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第三十七章 ...

  •   贺驰鸢心下一横,知道这顿打横竖是躲不掉了——既然横竖都要挨,那又何必挣扎,多挨几下?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算乐观还是彻底放弃治疗,索性干脆利落地拉开宾利车门,一屁股坐进了副驾。
      刚一上车,他就死死抓住头顶的扶手,指节用力到发白,俨然一副如临大敌、严防聂修然突然飙车跟他同归于尽的架势。
      “聂修然!我不管是谁惹你了,还是纯粹自己有病——你必须把我完完整整、全须全尾地送回顾家!少一根头发顾弃郁都会跟你拼命!听到没有!”
      聂修然目不斜视,只淡淡应了一句:“知道了。”
      贺驰鸢大脑疯狂运转:我到底又哪里惹到这祖宗了?等等,“完完整整”?坏了,尸体也可以是完整的啊!
      车最终停在一家私密性极高的拳馆门前。
      整体装潢是冷硬的工业复古风,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皮革和汗水气息。
      贺驰鸢一看这地方,心态彻底崩了。他从小学散打就是跟聂修然一个道馆,一次都没赢过。打拳?他更是只有被聂修然按在地上摩擦、满地找牙的份。
      更绝望的是,拳馆的工作人员居然还特别熟络地跟贺驰鸢打招呼:“聂先生又来啦!”——可见聂美人怕是没少来这儿“发泄”。
      “热心”的聂美人亲自拎过一对拳套,走向那个“看似人还在、其实魂已经飘走了半小时”的贺驰鸢,动作堪称“温柔”地帮他戴好,然后二话不说,直接把人拎上了擂台。
      聂修然一边活动手腕,一边语气平静地问:“贺驰鸢,你应该不介意我公报私仇吧?”
      贺驰鸢欲哭无泪——这话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他的台词吗?
      没等他回应,聂修然一个干脆利落的绊摔直接把他放倒在软垫上,声音冷得掉冰碴:“贺驰鸢!你长本事了?敢把我送你的仙人球拿去砸那种人渣?!”
      “你送我的花!哪怕是蔫了!我都一朵一朵的好好葬在了我的后花园里!”

      贺驰鸢一边手忙脚乱格挡,一边嘴硬:“就为这?”
      “你少装傻!”聂修然又是一记凌厉的直拳,“你打人就打人,事后居然还报了我聂修然的名号?还说什么‘这是聂总送你的大礼’?”
      “那仙人球本来就是你送的啊!我实话实说也有错?”
      聂修然显然怒气更盛,拳头下来一点没留情:“你年终奖被扣光是你活该!凭什么连我的也要一起扣?”
      “我怎么知道?!我是跟范总提过一嘴……但他也没同意啊!”贺驰鸢慌忙闪躲,脱口而出。
      聂修然动作一顿,眼神瞬间更沉了:“你还在范总面前坑我?”
      贺驰鸢赶紧双手护头:完了完了,说漏嘴了!
      “这不是重点!你可是博雅副总裁!谁敢真扣你的年终奖啊?!”
      “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联合找我谈话,说我管理失职、纵容下属,以致博雅弄出这种丑闻,要我‘带头表率’。”聂修然冷笑,攻势不减,“怎么,范琦昌在背后也有一份功劳?”
      “我师父跟那群老东西可不是一路货色!”贺驰鸢边躲边喊,忽然灵光一现,“我靠!究竟是谁在背后阴我?全公司都知道我的奖金额度清零,紧跟着你也遭殃——这不明摆着要离间我们吗?”
      “我们之间早就没什么可离间的了!”聂修然出手越来越快,声音里压抑着多年积攒的不忿,“凭什么你能得到陈嘉让的青睐?而我暗恋就只能无疾而终?我到底哪一点不如你?”
      “这也能怪我?!然然,你不乘哦——”
      “闭嘴!不准这么叫我!”

      贺驰鸢最终是被聂修然半拖半拽地塞进了一辆黑色库里南的后座。车内空间宽敞得近乎奢侈,真皮座椅甚至还散发着冷冽的清香。
      他揉着发痛的胳膊,没好气地瞪了聂修然一眼,嘴上依旧不饶人:“库里南?聂总好大的排场。怎么,这是揍完一顿还不解气,打算把我发卖了?”
      前排驾驶座的人闻言,缓缓转过头来。那是一张极为英俊却透着沉沉威压的脸,眼神锐利如鹰隼,声音低沉而平稳:“你就是贺驰鸢?”
      贺驰鸢瞬间噤声,脊背下意识挺直了些,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谨慎:“顾……顾董?”
      他叫的并非顾弃郁的父亲顾凛,而是那位虽已卸任君临集团总裁之位、却依旧手握重权、影响力不容小觑的董事——顾沉。
      也是鲜为人知的,聂修然背后那座最稳的靠山。
      顾沉人如其名,气质沉冷峻厉,他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强大的气场便已无声地弥漫开来,让车内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而紧绷。
      “我一直有些好奇,”顾沉的目光在贺驰鸢脸上停留片刻,带着审视的意味,“弃郁那孩子,为什么会选择和你结婚。”他顿了顿,语气听不出喜怒,“今日一见,你确实……和谢家那孩子,长得有几分相似。”
      贺驰鸢对此早已见怪不怪——梁溪第一次见他时,也说过同样的话。他抿了抿唇,选择了保持沉默,在这种时候,多说易错。
      顾沉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转而淡淡开口,话语里的警告却清晰无比:“你既然知道修然是我的人,那就应该明白,离他远点,少去招惹,对你而言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贺驰鸢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情绪,语气恭顺却也不失分寸:“多谢顾董提醒,我记住了。”
      一旁的聂修然自始至终没有说话,只是拿出药箱,默不作声地拉过贺驰鸢的手,动作算不上温柔却异常专注地给他手背上破皮的伤口消毒、上药。
      贺驰鸢疼得龇牙咧嘴,趁顾沉转回头的间隙,用眼神拼命示意聂修然:聂修然你真行啊!打人就算了!还把顾董这尊大佛请来威胁我?
      聂修然接收到他的视线,微微抬眸,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唇角,眼神里明明白白写着得意二字:这就是惹我的下场。怎么?怕了?
      贺驰鸢立刻用眼神怼回去,满是不屑:嘁,谁还没个老公了?你给我等着!看我不回去跟顾弃郁告状!
      空气中仿佛弥漫起无声的硝烟,两个成年人竟然在后座上用眼神打得有来有回。

