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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贺驰鸢今天早上又吐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他窝在洗手间冰凉的地砖上,撑着马桶边缘,脑子里昏昏沉沉地数着——上周三次,这周……这周好像每天都来一回。他本想再忍忍,反正最近应酬多,吃坏了也正常,可顾弃郁根本不给他“忍”的机会。
“去医院。”
三个字,言简意赅,连反驳的余地都没留。
贺驰鸢被塞进车里的时候还在嘟囔“小题大做”,直到抽完血、做完B超、坐在诊室里对着那份检查报告,他才彻底哑了火。
“我怀孕了?”
他盯着那张纸,上面的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却怎么都连不成一句能理解的话。HCG阳性,宫内早孕,约8周……每个字他都认识,拼在一起却像天书。
怎么可能呢?没有烙上永久标记也能怀孕吗?
不是说君临的医疗器械不会出问题吗?
贺驰鸢的脑子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
怪不得。
怪不得梁溪说他胖了,怪不得那些礼服怎么试都不合身,怪不得最近总觉得腰腹那里绷得紧——他还以为是自己吃太多,原来是显怀了。
怪不得每天早上都恶心反胃,他还以为是肠胃出了毛病,就随便吃了点胃药硬扛着。
怪不得……
贺驰鸢突然有点想笑。他好歹也是读过临床医学的人,虽然转行了,可最基本的孕期反应都认不出来?自己的身体变化,自己竟然最后一个知道?
“顾太太请放心,”女医生的声音温和而笃定,带着见惯了各种意外怀孕的专业从容,“君临的医疗器械质量是经过严格检测的,不会出现您担心的那种问题。”
贺驰鸢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些,可一开口,声音还是有点抖:“我……我最近都不怎么忌口,辣的冰的都吃了,会不会……会不会导致宝宝畸形啊?”
女医生看了一眼旁边的B超单,语气愈发温和:“从目前的检查结果来看,胎儿发育得很好。许是您和顾总自身基因比较强大,宝宝很健康。后续按时产检,注意饮食均衡就行。”
从私人医院出来到现在,顾弃郁已经把那段对话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他看着眼前紧闭的房门,那是贺驰鸢卧室的门。从医院回来之后,贺驰鸢就把自己闷在里面,不吃不喝,也不出来,更不朝他发脾气——这反而让顾弃郁更加心慌。
他宁愿贺驰鸢冲出来骂他、打他、摔东西,也好过这样沉默地把他关在外面。
“鸢鸢,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
他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道歉了。每一次敲门,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就在他准备再次开口时,门突然开了。
贺驰鸢站在门前,小脸蛋鼓囊囊的,活像一只气鼓鼓的河豚。他眼眶还有点红,不知道是哭过还是气的,但那双眼睛里的怒火依然旺盛。
“你去给我煮碗面,端到我房间来。”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硬邦邦的,“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门又“砰”地关上了。
贺驰鸢挑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眉头立刻皱起来。他抬眼瞥了一眼坐在小圆桌对面、像等待宣判的顾弃郁,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你做的面没有我给你做的那碗长寿面好吃。”
顾弃郁愣了一下,随即像抓住什么救命稻草似的,立刻起身:“那我再去给你做一碗。”他转身就要往外走,动作急切得近乎狼狈。
“别。”贺驰鸢喊住他,又挑了一筷子面,语气淡淡的,“去了也是浪费粮食。”
顾弃郁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个做错事不知道该怎么办的小孩。他的手垂在身侧,微微攥紧又松开,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什么都没说出来。
贺驰鸢低头继续吃面,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表情。他嚼着面,声音像是随口提起,漫不经心得很:“婚前协议……”
“婚前协议写了我们可以拥有孩子!”顾弃郁几乎是抢答,生怕慢一秒就被判死刑,“我说过我不会把永久标记给除你以外的任何人!”
贺驰鸢筷子顿了顿,抬起眼皮看他一眼,又垂下眼继续吃,语气更淡了:“婚前协议还写了我们的婚姻关系不会超过五年。”
空气突然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能听见顾弃郁的呼吸骤然变重的声音。
贺驰鸢没抬头,继续吃面,可握着筷子的手指微微泛白。
下一秒,顾弃郁就像被抽掉了所有力气,又像是被点燃了最后那根引线。他猛地蹲下来,双手撑在桌边,眼眶发红,声音几乎是嘶吼出来的,却带着令人心惊的颤抖:“我早就把那东西撕了!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撕的,但就是撕了!孩子你可以不要,你不想生就不生,我绝对不会逼你——”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你别不要我!”
