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40k】一个叛乱帝子准备去死》冷粥

14、小罐初登山阵号 小罐：什么

　　第七军团目前驻扎的地方不在泰拉，你站在舷窗前，望向无垠的星空。在你的视野里，一颗庞大的星球正游弋着它美丽的身姿，一寸一寸逼近你，无数舰船坞堡如蚁群一般在它的轨道上穿梭往返，连接卫星上高耸的造船厂、矿井和其他人类殖民地。
　　“这是木星，人类帝国最繁荣的铸造世界。”卡西安的声音从你背后传来，你微微偏过头，连长的身影在舷窗的表面倒映出一个虚幻的镜像，“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它的时候，也是和你现在一样。”
　　比起几天前离开第二军团时候的惊鸿一瞥，现在的卡西安连长看起来明显状态好了许多，你的目光掠过他眉宇间的一丝疲惫——那是几十个昼夜的苦熬带来的最后一点儿影响，阿斯塔特的强大恢复力将抚平他非凡□□上的一切疲累。你知道伊利欧斯把对第二军团的外交任务都安排给了卡西安，自顾自地去和玛哈拉纳决斗了个爽，不过你也没错过那张苍白面孔上难以掩饰的一抹得色，明白这不过是卡西安与伊利欧斯争宠的小把戏。
　　真是幼稚，你面色不变，心里却暗笑了几声，要是我有这个机会……你思忖着，一丝微妙的酸涩弥漫在你的口腔中，你立刻将这没影的幻想抛之脑后。
　　“是的，我之前只在帝皇之傲号的图书馆里见过对木星的描述，每当想到我们遥远之前的先祖就是从这儿，从泰拉，从太阳系启航，开拓从未有人造访的星域，直到切莫斯……我就由衷地感到心潮澎湃。”你不动声色地在转移了思路，接上卡西安抛出的话题，你的双手在后腰处轻轻交握，“即使已经在福格瑞姆大人的统治下已经脱胎换骨，繁荣兴旺，但我依然没有忘记曾经那些灰暗的日子。”你看见卡西安走到你的身边，闻言偏过头来看你，紫色的眸子微微放空，仿佛也沉浸在了他年少时的那些记忆之中。
　　“我所在的部族是苏尔法族群中最古老也是最野蛮的一个，”你继续说道，“所有的一切都要为生存和战争让步。而在切莫斯的另一头，在废弃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工厂废墟里游荡着食人的变异人类。即使我们的父亲摧毁了他们，也摧毁了旧时的我们，将我们塑造成全新的人，真正的人，那些旧夜的遗存也不会轻易放过我们。”
　　卡西安从背后握住你的手，这时你才意识到你的关节早已因你无意识下的用力过度而酸痛不已。“奥古斯都，我们都是切莫斯人，和我们的原体来自同一颗母星，蔑视我们就是蔑视原体本人，没有人会愚蠢到如此地步，我听说第七军团的原体是一位明智的大人，他不会容忍他的子嗣对我们不敬。”
　　“你若是能这样说服自己也好，连长。”你冷冷地刺了他一下，“我只是在想父亲带回来的那些，或许可以在未来的某一天被我们称为兄弟的家伙。”
　　卡西安沉默了，你知道他一定也对福格瑞姆此次拜访太阳星域众多凡人领主贵族的收获心知肚明，别看此人脸上依旧平静，指不定心里破防了多少回，你不禁微微勾起唇角。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连长，因为我们本性如此相似。”你听见脚下传来舰船入港的磕碰声，舷窗外已经不再是木星美丽而恢弘的斑纹，第七军团与第三军团的旗帜覆盖了你的视野，拳头与翅膀的徽章在太空港的上空并肩飘扬，“他们来自人类帝国最先进的世界当中最尊贵的家族，却没有最初二百人在比邻星的荣耀得以自傲，他们所依赖的只有他们的出身——”
　　“在第三军团，只有福格瑞姆之子。”你的连长打断了你，他的声音中泛起一丝怒意，尽管在视线接触到你的脸的瞬间褪去，你依然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
　　于是你乘胜追击：“连长，以你的出身，大概不知道苏尔法裔出身的兄弟在切莫斯统一后过的是怎样的日子吧。”
　　你如愿看到了卡西安一瞬间僵硬的脸色，如你所说的那样，卡西安在成为阿斯塔特之前，是福格瑞姆委任在腓尼基的心腹之子，从降生起就享受着原体苦心经营的财富，即使这份财富在泰拉老爷们看来是如此寒微。
　　而你的记忆从开端起就是部族的没落，从荒原上的一个据点仓促迁移到另一个据点，最终瓦解在原体的屠杀之中。你那不光彩的原生父母就是你耻辱的印记，是福格瑞姆构思的完美图景最初的污点之一，你走到今日，倚仗的唯有你的头脑、面容和手中的剑，但有多少苏尔法裔能如你一般蒙受命运眷顾呢？
　　“连长，兄弟，福格瑞姆之子之间亦有分别，你该知道这一点的。”你注视着卡西安愈发难看的脸色，不用猜都知道他想到了谁，于是你无声地笑了起来。
　　“而我会永远支持你的，卡西安。”