      挂彩的贺驰鸢垂头丧气地挪到家门口,习惯性地把脸凑到智能门锁前。
      “验证失败。”
      冰冷的电子音无情地响起。贺驰鸢一愣,这才想起自己嘴角还带着伤,脸颊估计也肿了,这破锁肯定认不出来了。他在心里已经把聂修然翻来覆去骂了千万遍——都怪这家伙!
      没办法,他只好悻悻地抬手,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输入密码。嘀嗒一声,门开了。
      一股浓郁诱人的饭菜香瞬间扑面而来,像一只温暖的手,一下子把他满腹的委屈和恼怒抚平了大半。他原本想一进屋就瘫在沙发上哀嚎一番,此刻却像被勾了魂似的,不自觉地循着香味飘向了厨房。
      “梅姨!”贺驰鸢扒着厨房门框,眼睛瞬间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伤员”,“您居然做了菠萝咕咾肉!这颜色!这香气!简直绝了!”
      忙活了半天的梅姨正端着刚出锅的菜,听到这声夸张的赞美,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就数你嘴最甜!快洗……” “手”字还没说出口,她转头看清了贺驰鸢的脸,笑容瞬间僵住了,惊得手里的锅铲差点脱手飞出去!
      “啊呀妈呀!我的小祖宗唉!”梅姨惊呼着凑近,围裙都顾不上解,一脸的心疼和着急,“你这脸是怎么了?跟小花猫似的!你可别跟我说是自个儿摔的啊!我才不信呢!”
      贺驰鸢下意识想摸脸,又疼得缩回手,眼神飘忽,干笑两声:“呃,就是走路不小心,摔了一跤,磕得有点狠……”
      梅姨显然不信,眉头皱得紧紧的,压低了声音:“你糊弄谁呢?这分明是跟人动手留下的印子。我看你待会儿怎么跟弃郁解释。”
      贺驰鸢顿时蔫了,肩膀垮下来,小声嘀咕:“嗐……那确实……不太好解释……”

      其实,怎么跟顾弃郁解释根本不在贺驰鸢的优先列表上——他不问,自己绝不可能主动提。天大地大,干饭最大!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奔向梅姨的手艺。
      贺驰鸢彻底沉浸在美食的海洋里,吃得那叫一个专注投入,尤其是那碗莲藕排骨汤,醇香鲜浓,他恨不得把脑袋都埋进碗里。
      坐在他对面的顾弃郁优雅地放下筷子,目光在那不明显的淤青和微肿的嘴角停留了片刻,语气平淡地开口:“听梅姨说,你被人打了?”他微微挑眉,视线扫过贺驰鸢面前快堆成小山的饭碗,“不过我看你这吃饭的架势,倒不像是受了委屈,胃口比平时还要好。”
      贺驰鸢正奋力啃着一块排骨,闻言猛地抬头,腮帮子还鼓鼓的,含糊不清却理直气壮地反驳:“回光返照不行啊?重伤员也得补充能量才能痊愈!”
      顾弃郁从善如流地点点头,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行,怎么不行。”他顿了顿,语气听起来颇为认真,“那么,这位正在‘回光返照’的重伤员,需不需要我替你主持一下公道?”
      贺驰鸢立刻把头摇得像拨浪鼓,差点把嘴里的饭甩出来:“别!可千万别!”他艰难地咽下食物,压低声音,一副“你可惹不起”的表情,“我这次惹的可不是一般人,是你家小叔叔那位心尖儿上的小情人儿!你小叔今儿还亲自开车来威胁我,警告我离他的宝贝远点儿。”
      顾弃郁似乎并不意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以你睚眦必报的脾气秉性,就这么认栽了?打算就此善罢甘休?”
      贺驰鸢冲他眨眨眼,重新抓起筷子,把一大块咕咾肉塞进了嘴里,还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脑袋,卖了个十足的关子:“嘿嘿,就不告诉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