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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53章 隐藏月亮 疼么?长记 ...

  •   沈云华忍着后腰的怪异,磕磕绊绊念了半页书。

      张盼月这辈子第一次打人,不知道下手轻重,把沈云华一个人丢在教室里念书,自己去旁边取了一盒跌打损伤药。
      她拿着药膏走出来,一面走又一面觉得自己太心软。
      走到前院,她忽然听见很多人说话的声儿,似乎还都是些场面话。

      她听了一阵音儿,居然进来了一群巡视书院的官员。
      两个人左支右拙地应付。
      沈云华的后腰好像忽然就不疼了,说话也有力气了,礼数周全又详尽。
      众人对婵娟书院大加赞赏,甚至临走前,有个女人拉住了张盼月的手,笑道:“府上正招巡考,负责各地书院的事宜。夫子要是有兴趣,七日后在应天府乡试,倒可以去试一试。”

      知微回来听说了这件事,直到吃完饭的时候都难掩激动,抱着碗在院里上蹿下跳,说那水力织机多么巧夺天工,绘声绘色地和张盼月讲:“你是不知道,那织机不光能纺绵、麻,就算是绢、绸都纺得!可惜你眼睛不好,都瞧不见。”

      张盼月抱着碗,笑眯眯地看着她,不知不觉就吃了半碗饭。
      沈云华接道:“从前在沈家的时候见过。不过那是三年前了,还只能纺棉麻,纺不了绫罗绸缎。”

      知微又扒了两口饭,眉飞色舞地直起了身子:“那是!要是我们的学生都能成郁工那样的人可就好了!那时候,天下人可都穿得起绫罗绸缎了。”
      “这么贪。”
      “这怎么能算贪?”知微摇摇头,“这是志向!”

      张盼月把下午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知微,只说到她们招她去做巡考,就没了下文。
      知微问道:“你不打算去么?”
      沈云华立刻饭也不吃了,放下手里的碗,眼巴巴地看着张盼月。

      张盼月的手指蜷了一下,感觉下午戒尺留在手心的痕迹火烧火燎地热。当着沈云华的面,反倒有些事情不好说出口。
      “现在已经很好了……要是还想做巡考,是不是有点贪了?”

      “这算什么贪,”知微笑道,“你本来就不准备在婵娟书院久留不是?这是志向!你该早早实现才是!”

      张盼月一时间有些恍惚了。
      她从前厌恶自己的贪婪,在这尼姑庵里身着布衣、口念经文,一遍一遍地杀,可越杀,她的贪欲就越比早春的劲草还要生生不息。
      贪不是错的,她只是夙愿未了。

      张盼月干巴巴地说道:“也是,谁不想加官进爵,扬名立万。”
      她忽然就贪得坦坦荡荡了。

      ……那沈云华呢?她贪沈云华,贪那个活成扬名立万的人,就同样不是错的么?
      还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志向?

      知微不知道她心里都在想什么,只是拿着那双筷子,指点江山:“有志向是好事,你该去追,错过了机会,可是要后悔终生的。”

      沈云华缓缓说道:“巡考虽然平时累些,但一年大半时间都可以在京城待命。”
      她说着,自己也忍不住开始幻想。就好像有这么一天,月亮真的会奔她而来。

      可张盼月没接她的话茬。沈云华胡乱扒了两口饭,说自己要跟着郁靖去忙机房的事情,慌慌张张地走了。
      她不想听张盼月否认她。

      院门关上,张盼月扒了扒碗里的饭,听见知微问起:“沈小姐只是你的学生么?”

