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珠光难掩 可能是有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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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在盛腾展厅中听员工碎碎念，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陆明溦质疑了一通身高的谢随，连打了两个喷嚏。
陆明溦上辈子去世时，谢随已经二十了，照理来说已经过了生长发育的年纪。
但因为年少时营养不良，谢随的生长期本就来得晚，在陆明溦走后，他又迎来了第二次发育，身量继续窜高了一些，而且因为比例好，确实显得比常人更加高挑。
谢随清清嗓子，他边上的小员工却一脸惊恐，本来集团总部的大老板突然现身他们一个小小子公司的外贸展会就已经够吓人了，万一大老板再在这里生个病，最后怪罪到他们头上，那他这饭碗还能保住吗？
小员工咽了口唾沫，看向身旁拧着眉头满脸冷意的谢随，小心问道：“谢总，您没事吧？”
谢随：“嗯。”
小员工抓狂，所以“嗯”是有事还是没事啊！
小员工：“呵呵呵可能是有人想您了呢，谢总。”
谢随转过头，一个沉默的眼神扫过去，小员工立即把头埋到了胸前，后悔自己刚才究竟在说什么！
好在谢随没有怪罪他，或者说，谢随的心思压根就不在他和盛腾上面，刚才员工口若悬河的介绍他一句也没听进去，反而满脑子都是那个与陆明溦异常肖似的人。
就在谢随神游天外时，他忽然注意到展厅外传来的一些动静，他心有所感地抬起头，恰好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面前一晃而过。
好歹跟踪了一天，谢随第一时间就认出了那是路遇。
但下一刻，谢随的眉头却皱了起来，路遇怎么带着一行人走进了嘉度的展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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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分钟前，陆明溦正在偷窥盛腾展厅中的谢随时，忽然有人用英语向他问了句：“你好，我们想来嘉度的展厅了解一下。”
陆明溦愣了一下，抬头才发现自己刚才为了能把盛腾的展厅看得更清楚，竟然走到了对面嘉度的展厅里，虽然他站在展厅的外围，但偏偏脖子上挂了个工作牌，显然是被采购商误会成工作人员了。
陆明溦往嘉度展厅外挪了挪，刚想澄清身份，但在瞄到这行人胸前的挂牌，认出他们来自一家知名的德国化工企业后，他心思一转，没有马上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用流利的德语道：“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几个德国人没想到陆明溦德语这么流利，又先入为主地以为他是嘉度的员工，便直接道：“我们有个化工项目。”
那大概率是要找项目承建方了，陆明溦心领神会：“是准备引进生产线，还是准备来华国落户？”
陆明溦并非随口一问，近几年德国去工业化严重，为了降低成本，很多德国本土企业都将新增产能放到了亚洲、东欧等地，这事在陆明溦去世前就有苗头，只是现在愈演愈烈。
果然，领头的德国人蹙起眉，认真点头：“是准备在华国办厂。”
陆明溦意识到自己赚钱的机会又来了。
纳德尔那边一时半会商量不完，陆明溦直接把几个德国人带进了嘉度的展厅。
要说陆明溦最了解的化工设备生产企业，除了盛腾之外，那必然是嘉度，毕竟上辈子两家争了这么多年，肯定是狠狠研究过对方的。
没想到当时为了扳倒对方做的努力，现在反倒成了陆明溦赚钱的门路。
于是陆明溦边为德国采购商介绍嘉度，边堂而皇之地跟着他们一起走进了嘉度展厅。
嘉度的正牌员工见状愣了一下，但看陆明溦用德语和采购商交谈得自然流畅，以为他是德国人的翻译，自然对他客客气气。
德国人见嘉度的员工对陆明溦如此客气，还以为他是嘉度的领导层，所以才没穿统一的工服，自然也更加肯定他的身份。
这一遭下来，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陆明溦的身份有问题。
当然，陆明溦也不是纯糊弄，一来陆明溦的德语非常好，他从小就因为父母常跟德国人做生意而学习德语，后来轮到他自己主事，也总跟德国人打交道，德语就成了他最常用的外语之一。
二来他对嘉度非常了解，再融汇上旁边嘉度员工的介绍，他自然把嘉度的设备都跟德国人介绍得清清楚楚。
但介绍也不是什么都说，技术和性能是陆明溦讲解的重点，而且他也会根据德国人的神情来推测对方关注的要点。
见德国人皱起眉，陆明溦就知道对方是在凝神倾听思考，多半是对这些细节比较关注，自然就多说一些；见德国人表情放空，也能猜到对方多半对某些内容不感兴趣，便会快速略过。
因此有他在其中牵线搭桥，嘉度和德国人之间的交谈非常顺畅，没过一会儿双方就准备推进到下一个环节。
这时陆明溦掐准时间，估摸着纳德尔那边应该磋商得差不多了，便准备功成身退。
他对德国人和嘉度员工道：“抱歉，我的休息时间结束了，还要继续去给我今天的老板当翻译，就先走一步了。”
德国人：？
嘉度员工：？
一时间所有人都傻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陆明溦的意思。
“你不是嘉度的员工？”
