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悖论锚点》黄瓜不慌

31、“您哪位”的商务邮件 洛止渊

　　洛止渊的办公室——
　　新邮件提示音响起，发件人显示【Luminous Capital·投资总监 】。
　　主题:关于AI风控模型的合作咨询
　　正文:「洛总监您好，我司对您开发的程序2.0版本很感兴趣，能否约时间详谈？」
　　洛止渊扫了一眼，直接点了「已读」。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封类似的邮件——自从他和纪凌阙彻底断开后，突然多出许多“投资方”来打听监护程序。
　　他太熟悉这种手段了。
　　纪凌阙从来不会直接低头，而是会换着身份试探，就像他们刚认识时，他用【free】的账号在论坛接近他一样。
　　只是这次，洛止渊不想再玩这个游戏了。
　　纪凌阙盯着屏幕上的「已读未回」，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沿——节奏和之前监护程序里记录的、洛止渊思考时的习惯一模一样。
　　他又发了一封:「附件是我司的投资案例，您可能会感兴趣。」
　　附件里藏了个小程序，只要洛止渊点开，就能悄悄恢复监护程序的单向连接。
　　三分钟过去，系统提示：【邮件被转发至助理邮箱】。
　　纪凌阙“啪”地合上电脑。
　　洛止渊在咖啡厅见客户时，发现斜对面坐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背影像极了纪凌阙，连握杯的姿势都分毫不差。
　　那人抬手时，袖口露出一截表带，是洛止渊去年送的那款。
　　他立刻移开视线，却在咖啡杯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嘴角绷得死紧，像在忍耐什么。
　　“洛总？”客户疑惑地问，“您在看什么？”
　　“没什么。”洛止渊扯出微笑，“只是想起……有个程序漏洞还没修复。”
　　纪凌阙换了个邮箱，这次伪装成技术同行：
　　「您在《金融AI》期刊上的论文有个数据问题，第17页的算法似乎遗漏了情感变量？」
　　这是他们之间的老暗号。论文第17页的角落，曾藏着洛止渊手写的批注：【这里应该用你的心跳数据】。
　　回复来得很快，公事公办:「感谢指正，已转交技术团队核查。」
　　——署名是洛止渊的助理。
　　纪凌阙的胸口突然刺痛，洛止渊甚至不愿亲自回他。
　　暴雨倾盆时，洛止渊站在公司楼下，看着那辆熟悉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近。
　　金丝眼镜，陌生面孔，声音却带着诡异的熟悉感：“要搭便车吗？”
　　洛止渊的指尖掐进掌心。
　　太像了。
　　连那种刻意压低的、仿佛在克制什么的语气，都和纪凌阙一模一样。
　　“不用。”他退后一步，“我有人接。”
　　宾利开走后，洛止渊在雨里站了很久，直到一辆出租车停下。司机探头问：“是您叫的车吗？”
　　后座空空如也，根本没有所谓的“人接”。
　　纪凌阙的电脑屏幕亮着，草稿箱里存着一封未完成的邮件:「我是谁？是凌晨三点给你热牛奶的人，是记住你所有过敏原的人，是哪怕换个身份……也忍不住想你的人」
　　光标闪烁许久，最终被全部删除。
　　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冰冷的工作函：
　　「抱歉发错邮件，请忽略此前联系。」
　　纪凌阙拔掉了电源。
　　洛止渊鬼使神差地翻到了邮箱最底层——那里躺着三年前【free】发来的第一封私信：
　　「你的算法有漏洞，它算不出我会爱你这么久」
　　窗外，夜雨敲打着玻璃，像某种未完成的摩斯密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