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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今夜大雾 如果不知道 ...

  •   屋外一道惊雷劈过,整个祠堂都被照亮。
      暴雨倾泻而下。
      张盼月穿着一身素色的中衣,半长的头发垂在身后,显得有些狼狈,又有些孤单,像是在江上自身难保的泥菩萨,浑身都透着裂痕。
      在她思念沈云华的时候,有多少次来到这里,对沈家的列祖列宗谢罪?

      沈云华没有张盼月以为的那么游刃有余,只能用力屏住呼吸,生怕自己的慌乱都泄露出去。
      滚?
      不能滚。

      一时间张盼月的耳边只剩下雨声,没有了属于沈云华的声音。
      她还在吗?
      为什么呼吸都听不到了,为什么她的呼吸轻得像鬼一样?
      方才情绪爆发得太猛烈了,张盼月的头现在一阵一阵地眩晕,甚至有些分辨不出刚才那一切是幻觉还是真实,甚至平时闻起来清心静气的香火味,都让她有点怒火中烧。
      张盼月一点点坐起来,伸出手梳理好自己的头发。

      宣泄过后,目之所及一切居然开始慢慢变得清晰。
      呼吸反复在沉重和轻快之间来回转换,张盼月看到慢慢靠近自己的一双脚。沈云华停在了她的身边,弯腰想要把她抱在怀里。

      张盼月抬起头,模模糊糊地借着一个惊雷看清了沈云华现在的神情。
      像是一朵已经盛开了、熟透到有些糜烂的海棠花,唯独眼神那么阴沉,踱着步子一点点逼近她。

      张盼月的双手冰凉,攥紧了身下的蒲团,想要用最后一丝力气抵抗沈云华的靠近:“你怎么还在,为什么不滚!”

      “除了滚,你让我做什么都好。”
      抵抗的力道很弱,沈云华很轻易地就从背后抱着她,手放在她的腰上虚虚地握着,又想抚摸,又不敢去招惹。

      沈云华只能用指头缓缓地蹭她敏感的腰。
      眼泪顺着脸颊低落进张盼月的后领,沿着她的脊背滑落下去:“我是混蛋,我是王八蛋,我是奸商,是我不知廉耻地勾引你,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的身上。”

      如果你痛苦,那么我痛苦就成了必然。
      沈云华拼命地道歉,却不肯放开张盼月一点:“都是我的错。”
      好像爱她是刻在□□中的本能。

      她的泪水很烫,好像把张盼月整个人从后背剖开,捏着她的心逼她变得柔软,继续容忍沈云华的胡作非为:“我最开始不应该回应你的……”

      “是我逼你回应我的,你别哭。”沈云华更深地埋进她的颈窝,沉重而潮湿的呼吸在张盼月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我错了,我是王八蛋我是混蛋我贪得无厌,但是你爱我好不好,我求你继续爱我。”

      沈云华抱着她腰的胳膊用力,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完全禁锢在自己怀里,几乎要泣不成声了:“张盼月,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也不该你一个人承担!何况,人死而不能复生,那些死了几十上百年的人难不成还能从地狱里爬出来,把我拖下去吗?”

      哭久了,就会有点头晕眼花。
      沈云华很饿,太久没有人用血肉喂养她了。
      现在张盼月就在她面前,她却要伪装成张盼月从前那样谦谦君子的风度,不能一口咬断她的喉咙,喝血吃肉。

      沈云华的胳膊太过用力,张盼月吃痛,腰腹发力和她对抗,攥拳击在她手肘内侧的脆弱部位。
      张盼月没学过功夫,空有一身蛮力,即使拼了命,手腕也被沈云华扣住,被沈云华翻过来,扣押在空无一物的供桌前。
      天旋地转。
      大腿根紧贴着桌沿,张盼月忍着头昏脑涨反抗,拼尽全力,几乎要把这三年的恨全都用肢体的对抗发泄出来:“那我们现在算什么,偷|情吗!”