贺驰鸢的筷子停在半空。
“我不离婚,贺驰鸢你听清楚,我不离婚。”顾弃郁的声音低下去,却更重了,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你怎么作都行,怎么闹都行,回娘家也行,把我关门外也行,打我也行——但离婚不行。我不离婚……”
他蹲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眶红得厉害,却没有眼泪。那双眼睛里全是血丝,狼狈得不像话。
贺驰鸢握着筷子的手停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顾弃郁——那个永远高高在上、永远面无表情、永远把一切都掌控在手里的顾弃郁——此刻像一只被抛弃的大型犬,红着眼睛,语无伦次,卑微到尘埃里。
“话都让你说了。”贺驰鸢开口,声音有点哑,鼻子有点酸,眼眶有点热。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些,“你让我怎么办啊?我也是第一次怀孕啊……”
他低头继续吃面,却越吃越气,筷子戳着碗里的面条,像是戳着什么仇人:“还不都怪你!易感期就顾着自己爽,完事了也不知道帮我清理……
“临时标记也能让Omega怀孕吗?你们顶A的含精量还真是……”
他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顾弃郁蹲在那里,仰着头看他,眼眶还是红的,但眼底已经泛起一丝小心翼翼的光。他试探着开口,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什么:“你……你不喜欢的话,孩子我们就打……”
“我不是那个意思!”贺驰鸢瞪他一眼,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几分恼羞成怒,“跟你这个‘唯贺驰鸢主义者’说不明白!”
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一眼碗里还剩一小半的面,又看了看顾弃郁那张狼狈的脸,没好气地说:“你快把剩下的面吃了。自己做得再难吃也要吃完,不许浪费!”
顾家老宅的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厚重的红木家具在昏黄的灯光下投下浓重的阴影,墙上的字画和古董无声地诉说着这个家族的底蕴与傲慢。顾凛坐在那张传承了三代的家主椅上,指节轻轻叩着扶手,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上的重锤。
他抬起眼,看向站在对面的长子,面露愠色,语气却出奇地平静——那种平静比暴怒更可怕,是掌控一切的人才会有的从容。
“你居然打算让一个低贱的B级Omega,孕育我们顾家的血脉?”
顾弃郁站在书桌对面,身形笔直如松,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地回视着自己的父亲,目光里没有任何退缩。
“我的母亲也是B级Omega。”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精准地刺进这片寂静里。
顾凛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眼神里迸发出压抑了二十多年的怒火与寒意:“你没有资格提你的母亲。是你害死的她。”
顾弃郁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他抬起眼,直视着顾凛那双与自己如出一辙的眼睛,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某种玉石俱焚的决绝:“那父亲您就是帮凶。”
空气仿佛凝固了。
父子俩隔着那张宽大的书桌对峙,谁也没有退让。窗外的夜风吹动窗帘,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书房里弥漫的硝烟。
良久,顾凛重新坐回椅子上,抬手揉了揉眉心,再开口时,语气已经恢复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刚才的失控从未发生:“好,很好。”
“你放心,贺驰鸢肚子里的孩子可以留下。”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左右不过是一个信息素等级低下的贱种,但好歹身上流着顾家的血。顾家还不至于连一个废人都养不起。”
顾弃郁的手指微微蜷缩,但没有说话。
“但你和贺驰鸢必须离婚。他不是你的青云梯,他只会成为你的软肋。”顾凛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事实,“你不用跟我提他的家世有多么显赫——贺家也好,江家也罢,确实有分量。但他自由惯了,不会任你摆布的。你要的是一个能辅佐你、能与你并肩作战的妻子,而不是一只随时可能飞走的小鸟。”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如刀,审视着自己的长子:“横竖你没有把标记给出去,他也不要你的标记。趁早一拍两散,对谁都好。”
顾弃郁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如果我说不呢?”
顾凛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顾弃郁,你知道我的手段。你是我的亲生儿子,我不会对你做什么。”他顿了顿,语气陡然转冷,“但贺驰鸢,我就不保证了。”
顾弃郁的眼神骤然锐利起来。
顾凛却像没看见似的,继续往下说,语气里带着一种胜券在握的从容:“等孩子生下来之后,你们就去离婚。到时候我会帮你物色好一位新的——乖巧、懂事、适合你的妻子。你再把标记给你的妻子,为顾家孕育更多的顶级Alpha。”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顾弃郁面前,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像一个慈父在教导迷途的儿子:“顾弃郁,你是爱权,还是爱贺驰鸢?”
他的手停在顾弃郁肩上,微微用力:“你骗得了自己吗?”
顾弃郁抬起头,对上父亲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
窗外的夜色很浓,书房的灯光把他和顾凛的影子拉得很长,交错在一起,像两道永远无法解开的枷锁。
他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身后,顾凛的声音淡淡传来:“三天后,给我答复。”
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那间充满压迫感的书房,却隔绝不了那些话在心头翻涌的声音。
你是爱权,还是爱贺驰鸢?
你骗得了自己吗?
顾弃郁站在走廊里,看着窗外的夜色,许久没有动。
棉布衣柜(已头秃):狗血一点都不好写啊[托腮][托腮][化了][化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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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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