“你不是采购商的翻译？”
陆明溦表情无辜地举起胸前的工作牌：“我是采购商的翻译，只不过我老板不是这几位。”
嘉度员工定睛一看，才发现陆明溦的工作牌上写的是一家沙特公司的名字，他差点晕倒：“那你在这儿……”
他本想说“那你在这儿捣什么乱”，但仔细一想陆明溦还真没捣乱，甚至帮了他们不少忙。
想想之前来展厅参观的采购商，有哪一家像刚才这样，交流得如此顺畅？
德国人也有点无语，但想想他们确实也没问陆明溦的身份，只是想当然地以为他是工作人员。
现在陆明溦要走，也没人能扣住他，陆明溦施施然回到了威雄展厅。
威雄的杨经理面上还有些焦躁，他不确定地向陆明溦寻求心理安慰：“小兄弟，你说你老板他们能同意吗？”
陆明溦笑得胸有成竹：“放心吧，会同意的。”
这笔生意可以说得上稳赚不赔，威雄这批设备比纳德尔工厂里现有的设备生产效率更高，就算最后纳德尔等人没把多余的机器卖出去，也还能把工厂里的旧设备替换成新设备，要不了多久，提高的产能完全能覆盖这笔额外的支出。
而且做生意嘛，总不能太畏首畏尾，关键时刻还是得有点胆识的。
老杨却没什么信心：“最好是吧。”
陆明溦的时间掐得很准，他刚到威雄展厅没多久，纳德尔等人也回来了。
正如如陆明溦所料，纳德尔决定听从他的建议，将原本的订单量翻一倍。而且这只是一次试水，如果销路确实好，后续他们还有意向跟威雄续签订单。
老杨一下有了精神，万一这生意真能成，那他们可就有了一笔长期稳定的订单！
虽然他们威雄现在人力财力有限，但万一这能打开沙特地区的市场，等到他们的净利回升，企业度过这段阵痛期，到时候他们可以直接略过纳德尔这个中间商，自己去发展海外市场。
于是这次的协商，双方一改之前的苦大仇深，表情中都带上了真挚的笑意，在陆明溦的协调下，神奇地达到了一种双赢的局面，大家都觉得自己赚大发了。
正在宾主尽欢之时，威雄展厅中传来几道沉重的脚步声，光听声音就能判断出来人的着急。
展厅里所有人纷纷抬头看向声音来处，只见一个穿着嘉度工作服的员工跑了进来。
嘉度的人工见大家都看着他，尴尬地停住脚步，但目光却精准锁定在陆明溦身上。
在威雄工作人员和沙特采购商的睽睽众目之下，他硬着头皮道：“那位翻译老师，可以请你来给我们和德国采购商当一下翻译吗？”
陆明溦一副状况外的模样：“啊？我吗？”
威雄的人纷纷八卦起来，还有几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见纳德尔等人听不懂中文，还偷偷用英文给他们翻译了一下。
这下纳德尔等人不乐意了，他们后面谈合同还离不开陆明溦呢！
几人蹭地一下站起来，叽叽哇哇地质问：“什么意思，当面挖墙脚？”
嘉度员工心虚到不知该怎么接话，这时他身后又跟进来几人，正是刚才陆明溦碰见的那几个德国采购商。
德国人一见陆明溦，看都没看边上的其他人，就硬气地使用钞能力：“他们请你当翻译给多少钱？我出双倍。”
之前这些德国人和嘉度员工还觉得陆明溦不过是一个翻译，就算没有他，也不会影响后续协商。
结果陆明溦真走了，他们才发现双方之间的交流竟然变得无比滞涩。
嘉度的人嫌弃采购商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连需求都说不清，采购商则嫌弃嘉度的人总是推荐与他们需求不匹配的设备。
其实这在外贸展会上是很常见的情况，因为语言问题，本就需要双方慢慢对接，但有了陆明溦珠玉在前，现在两边的人只觉得跟对方交流怎么这么费劲。
他们这才意识到陆明溦的重要性，一直牛头不对马嘴半天了的两帮人诡异地达成共识——要不还是把刚才的翻译请回来吧？
好在嘉度的人刚才看过陆明溦的工牌，知道他在给一家沙特的采购商做翻译，于是在会场中找了一会儿，他们很快就在威雄的展厅里找到了陆明溦。
而此时，陆明溦听到双倍工资，还真起了点心思。
纳德尔等人也是心里叫糟，没人会和钱过不去，给谁翻译不是翻译，既然德国人那边给双倍工资，那陆明溦自然有跑路的理由。
他们和陆明溦接触到现在，知道他绝不仅仅只是一个翻译，他对化工产业链非常了解，对各家厂商和设备如数家珍，对这一行里的弯弯绕绕更是相当明晰，想必在签合同时，也能帮他们避开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这样的人才，纳德尔等人不可能轻易放走。
纳德尔和德国人互相怒目而视，周遭的空气宛若凝结。
正当纳德尔刚想跟陆明溦说，德国人给你结多少报酬，他就跟多少时，陆明溦终于发话了。
陆明溦确实对双倍工资很心动，也知道闹到最后，纳德尔肯定也是愿意给他涨报酬的，但这种事还是要讲究先来后到，频繁跳槽并非长久之计。
因此陆明溦主动婉拒德国采购商：“抱歉，我和这几位先生有约在先了。”
德国人没想到陆明溦会拒绝他们，在最初的不悦后，又觉得陆明溦这种不为钱财转移本心的工作态度，着实让人放心。
为首的德国人思索片刻，主动退了一步：“那明天您有空吗？”
陆明溦并未马上给出回复，而是确认纳德尔等人今天就能签完合同，这才回复：“如果您明天还需要我的帮助的话，当然。”
德国采购商终于露出笑容：“那期待明天的合作。”
和陆明溦呼喊联系方式后，德国采购商和嘉度的人这才离开。
威雄的杨经理津津有味地看了半天戏，好不容易等人都走了，他眼珠子一转，视线落到了陆明溦身上。
他拍拍陆明溦的肩膀，压低声音小声道：“小兄弟，你这翻译应该只是兼职吧，你现在在哪里高就，要不考虑下来我们公司？你要是来，我这个经理的位置让给你都行！”
陆明溦：？
不是说现在就业形势很紧张吗，怎么我一来就拿到三份offer？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珠光难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