喉结滚动，“那些绯闻是我故意的呢？”
　　洛止渊静静看着他:“为什么？”
　　“我想看你吃醋。”纪凌阙的声音带着醉意，“想证明你还在乎。”
　　洛止渊轻轻抽回手:“那你成功了。”
　　他转身走向自己的车，背影在路灯下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没有听纪凌阙解释，他也不想听。
　　纪凌阙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对没送出去的耳钉，芯片边缘割破了掌心。
　　洛止渊开车绕城第三圈时，平板突然亮起:「紧急：检测到宿主生命体征异常」，「心率：32次/分血氧：89%」
　　定位显示纪凌阙在跨江大桥上。
　　洛止渊猛打方向盘，却在拐弯时急刹，监护程序已经被他卸载两周了。
　　这只是一条迟到的缓存通知。

作者有话说

　　哎呦我天别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