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是我们》橘阿橘

12、秋光叠影 十月

　　十月的第一片银杏叶落在钟夏的课本上时，她正对着物理试卷发呆。
　　金黄的叶片像把小扇子，边缘已经微微卷曲。窗外，她一眼便看见楼下叶璟泽抱着篮球走向操场，白衬衫被风鼓起。
　　"喂，回魂了。"陆悦瑶用笔帽戳她手背，"快写卷子，老李待会要收。"老李是一个年轻的物理老师。
　　钟夏慌忙看向试卷，但又不自觉的瞟向窗外。隔着三层楼的距离，叶璟泽接住了落下来的银杏叶，阳光透过叶脉，在他掌心投下细密的光斑。
　　地上铺满落叶。钟夏小心地踩在金色的地毯上，听见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叶璟泽拎着便利店塑料袋，发梢还滴着运动后的汗水。
　　"给。"他递来了炒板栗，"回家吃了个饭，顺便带的。"
　　钟夏接过板栗，暖意顺着指尖蔓延。
　　叶璟泽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是那片被他接住的银杏叶，现在被塑封成了书签，叶柄处系着根蓝丝带。
　　"物理笔记。"他把书签连同笔记本递给了钟夏。
　　风掠过，扬起一地碎金。远处操场上的欢呼声此起彼伏，而他们在这个洒满阳光的角落，共享着同一袋糖炒栗子。
　　十月底的月考结束后，校园里的梧桐开始大片凋落。
　　钟夏抱着刚发下来的数学试卷发呆——68分的红色数字刺得眼睛发疼。
　　钟夏叹了口气，理科…她真的很不拿手。
　　她抬起头往后门望，叶璟泽正倚在二班前门口的走廊栏杆上。阳光透过梧桐枝桠，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钟夏和陆悦瑶靠在一起研究错题时，窗外飘进几片梧桐叶，有一片正好落在余弦函数图上。陆悦瑶突然用红笔在试卷背面画了棵枝繁叶茂的树："看，这些分支都是我们的进步空间，加油。"
　　暮色渐沉，校园广播响起归家的提醒。叶璟泽在后门口等着她。
　　陆悦瑶眼看这情况，坚定的冲钟夏点了点头。走出后门拉上苏逸哲就走。
　　叶璟泽等着钟夏收拾好，变魔术似的从身后拿出个纸袋："给。"
　　纸袋里是个月球造型的暖手宝。钟夏捧着"月亮"，突然觉得68分也没那么糟糕了。
　　十一月的初霜来得猝不及防。南方不怎么下雪，但是每每早晨，都能看见叶子上白白的霜。
　　钟夏呵着白气冲进教室时，发现课桌上多了个保温杯。浅蓝色的杯身上贴着便签：「姜枣茶，防感冒。——Y」拧开盖子，甜中带辣的气息扑面而来。
　　第一口姜茶烫得舌尖发麻，却让冻僵的手指渐渐回暖。
　　中午，四人坐在一起吃着食堂。
　　"物理竞赛下周开始。"叶璟泽突然开口道，"要去省城一周。"
　　食堂人声嘈杂。钟夏点了点头："你一定没问题的。"
　　苏逸哲撞了撞叶璟泽"我们阿叶啊，厉害着呢，小小物理竞赛，直接拿下。"
　　陆悦瑶嚼着嘴里的菜，狂点头。
　　叶璟泽看着大家，轻轻的笑了笑。是的，他会努力的。
　　放学时下起小雨。钟夏打着伞和陆悦瑶一起回家。手机突然震动，是叶璟泽发来的消息：
　　「降温了，多加衣。」
　　路灯的光，照亮积水的路面。银杏叶书签安静地躺在书包夹层，月球暖手宝在口袋里散发着恒定的温度。
　　这个秋天，好像把所有温柔都藏进了细枝末节里。

作者有话说

　　累讨厌上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