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17章 第三世界低 ...
-
疯症确实蔓延开了来，断续的、不明的语义，似碎片穿插时间长河之中。
“…海……海……为……什么？啊……”
“……饿…饿……好饿……蛆…我的……是我的！”
“…黑……好黑…这…是…哪里？”
“……好脏……好脏啊……”
“…渴……水…水……我要水……”
……
间断的、片刻的思绪，衍生出数道不清的意识洪流，交叉地、缠绕地组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暴怒……
饥饿…贪婪……
恐惧…担忧……
渴望……
……
这些低级的意识、感知，如洪水般不受控制地相互倾泻，又交融于一体。
可在这些最先踊跃地，被最快接收的那些碎片化意识，是那样熟悉的、同为现代化的语种。
但最庞大的意识体，混杂使用地却是更多陌生的、不明的呓语。
那种巨人化的巨庞结合形态。
是一片片数不清的碎片拼接组成。
它们模糊，模糊，模糊……
似远古期遥传来的，一种无差别辐射的世界背景噪音。
这是他们从未知晓过的混杂语言，含数千千万万种不同的小语种。若是在生活常态的现实中，他们本应是听不懂何含义的。
现如今，偏偏是直面数千万的陌生呓语。每个字意却都像进化动态般的、含生命活跃力似的畅洋姿态。
它们扭成一团，又一团的结。
像魔力绳。
断开、重组又联结，姿态多千而妖娆变化。
眩晕的语种字义，成百千万亿地簇拥而来，它们一跃而进地融入他们后，便语义显著了起来。
从不明的语种，到可闻的字义。
就好似被经脑电波翻译过后般，以致于从精神上实现了语种的无障碍听阅。
那些陌生语义，明了可闻了起来。
“……盐…盐……给我盐……”
“…泥……泥…捏啊！”
“……痛…好痛……啊……舌…头……”
“…我…的…啊…啊……腿…腿……”
呓语逐渐高昂跌至低落，暴躁延伸至混乱、疼痛地……
纯粹的……重复地呓语，模糊地……不成段的句子。
都是抠字眼，抠着一颗颗字。
似眼珠子不安转动。
“…没……没了……耳朵……呢……”
“……陶……罐子……装……泥人……”
“…啊啊……不…要…啄我……眼珠子……疼……好疼……”
“……鸥…鸥…鸥……飞…飞…我飞…鸟…呀……”
这些多虚弱地……衰退地在呻吟，宛若躺木床上年岁已高的老人样，无气力息地……惴惴等死地数着日子。
也有鲜明地……奇悦地……在跃动。
无数的呓语冲击着所有人，他们互相间承受着对方的碎片意识和情绪化。
可闻中，明清中……又混淆大量冗杂的纯粹噪音，使之不可听闻，咬字镌刻成了大舌头捋不清的模糊字状。
类似……不可描述，不可演绎出来。
“……赖…来…儿…龙……莱……拉……啊……”
“…来……来……龙……呀……”
“……来……来……呀……”
“…过…来……呀……”
它们往复，像世界之音，世界生来自带的背景噪音。
次数多了，字眼就好似逐渐明了、可闻。
“……来……龙…儿…”
“…珑…来……”
“…来……”
她不受控地追逐它们。
因为在这一片天地都是混沌，无生命活力的物质间中。
全是被投射的，一切生命体的、所外泄渗透出的能量……无建筑无植被无动物……存留的空荡地界……
它们则就像一束光，被人追逐的灯塔存在。
天外来音就是为这空荡荡的地界还活着证明。
陌生的地界如此辽荡磅礴，像是追寻不了尽头的无尽，除了飘荡的不知来处的天音，还有幽光闪烁着比白蛛丝还薄细的丝缕线。
它们幽荡地悬摇当空。
凝结成千万亿缕数不清的丝。
它们无状地扭，轻摇地晃……在无光无亮的地界里，虽幽美，冷艳……但却更像极了待捕诱的蛰伏状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