      屋外的雨势越来越大,风也刮了起来,带着浓烈的潮气扑进屋里。
      所有的长明灯都在不安地摇动,把两个人纠缠不清的影子投在了墙上,扭曲成相互依偎的样子,好像合二为一。
      墙壁上湿漉漉的,有雨水从刚刚修补好的缝隙中漏进来,在惊雷中泛出光亮。

      沈云华压制着她,身上糜烂海棠的香气包裹住张盼月,居然还有闲情雅致捉住她言语里的漏洞:“师傅,只有情人才会偷情。在你眼里,我已经是你的情人了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柔和,像是有着剧毒的漂亮小蛇发出的嘶嘶声响:“我还以为是我单方面的强迫你。”

      可事实是,她们时隔三年,仍然同流合污。

      沈云华从身后逼过来,用身体压住她,两条腿把张盼月的身体锁紧了,把她压成灯座中间的一点烛芯,只能晃动、颤抖,不能够遁逃。
      她在张盼月的耳边道歉。
      心跳声震耳欲聋,张盼月听不清楚她说的话,只知道在沈云华对她的动作里感受不到一点道歉。那双火热的手完全不限制她的反抗,却掐着她的腰,摩挲她的小腹,又挪到胸口处。

      为什么沈云华的手只是轻轻放在张盼月的胸口,她就疯狂颤抖起来,好像是被人剥夺了呼吸的机会?

      张盼月浑浑噩噩地骂沈云华,每个字都囫囵地吐出来,分辨不清楚自己在说什么,手用力地捶打沈云华的手臂,却只能感觉到那串佛珠缓缓从袖子里落下来,垂在了手腕边上。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你怎么骂我都行,但是别赶我走,求你了。”沈云华在哭着求她,“你不知道我在京城的时候有多想你。我害怕自己还不够讨你喜欢,又害怕变得太多,你觉得我面目全非。”
      两根滚烫的手指钻到圆滚的珠子下面,和皮肉紧紧相贴着捻动。
      张盼月的手腕内侧被磨得敏/感,又怕沈云华太过用力,把不堪一击的线也撑断,不敢胡乱挣扎。

      这种扭曲的理由,居然也能劝服她自己。
      张盼月终于渐渐没有力气反抗,停下挣扎:“你现在这样子,难道还不够面目全非吗?”

      其实不是面目全非的——这样疯狂的沈云华才是张盼月所熟悉的样子。这才是她们彼此心知肚明的模样。

      沈云华趁机隔着薄软的中衣,虔诚的闻着她的后背,又咬住她的后颈,终于连着张盼月的皮肉、合着自己的眼裂,全都吃进了嘴里,终于感觉到一点满足。

      她有些困扰地、含混不清地问道:“面目全非吗?可我明明一直在模仿你啊……所有人都觉得是你教得好,他们都喜欢我这个样子。”
      你为什么好像并不喜欢呢?你为什么要疏远我呢?
      哦,因为你为了我倒退,而我成为了你。

      张盼月蜷缩了一下,想要躲开:“如果你还想让我教你,我们就永远是师徒。”

      “你不需要教我,我们可以一起学……映棠,你是我的姐姐啊,映棠。”

      后颈的肉敏感,几乎是热气喷洒过来的时候,张盼月的后腰就已经软了,有种被人当做猎物的错觉:“你就是这么模仿我的么?”

      沈云华的手毫无章法地揉捏她的小腹,又一次开始讨饶,希望能求得张盼月的一点垂怜:“那月娘的意思是,更喜欢本来的我吗?喜欢那个不顾礼义廉耻,把你逼上绝路的沈云华?月娘,你喜欢的是哪一个我?现在的我,还是以前的我?你总该有一个喜欢的,哪怕是没有那么恨也可以。”

      沈云华问张盼月喜欢哪一个她,也逼她做出选择。她乐观地相信,张盼月一定会爱她,不允许她说出一个模棱两可的都不喜欢。

      她爱沈云华吗?
      还是爱沈云华对她的爱?
      为什么沈云华对她疏离的时候她就会愤怒,可对她讨好的时候她又退缩?

      就在张盼月犹豫不决的时候,外面的雨势小了,雨水落在房顶上,就顺着有些起伏不平的竹子流下来,在微弱的天光里,闪成亮晶晶的溪流,滴滴答答地流到地上,积攒成一汪小小的湖泊。

      张盼月无措地撑着供桌,手臂发抖:“你问这些做什么?难不成你还会变回去吗?”她的鼻尖渐渐吻不到香火的味道,整个人都被沈云华的气息包裹着。

      沈云华在张盼月耳边小声地撒娇,
      耳边始终涌动着水声,不知道是沈云华的舌头、手指还是外面的雨声不断。

      “如果不知道怎么爱我的话,那你恨我吧。”沈云华说。

      恨我违背人伦,恨我们的故事烂俗,恨这爱情的起因不合时宜。
      而喝血吃肉,是最原始的复仇,也是最原始的药引。
      沈云华从身后轻轻环抱着张盼月,抚摸她绷成一张弓的后腰,托着她的下颌,把湿滑的手指递进张盼月的嘴里,轻声诱哄起来:“咬我吧,月娘。或者杀了我。”