      张盼月攥着筷子的手僵住,有种秘密被人揭穿的慌张,下意识就要拿自己是“沈小少爷的未婚妻”这几个字来做挡箭牌,最后却又都吞回了肚子里。
      难不成她们之间一辈子都要隔着这么一个人?
      她们之间,到底是谁不放过谁?
      是她把沈云华困在徒弟的身份上,然后用这身份相互折磨。像是一条红线拴着两个人,往两边走,就注定了会痛苦,可这红线又是她们之间的缘分,谁也不肯第一个舍弃。

      知微没想到这一个问题掀起了什么惊涛骇浪,只想着张盼月不愿意说就算了,正准备去舀一碗汤来,听见张盼月说:“我们情同手足知己,所以才……相互挂念得多。”

      知微把汤碗放下,带着探究看张盼月。
      她不是没做过寻常人家对镜贴花黄的女儿,曾经也有姐姐妹妹、姑表亲戚。这么深的羁绊,确实少见:“云华有你这么好的师傅,的确有福气。”

      张盼月躲过一劫,擦干净刚刚偷吃过禁果的嘴角:“哪敢当。”

      知微在她身边坐下来,意有所指:“虽然我已经还俗,有些佛经还是听到了心里,总觉得人和人之间的关系过密,就成了一种业力,总是牵绊着人,不能放手一搏。长此以往,就吞灭人的心气。少年心气,大约也都是在这样的关系中耗费的。”

      “你这话偏颇了。有人会为了关系抛弃所谓的少年心气,就有人为了所爱之人所向披靡。”
      张盼月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感觉到一种久违的反叛在胸腔里跳动。
      她都能为了林念安一个“救救沈云华”的请求答应和沈小少爷假作联姻的条件,也该为了自己周游世界,拼一个功成名就。

      晚上,沈云华来接张盼月回去。
      张盼月忍不住,抬手轻轻在她的腿后侧掐了一把,听见她到抽一口凉气,带着点哭腔求饶道:“疼。”

      回了房间,张盼月让她脱了鞋趴在床上别动,把放在袖子里一晚上的跌打损伤药拿出来,倒了一点在手上,凭着记忆在她的伤处上药。
      她的手凉,抹上药膏就更凉。
      可是整个掌心贴在上面,就变成了烫。沈云华实在忍不下去,又开始哼哼唧唧地哭,这次却没有求张盼月。

      沈云华又想起第一次和张盼月相识的时候,张盼月把她挡在身后,为她抵挡口舌是非的模样。
      从张盼月把她关在门外开始,她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有这样的机会了。

      她发热的脑袋完全忘记了这伤都是张盼月亲手打的,因为张盼月对她的好忘乎所以。
      那些漫长的疼在她的身上辗轧过去,又在她的心里和张盼月的温柔混为一谈了。
      沈云华幸福地要掉眼泪。

      张盼月以为是自己下手重了,又轻柔了一点,搓着那些红痕:“疼么?长记性了么?”
      “疼。长了。”
      “长大了,罚你可就不是小时候那样了。”张盼月意有所指,搓了一下满手草药味的手指。

      她不能再像沈云华“小时候”那样小惩大诫。
      至于之后她们会滑落到哪一步田地,只要沈云华还听她的话,张盼月就说不上在乎。

      等药膏干了,张盼月把沈云华的亵裤提上去,拍了拍她的脑袋:“好了,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不疼了就睡觉吧。”

      沈云华爬起来,脸上挂着两滴明晃晃的泪滴。
      她凑过来抱着张盼月,把脸上的泪渍蹭在她的脸上,好像就连这个也要分享。张盼月“啧”了一声,指了指门:“去外面打盆水来洗洗脸,睡觉。”

      可能是哭累了,沈云华洗漱回来,安安分分地躺下了,睡的很沉。
      张盼月伸手牵着她。
      她们好像跳脱了师徒的关系,又好像没有,畸形的时代里长出两条盘亘在一起的、畸形的花。

      但张盼月无搜畏惧,大不了以后也一样,她亲自牵着她们走。

      *

      沈云华的伤第二天就好了,又能活蹦乱跳了,只是没再去招惹张盼月,还适时地“哎呦哎呦”一下,表达自己暂时不能、也不敢再吃戒尺炒肉,深刻明白贪多不消化的道理。
      天天来谁也受不了。
      但身体上的痛消解了魂魄的承重。沈云华挨了打,却实实在在的食髓知味了,找到了让张盼月重新看到自己的不二法门。

