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环/HP]雷亚卢卡遇上霍格沃茨》狐止

154、物归原主

　　褪色者没有理会那些乱糟糟的人，她只是低下头，手从身体里掏出一颗铃珠。

　　法瑞亚的铃珠。

　　此时，法瑞亚的身体彻底崩碎，只剩虚雾，像是月光的影子，斯内普伸着手，像是凡人想要捞取月光，可又如何能够碰到。

　　褪色者走向法瑞亚，月光破开云层，洒落下来。

　　银色的月光照在发散白光的珠子上，铃珠从她的手心浮起，缓缓飘向空中，周围似有白色的丝线环绕，将雾气一点点牵引向上，组成一道银白色的身影，又缓缓下落，被褪色者小心放置在地面。

　　法瑞亚疲惫的睁开眼，感受着从未如此清净的头脑。

　　“褪色者。”她终于看清对方。

　　“诶，我在！”褪色者带着笑凑过去，那双冒着混沌火光的眼睛对上法瑞亚的脸。

　　法瑞亚想朝她笑一笑，但嘴角刚刚弯起一个弧度，意识就再次沉入黑暗。

　　褪色者缓缓直起身。

　　她转向伏地魔，“就你踏马叫黑魔王？”

　　伏地魔抬起魔杖，一道魔咒激射而出，正中她的胸口。

　　但她只是翻滚了一下。

　　然后毫发无伤地站了起来。

　　伏地魔的瞳孔紧缩，“不可能！”

　　他明明打中了她！

　　“你是什么人？”

　　此刻，所有人都想知道。褪色者站在那里，月光照在她的甲胄上，照在她冒着火光的眼睛里，她清了清嗓子，“我是风暴诞生，艾尔登之王，交界地的共主，被赐福召回的褪色者，破碎法环的修复神……”

　　伏地魔冷笑一声，一道绿光激射而出。

　　褪色者朝着伏地魔的方向轻轻一滚。

　　那道必死的绿光擦着她的甲胄掠过，打在石像上，石像瞬间炸裂，碎石飞溅。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伏地魔眼里终于带上了真实的怒意。

　　然后，一道刀痕出现在他的手臂上，很轻，很浅，像是被猫抓了一下。

　　伏地魔低头看着那道血痕，愣住了。

　　她什么时候靠近的？

　　伏地魔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是黑魔王，他拥有艾尔登之兽的力量，他是不死的。

　　他抬起手，金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光环向褪色者飞去，这是连邓布利多的炼金笼子都能击碎的力量，他不信这个女人还能挡住。

　　褪色者又是一次翻滚。

　　伏地魔的脸色铁青，他疯狂地释放光环，一道接一道，金色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花园，但那道身影就像一只泥鳅，在光环的缝隙间穿梭、翻滚、跳跃，每一次都刚好躲开，每一次都差之毫厘。

　　然后，歘、歘、歘！

　　又是三刀。

　　一次在大腿，一次在胳膊，再有一次在脚上。

　　“你……”他的声音因被羞辱而颤抖，“你这个贱人——”

　　“嘴巴放干净点。”

　　歘。

　　这一刀砍在他的脸上，从左额到右颊，一道狰狞的伤口，皮肉翻卷，血模糊了他的视线。

　　伏地魔惨叫一声，双手捂住脸，踉跄着后退，他的伤口在黄金的力量下试图愈合，但每一次愈合到一半，就被某种诡异的力量打断，那是与他体内律法完全对立的力量。

　　“愈合不了，对吧？”褪色者的声音慢悠悠地传来，“癫火专门克这个。”

　　伏地魔抬起头，透过血糊的视线看向她。

　　她站在那里，浑身上下没有一道伤口，连气息都没有乱，好像是玩够了，她像一只水鸟轻盈飞起。

　　飞奔而来。

　　这一次，不再是一刀两刀。

　　是暴雨。

　　歘歘歘歘歘歘歘——

　　刀光如雨，密不透风，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伏地魔身上，他华丽的袍子在刀光中片片碎裂，露出下面苍白的皮肤，然后那皮肤上绽开一道又一道伤口，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伏地魔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哀嚎。

　　恐惧。

　　他真的在恐惧。

　　他活了这么多年，杀了那么多人，以为自己已经超越了生死，但此刻，当那柄刀一刀一刀地将他活剐，当他的血肉一片一片地从身上剥离，他才感受到那种无法愈合、无法逃脱、无法反抗的绝望。

　　刀光终于停了，但黑魔王还活着，艾尔登之兽的力量让他的心脏还在跳动，冒出金色的发散光芒。

　　“爽吗？”褪色者蹲下来，歪着头看他。

　　伏地魔张开那没有嘴唇的嘴，想说什么，但只能发出模糊的呜咽。

　　褪色者笑了。

　　她伸出手，捏住伏地魔的下巴，那里已经没有皮肤、只有血淋淋肌肉的下巴，她将他的脸抬起来，对准自己。

　　“你知道吗，”她说，语气像是在闲聊，“在交界地，我打过很多半神，有的很大，有的很小，有的很厉害，有的很弱，但你这样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她松开手，让他垂着头。

　　“明明弱得要死，却非要装逼，明明可以好好当个反派，却非要碰我的朋友。”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他，“艾尔登之兽，你还想跑到哪里？”

　　然后她弯下腰，抓住伏地魔剩下的一只脚。

　　“走吧。”她说，“带你回去。”

　　她拖着伏地魔，转身朝着突然出现的传送光柱走去。

　　伏地魔像一具破败的尸体，被她拖在地上，他的头颅磕在碎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一下，两下，一路毫无尊严的磕过去。

　　在光柱吞没伏地魔的前一刻，他忽然清醒了一瞬，他用那只还剩一点皮肉的眼睛，看向远处，他看到斯内普跪在地上，怀里抱着昏迷的法瑞亚，死死地盯着这边；他看到格林德沃和邓布利多依偎在一起，两双蓝眼睛尽是怔愣；他看到波特举着魔杖，手足无措地看着这一切。

　　然后，光柱吞没了他。

　　“抱了这么久，可以还给我了吗？”褪色者语气冷淡，虽然是询问，但她却已经掰开斯内普的手，从他怀里抢过法瑞亚。

　　“我的……”斯内普勉强开口。

　　“我的！”褪色者皱起鼻头，接着，她语气缓了缓，“她是我朋友，唯一能活着的朋友，在交界地，我打了那么多次，死了那么多次，只有她一路陪着我。”

　　她低下头，用目光威胁在场的所有人，“所以，我不会把她给任何人。”

　　“她终究不属于这里。”格林德沃拦住邓布利多，蓝色的眸子闪烁。

　　褪色者转身，朝着那道传送光柱走去。

　　“等等！”斯内普向前冲去，但他的伤势太重，只跑了两步就摔倒在地。

　　他趴在地上，看着那道身影越走越远，看着那道光柱越来越亮，看着她抱着法瑞亚，然后，她们一起消失在光柱里。

　　光缓缓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