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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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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则的脸很快从红转紫,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窒息的恐惧涌上心头,原则爆发出一股大力,他往前猛踹一脚,毫不留情地向着陈毓的腹部踹去!!
剧痛使得陈毓被踹得不得不往后退,他捂着肚子,脸上的五官疼得扭曲,大口大口喘着气缓解疼痛。
原则:你又发什么疯!”他对这个阴晴不定的疯子实在没辙,好像除了狂揍之余,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了。
陈毓舔舔嘴唇,吐出一口鲜血,原则那一脚实在是踹得太猛,他半天都没能站起来,却还笑得很开心,好像早就预测到原则的反抗了一样,露出那对虎牙:“妈妈说得没错,你是一匹野马。”
原则照旧听不懂陈毓在说什么,但能狠到把自己儿子打成这样的母亲,原则心想,那女人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
看来,陈毓的疯,都是事出有因。
他理解不了陈毓的疯子思维,但问题还是要解决。
原则问道:“前段时间,你为什么不来学校?”
陈毓笑得狡黠:“在家里。”
原则深呼吸一口:“我是说,你为什么有学不上,跑回家了?”
陈毓勉强撑着树干站了起来,一点点靠近原则:“阿则你这么关心我啊?我很开心。”
原则:“…………”
这人不肯说实话。原则直视着陈毓,他也不想再浪费时间,说道:“我再认真问你一次,你一直缠着我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毓答得跟吃饭睡觉一样随意简单:“我喜欢你啊。”
原则很认真地跟他说:“陈毓,就你对我的行为而言,这不叫喜欢。你只是在一个巨大的游乐场里,看中了一件玩具,觉得好玩,一时兴起,所以就想要占有它,抓着它不松手,等你玩腻了,就会把这个玩具扔到一边,看都不看一眼。”
陈毓那双虎牙收起来了,眼神变得阴狠,像某种携带毒液的冬眠动物,吐着信子:“你不懂。”
在原则看来,很显然,他是被自己说中了。
“所以,到此为止吧,我是不可能会喜欢你,也不会喜欢任何人,听懂了吗,就这样吧。”
这段话,通常都是拒绝表白时最经典不过的台词,原则觉得自己已经说得很清楚,不管处于何种动力接近自己,陈毓都应该死心,别缠着他,他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完成。
原则转身就走,倏地,他觉得自己的脖子好像被什么昆虫咬了一口,怎么眼前的路开始变软了,学校开始旋转,好晕。
眼前一片黑暗。
陈毓把那只微型麻醉剂一脚踩碎,碾进泥里,然后他拿出藏在口袋的一柄尖刀,在原则的手腕上轻轻划了一刀。紧接着,他像换了个人格一样,刚才才冷静自持的脸突然崩溃惊慌,发疯大喊:“来人!!快来人!!有学生自杀晕倒了!!”
树下没有监控,陈毓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背着原则在众目睽睽下穿过校园,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食堂开饭的时候,大多数学生都去了食堂,路上有老师经过拦住陈毓,问他:“怎么回事,你是哪个班的。”
陈毓回了一句:“F班,陈毓。”
那老师直接将陈毓放行。
他冲到学院进出的大门口,被保安拦住,那保安面露难色,想拦又不太敢拦:“外出需要许可证明,这是上面规定。”
陈毓双目发红:“人命关天,要是他因为你们死在校园里,这个责任你们担当得起吗?”
他演得就跟真的一样,保安还在迟疑,古铜大门外突然多了一位通身考究的西服男人,他鬓边双百,看起来有一定年纪,只见他将自己的右手按在胸口,微微弯腰行礼,然后就开口:“把他交给我们吧,我是陈毓少爷监护人陈蓝夫人的授权管家,我可以以陈家的名字担保,一切责任由我们承担,任何事都不会追究到你们身上。”
保安沉默地放行了。
那人嘴里的陈蓝,是现今首都市长。这位女士的名字,放在首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陈毓走出大门,背对保安,扬起一个得意嚣张的笑。偏偏语气却表现得痛苦万分:“邓伯,快开车,等不及了,我们要赶紧去医院。”
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就停在路旁,它外表看起来平平无奇,可里面的空间却大得出奇,车内配置造价不菲,看得出来应该是经过房车改装,陈毓甚至能将原则整个人平放在车里的躺椅上。
邓伯坐到前排主驾位,沉默启动了车辆。
陈毓愉快地哼起了小调,直到车辆一直开到第三个十字路口,红灯等待的时间里,他冷不丁开口:“往左转。”
“右转才是去医院的方向,少爷。”这是邓伯上车以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陈毓摸拎起原则那流血的手腕,像是欣赏自己捕猎回来的一件艺术品,理所当然地开口:“谁说我要去医院,我们要回家。”
邓伯从车内的后视镜扫了一眼,很淡然地开口:“夫人不会同意的,少爷。”
陈毓一副志在必得的兴奋劲儿,他挪动身子,探身凑到前排主驾和副驾之间的缝隙,怂恿道:“所以我要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一定会替我保密的,对吧?”
邓伯稳稳握着方向盘,只看向前方:“少爷,你忘了你那身伤是怎么来的吗?”
“放心,要是事情败露了,我求求妈妈,她很心软的。”
邓伯:“她已经放过你一马,少爷,你以为你偷跑出来的事,夫人不知道吗?”
陈毓退了回去,脸色变得极快,,面上乌云密布:“是你说出去?”
邓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车依然是往医院的方向开,就在还有一个红灯的距离就到医院的时候,陈毓抬起来手,那锋利的尖刀抵住自己喉咙:“开回去。”
后视镜里,管家不动声色。
刀尖划破皮肤,一滴刺眼的鲜血从那冒着寒光的刀锋滑落。陈毓脸上的表情平静而疯狂。
那刀更用力了,血液变成小水柱粗细,顺着喉咙往下流。就像切块猪肉一样,他根本不拿自己的命当命。
那黑色的轿车,终于还是调转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