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锚点》黄瓜不慌

34、行业谣言扩散中

　　洛止渊的咖啡杯悬在半空。
　　平板屏幕上，财经频道的边栏小字格外刺眼：
　　【惊！独家爆料：纪氏资本掌门人与苏氏千金共进晚餐，并购案或将要联姻？】
　　配图是纪凌阙和苏玖在餐厅门口的背影，女生的手虚搭在他臂弯，距离暧昧得恰到好处。
　　洛止渊放下杯子，咖啡溅在晨报上，正好污染了今日股市行情里「纪氏资本」的涨幅数据。
　　“洛总监？这个参数您看……”
　　下属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毛玻璃。洛止渊的钢笔尖在文件上洇出大片墨迹，等他回过神时，发现自己在写纪凌阙的名字。
　　投影仪上的数据突然变成重影，原来是他忘了摘防蓝光眼镜，镜片上还留着昨晚的雾气。
　　就像他现在看什么都蒙着一层水汽的视线。
　　“听说苏玖是带着嫁妆来的……”
　　“难怪纪总最近心情好，连周一的晨会都不骂人了……”
　　洛止渊的餐盘撞上回收台，响声让整个食堂瞬间安静。
　　他面无表情地掏出手机，给纪凌阙发了条消息：【科锐的股权文件需要你签字】
　　对方秒回：【放我办公室】
　　冷冰冰的五个字，连标点都吝啬。
　　洛止渊站在纪凌阙办公室门口，指纹解锁的提示音变成刺耳的错误音。
　　“权限已取消。”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纪总交代，文件转交给我就行。”
　　他递过文件袋时，瞥见办公桌上摆着熟悉的咖啡杯，杯沿沾着口红印，杯底【ZY专属】的字样朝上，像是某种拙劣的挑衅。
　　更刺眼的是椅背上搭着的那条领带，酒红色，洛止渊从未见过的款式。
　　他突然想起今早新闻里，苏玖穿的正是这个颜色的连衣裙。
　　洛止渊在车库撞见纪凌阙亲自为苏玖拉开车门。
　　女人弯腰钻进车里时，项链从领口滑出，吊坠是纪氏资本的logo，和纪凌阙袖扣同款。
　　雨下得很大，隔着水幕，纪凌阙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不到一秒就移开，仿佛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
　　洛止渊站在雨里，直到全身湿透才想起。
　　那把印着【JLQ&ZY】的黑伞，上周被他扔进了碎纸机。
　　洛止渊吞下第三片胃药时，手机弹出推送：
　　【爆！纪凌阙苏玖同游拍卖会，豪掷千万购祖母绿胸针】
　　配图里，纪凌阙的手虚扶在苏玖腰后，正是当年他第一次带洛止渊出席拍卖会时的姿势。
　　系统提示:
　　「检测到宿主胃酸分泌异常——建议：立即停止摄入咖啡因」
　　洛止渊关掉提示，端起冷掉的咖啡一饮而尽。
　　太苦了，苦得他眼睛发疼。
　　抽屉最深处躺着个丝绒盒子，里面是洛止渊上个月拍下的怀表。
　　表盖内侧刻着：【给JLQ的二十八岁，来自永远的爱】
　　现在它永远不会被送出去了，就像那些没说出口的质问——
　　“你让她碰我的杯子？”
　　“你给她买首饰？”
　　“你……是不是真的不爱我了？”
　　窗外，财经频道正在重播今日头条：【纪氏苏氏强强联手，或重塑行业格局】
　　洛止渊关上灯，黑暗里响起很轻的“咔嗒”声——是怀表的秒针停了。

作者有话说

　　哎呦我天，怎么这么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