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环/HP]雷亚卢卡遇上霍格沃茨》狐止

153、理解拉达冈 斯

　　斯内普闷哼一声，身体晃了晃，他单膝跪砸在地上，血从胸膛溢出，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法瑞亚松开剑柄。

　　那柄剑失去了支撑，消散成法杖的样子，它就那么插在斯内普的胸膛里，随着他的喘息微微颤动。

　　法瑞亚从他身边走过，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伏地魔惋惜地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

　　“西弗勒斯，你还是信错了人。”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悯，假惺惺的怜悯，“如果你一如既往选择我的话，我还能考虑留她一命。”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好似他早就知道了斯内普的背叛，“你不是说，只是被这张漂亮的小脸蛋迷住了吗？”

　　斯内普抬起头，他的脸色惨白，胸口还在流血，但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你错了，”他咬着牙，一字一句从齿缝里挤出来，“我彻头彻尾都是邓布利多的人。”

　　说完，他的身形晃了晃，哈利连忙上前扶住他，“斯、斯内普教授？”

　　伏地魔哈哈大笑，笑声在空旷的花园里回荡。

　　“哈利·波特，”他俯视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你知道为什么是你吗？”

　　哈利抬起头。

　　“拥有征服黑魔王能量的人出生在一个曾三次击败他的家庭，生于第七个月结束之时……这是当年的预言，而你是预言中的孩子，我能知道这些，你猜猜，是谁的功劳？”

　　“就是他。”伏地魔的食指轻轻朝着斯内普的方向转了转，“是他把预言告诉了我，我才找到你，并杀死你父亲。”

　　哈利的手僵住。

　　“其实你的母亲本不必死的，只是她执意要护着你，斯内普曾经央求过我，”伏地魔慢条斯理地说，“他喜欢你母亲，只要她活着，他什么都可以做，可惜，他的爱是如此廉价，他的本性又是如此反复，趁着我陷入低谷时，又投入白巫师的阵营。等我出去，我会将他的肉一点点地刮下来，把他的头骨摆在厅堂最显眼的位置，以彰显……背叛的后果。”

　　哈利震惊地看着斯内普。

　　斯内普没有看他，他只是用力想要甩开哈利的手，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朝着法瑞亚的方向爬去，鲜血在他身后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你不会成功。”邓布利多在拉扯法瑞亚时分出心神，他的额头上溢出汗来，法瑞亚的情况很棘手，就算是束缚咒也没有作用。

　　伏地魔的笑声从笼中传来，”你是凭什么说出这话呢，邓布利多？”

　　“我早已知道了，”他漫不经心的说，“魂器被毁的事，但我不在乎。”

　　他伸出手，像是要抚摸缠绕在笼子外的纳吉尼，“因为很快，我将拥有不死的力量。”

　　法瑞亚走到笼边，与伏地魔隔着栅栏相对而立。

　　伏地魔伸出手，是一个邀请的绅士动作，那动作甚至称得上温柔。

　　“我一直能感觉到你。”他低语，像是在对谁解释什么，“从我第一次看到你，我的眼睛就刻入了你的痕迹，而从她第一次使用你的力量时，我就感受到了你的渴求，我会成为你希望的，整个世界、永远的王。”

　　他的动作优雅，如同贵族，是理想中的王者。

　　法瑞亚的身体开始颤抖。

　　不是恐惧，而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她体内被抽离，金色的、温热的、像液体又像光的东西，从她的眼睛、她的嘴巴、她的每一寸皮肤中溢出，汇聚成一股细细的流，逆着重力向上，甚至带着她的身躯浮在了空中，那东西金色的触角轻松穿过邓布利多的笼子，贴近伏地魔的眼睛，完整探入他的身体里。

　　然后，法瑞亚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重重地落在地上。

　　伏地魔的眼睛映出了交叠的圆环。

　　“原来如此。”他的声音变了，多了一层若有若无的回响，像是两个人同时在说话，“原来这就是永恒。”

　　邓布利多试图打断这种不妙的进程，可两人中间像是有什么屏障，牢固且不可击破。

　　伏地魔抬起手。

　　一道金黄色的光环从他掌心扩散开来——不是普通的魔咒光芒，那是黄金律法的光环，艾尔登之兽最纯粹的力量显现。

　　光环撞上了炼金笼子的栅栏。

　　栏杆上的魔法纹路在同一瞬间同时亮起，但那光芒只维持了不到一秒。

　　“轰——！”

　　银白色的碎片如暴雨般四散飞溅，每一片都在落地前被金色的余波碾成粉末，邓布利多布下的防御咒语像是纸糊的一样被撕碎，食死徒们纷纷躲避，却仍有几人被光环擦过，直接化作了飞灰。

　　伏地魔站在废墟中央，周身环绕着淡金色的光晕，衣袍无风自动，像是某个古老神话中降临尘世的神祇。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满意地笑了。