      张盼月被迫抬起头,于是发狠地往下咬,根本藏不住自己的恨,全都发泄在沈云华的身上。
      什么戒律清规,都是些自己也哄骗不了的东西。
      沈云华的手指修长,可能是刚刚摸过湿漉漉的铁器,带着有些刺鼻的腥。

      也可能是在张盼月的齿间咬破了。
      血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
      张盼月的唇角湿漉漉的,舌头不遗余力地和那两根指头缠斗,好像要决一死战。

      这是从前张盼月惩罚沈云华的方式,现在沈云华却想用这种方式来贿赂张盼月。她的手指投了降,放在沈云华嘴巴里,给她咬着,不知道是钓深水的鱼,还是救溺水的人。
      张盼月厌恶这种贿赂,可是她实在是太贪了。
      沈云华给她,她就发狠地咬。

      沈云华变着花样地,一遍一遍地求她:“现在都是我害了你,你都怪给我好不好?都是我害得你不能及时止损的……你都给我好不好?”

      张盼月不知道她还要什么。
      她要得有点太多了,好像整个人最深处、最柔嫩的芯都得被人扒出来蹂躏。

      不知道咬了多久,下颌连着两腮都发酸,随着身体的缠斗而控制不住地狠狠咬合,想要把呜咽吞下,却始终不能合上嘴。最后,她酸到开始不住地流眼泪,泪水晕湿眼睛,顺着脸颊滑落,把眼前的模糊冲刷。

      沈云华的手指摸到她脸上的泪痕,瞬间松了力道。
      张盼月终于结束了这场混乱的缠斗,用力把沈云华推开,抬手整理了一下头发和眼泪,才缓缓地看过来,视线居然在慢慢变得清晰。

      “月娘,月娘你怎么了……”沈云华慌乱地问她。

      张盼月眨了两下眼,大颗大颗的泪滴从她眼睛里滚落。
      她忽然能看清沈云华满是绝望的眼眸。岁月让沈云华的容貌越发出尘,还多了几分年长者的沉稳。即使刚刚还和张盼月纠缠不清,沈云华被推开后还是能保持冷静——还真是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无疑是完美的,年纪轻轻功成名就,和张盼月这样一个小镇上的教书夫子相似有什么好的?

      沈云华察觉到她眼神忽然变得锐利,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能看清了?”

      张盼月抬眼和她对视。
      在沈云华的身后,那些在幻想中如同地狱业火的长明灯和排位,不过沉默如同坟墓。只有沈云华才是唯一鲜活存在的。
      能够看清之后,说出恨啊爱啊这种字眼变得就更加艰难了,张盼月最后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你没有逼我走上什么绝路……这些都和你没关系。”
      没有绝路,只有堕落。
      “沈云华,你说的不能坦坦荡荡来见我,也太不坦荡了。”

      张盼月说完就转过身去,想要把歪在一旁的供桌扶正,结束这场闹剧。

      “难道你就坦荡吗?”沈云华不知死活地从不背后紧紧抱住她,贴到张盼月的耳边,“外面的雨太大了。你都湿了。”

      张盼月能看到沈云华泛着水渍的一双手,修长的指尖蓄着欲说还休的水滴,沿着玉扳指低落,活色生香的纸醉金迷:“难道你没有吗?”
      “我比你严重。”沈云华可怜兮兮地说,“我已经淋了很久的雨了,整个人都湿透了。”

      张盼月的眉心一跳,手被沈云华牵起来。
      她还是想要挣扎:“沈云华!别发疯!”

      沈云华把她的手指搭在自己的脖子上,像是给自己套上链子,把张盼月架在火上烤:“求你了,我就是混蛋,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或者杀了我,哪个都可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51章 今夜大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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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存稿箱满满,坑品良好!更新挪到晚上十一点啦! 这本副cp古穿今平行世界:《装O后罹患恨姐症》 预收:《不要爱上那个清冷AI》《无法标记的Beta宿敌》《阻止哪吒三皇女成为暴君[封神]》 已完结衍百(陈阿娇X楚服:《重生后拆迁藏娇的金屋[汉]》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