      沈云华脱身得倒是轻松。可戒尺天天在张盼月的手里转,敲得手心微微发麻。她想这板子伤人也太疼了,能把沈云华给疼哭了,到现在都没好。
      也许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张盼月沉沉的睡梦里总是会强势地挤进来一个不速之客,带着她闯进沈家祠堂。

      这一次她占据上风,把沈云华狠狠按在供桌上。沈云华两条长腿想要不听话地挣扎,身上轻薄的衣服被吹拂,能透出绷紧的腰腹上流畅清晰的线条。

      张盼月抬腿跨坐在她的腰部,几乎是贴在她的小腹上。手指分开,顶进沈云华湿漉漉的嘴唇,摸到她敏.感的舌头,阻止这奸商的慷慨陈词。
      她没教的东西,沈云华怎么能会,怎么能和人乱学?

      但还好,梦里的沈云华够听她的话。
      好像从来没这么志得意满过,张盼月在梦里一遍一遍地演习如何惩罚沈云华,不放过身边任何一个教具。戒尺,手指,身体,甚至是手上的珠子,都被她试过。

      她想知道真的有那么痛么?如果戒尺受不了,那巴掌呢,那珠子呢?沈云华都受不了么?
      张盼月是个很负责的师傅,如果沈云华饿,那她就不问缘由,想尽办法去填满她。

      每天清晨,张盼月都湿淋淋的从梦里醒过来,又恨沈云华在自己的梦里也要胡闹。这沈云华太贪了,什么都要,甚至连张盼月对她的贪都想要,连张盼月的梦也想要。

      沈云华捂着屁股哎呦哎呦,每天欢快得像是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好像挨得那顿抽只是一个师傅在教育徒弟,改邪归正以后就能重新做个好人了。
      可她的师傅却好不了了。
      煮沸的热血难凉,张盼月压抑不住自己,戒尺再次拍在掌心,她看着郁靖和沈云华、自己郑重告别,抬起腿踢了沈云华的小腿肚子一脚:“云华,你不急着回京去么?”

      先前她们没有谈起过沈云华什么时候要走。
      张盼月自然是知道她不可能真的在这里住下,而且大约很快就要出发,所以觉得这种询问可有可无。不知道分别哪一天来,才能提心吊胆地珍惜眼下最后一点伶仃的时光。
      但现在不能再等下去了,张盼月情知自己一步错步步错,不能重蹈覆辙。

      沈云华看了一眼两眼放光、试图从中抿出一点不同寻常的郁靖,忙说了一句:“这都是私事,往后聊。郁工你有事先走啊哈哈哈……”
      她抬手去推郁靖。

      郁靖看出一点端倪,像是长出根扎在地上,怎么推都推不动:“我不急,我不急的。你跟林夫子说完,我和你一起走。”

      沈云华无奈地抬手挠她痒痒肉,咬牙切齿地低吼:“我求你了,这是我的家事。车马都已经给你备好了,快回去找你夫人吧,不然我回头告诉她你不想回家。”

      说到夫人两个字,郁靖立马不嘻嘻哈哈了,眼神也清澈了,说了句再会,哒哒哒地跳上马,翘着尾巴跑了。

      沈云华松了口气,转过头来,看到张盼月坐在堂屋正中央的椅子上,翘着腿。也许是光线太昏暗,那张瓷白的面庞变得晦暗,甚至有些冷沉。光影在她脸上分出黑白两色,像划出道裂痕,欲壑难填。
      张盼月缓缓地抬眼看过来:“过来啊。”

      “啪”“啪”
      她手里的戒尺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手心的软肉,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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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 这本副cp古穿今平行世界:《装O后罹患恨姐症》 预收:《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