　　邓布利多满脸沉重，他的魔杖冒出巨大的护盾，伏地魔举起手，就是一道圆形的金光，轻松将护盾击破。

　　“邓布利多。”他的声音带着那层神圣的回响，“你困不住我的，从来都不能，现在，该是我来抓你了。”

　　说着，他手中的光环增多，一个连着一个，绕在空中，冲向邓布利多，邓布利多被动防守，很是吃力。

　　“你把法瑞亚怎么样了？”斯内普看到法瑞亚身上开始冒出细碎的光亮。

　　“她活不了多久了，她体内支撑的力量一旦抛弃她，她的皮囊很快就会破碎。”伏地魔微微笑着，“还是担心你自己吧。”

　　他随手一挥，金光扑面而来。

　　哈利举起魔杖，咬牙挡在斯内普身前。

　　哈利！

　　刚刚清醒的法瑞亚猛地扑过去，蓝色的冷光瞬间亮起又瞬间熄灭，两道身影同时被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

　　拉达冈被控制时也是这样绝望吗？法瑞亚只觉得脸颊一片冰凉，哈利的泪水砸在她脸上，好像她也在哭，随着最后的力量送出，她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崩解，她想最后再看一眼斯内普，眼皮却沉重地合上。

　　她确实不该来到这个地方，是她为世界带来了灾难，法瑞亚最后的念头这样想着。

　　又是几道光环，邓布利多的身上到处都是溢出血的深深伤口，他的腿站不起来了，却也咬着牙没有做出跪下的姿势。

　　“别挣扎了，邓布利多。”伏地魔想叫几个食死徒来把他们关起来，却发现除了纳吉尼蔫蔫瘫在地上，周边没有一个拥趸，他似有所感地回头一望，只看到三个淡金色的头低低靠在一起，缩在角落的阴影，真是废物。

　　算了，没有观众，伏地魔也没了兴致，那么，就这样解决吧，这样想着，又是一圈金色光环在他手中凝成形状。

　　就在这时，一道火圈从天而降。

　　冷色的焰火将邓布利多、哈利、法瑞亚和斯内普护在中间，将伏地魔稍稍逼退几步。

　　格林德沃站在火圈最前方，气喘吁吁，银白色的头发凌乱地散落。

　　“盖勒特。”邓布利多看着前面人的背影，鼻头一酸，他不是说要独自逃走吗？大骗子。

　　“你是……黑巫师格林德沃？”伏地魔讶异。

　　格林德沃回头看向邓布利多，站得挺直。

　　“闭眼”他说。

　　他将一个镶嵌着什么的盾牌举起，直直地面向伏地魔，像是在说箴言：“伏地魔或许不会死，但他会被永远封印。”

　　他离开这么久，就是为了去追寻失落的埃癸斯盾。

　　“狂奔的……戈尔工？”邓布利多呆滞出声，猛地闭上眼睛。

　　这话原本是巫师界里的一句语气词，谁也不知道这样女妖是否真的存在。

　　但格林德沃的盾牌中央嵌着的，确实是美杜莎的头颅。

　　伏地魔不是一个听话的人，他反而睁大眼睛去看，与他相同的，还有哈利。

　　盾牌上的蛇发飞舞，哈利幸运的站在盾牌背后，看到伏地魔的动作僵住，看到他的身体开始变成灰色，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向上蔓延变成灰白的石头。

　　他被石化了，像费尔奇的猫一样。

　　“我们快走。”格林德沃将盾牌砸到地上去扶邓布利多。

　　但很快。

　　裂缝。

　　伏地魔的身体出现了裂缝。

　　金色的光芒从石缝里透出来，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目，伏地魔的手开始动作，石屑纷纷下落。

　　格林德沃改变了动作，他蹲下身抱住邓布利多，只说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举起魔杖，对准邓布利多的胸口，他早已决定好，传说中的神盾有用，那就封印伏地魔，若是没用，他就与邓布利多一起死去。

　　“要死？我可没答应。”伏地魔转了转脖子，指尖一勾，格林德沃的魔杖从他手中脱出。

　　绝望之际。

　　一道炽热的气息从身后涌来。

　　所有人回头。

　　一位全副武装的战士站在那里。

　　她身后追着一群魔法部的官员，正气喘吁吁地跑来，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炽热。

　　是所有人都能感受到的炽热。

　　这个人，她的眼里冒着混沌的、黄色的火光，不，那不是火光，那更像是燃烧着的太阳，藏在她的眼睛里。

　　“啊。”她开口，后知后觉地说，“很久没有见到这么多活人了。”

　　伏地魔盯着她。

　　他感觉到艾尔登之兽在体内颤动。

　　那是……害怕的情绪。

　　害怕？

　　他很久没有这样软弱的情感了。

　　但魔法部的官员们已经抛下了褪色者，转向伏地魔。

　　“黑魔王！”

　　魔咒齐发。

　　伏地魔冷笑一声，抬手一挥，那些巫师全都被击飞，一个个摔倒在地，珀西冲在最前面，现在落在远处一动不动。

　　福吉要命地转身就跑，他原本就追在最后，现在跑也来得及。

　　他真的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