　　……

　　福格瑞姆和罗格·多恩关系不错，至少比他和第二原体的关系亲密太多。
　　你站在队列之间，整装待发，目光透过战术目镜望向高台上两位并肩而立的原体。现在你们在山阵号上，巨大到几乎可以称得上是一颗小行星的宏伟战舰正破开曼德维尔点的束缚进入亚空间。这是最后一次远距离跃迁，等离开下一个曼德维尔点，你们将正式进入战斗状态。
　　你微微咬紧牙槽，遏制住身体因血液快速泵动而颤抖的兴奋冲动，这不仅仅是因为你即将迎来你以阿斯塔特的身份第一次参与的大型战役，更因为——
　　你的通讯里传来你的剑术导师泰雷玛孔咬牙切齿的低喝：“你给我收敛一点！”
　　“请原谅，莱拉斯大师。”你压低了声音，又瞟了一眼正和多恩单方面谈笑风生的福格瑞姆，正巧和你的父亲对上了视线，他微微翘起唇角，露出一个鼓励的笑容。
　　你那几乎无法压抑的躁动一下冷静了下来，泰雷玛孔的不满也像掉在地上的螺丝一样迅速消失在了你的耳畔。
　　你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与帝皇之子中最优秀的战斗兄弟们一起被你们的基因之父拣选，还要说回到你们登上山阵号七天后的一次紧急通讯。彼时你正和墨提斯一起深入研究山阵号的图书馆，服务于第七军团的虚空之子们在船上已经繁衍了好几代人，在因维特的白发原体回归帝国之前，他们就已经存在于这支军团的舰队内，因此他们的外貌也比你在帝皇之傲号上见过的凡人仆从更加骇人。
　　墨提斯花了点时间说服你不要再去研究那个瘦骨嶙峋的可怜老人——他坚信这是法比乌斯在你头脑里留下的不良影响。趁着他俯身凑过来的时机，你瞟了一眼身后的黄色身影，压低声音在墨提斯耳畔问道：“那个家伙，怎么还跟着我们，不是跟他说了我刷决斗笼刷烦了不接受决斗邀请了吗？”
　　作为你的读书搭子，墨提斯在把你从决斗笼约走之前自然是明白了前因后果，他无奈地扶额，用同样的音量回答你：“如果你不想被表亲们缠着比斗，你从第一场胜利开始就不应该嘲讽他们。”
　　“我本来就没想下场，这完全是卡西安搞出来的，操。”你皱了皱眉，想起了你的连长替你发送的那堆决斗邀请，你简直气得要命，面对和你同样服役年龄的帝国之拳们一点儿都没手软。当然，也没嘴软，这就是为什么墨提斯能一约一个准，你手中头盔内部的通讯系统还在不停地跳着决斗邀请的提示音。现在来约战的这群冷脸石头在你成为阿斯塔特之前就已经声名显赫，你得好好想个办法把他们一口回绝，否则你将面对的是——
　　墨提斯摇了摇头，一头半长的鬈发优雅地在空气中弹了弹，继而垂落在你的颈侧：“你还真是对你搞出了多大动静一点数都没有……我要是再不把你弄下场，下一个进决斗笼的就是他们的一连长西吉斯蒙德了。”
　　“？至于吗？”你小惊失色，转过头问他，“他和凯索隆连长哪个更强？”
　　“你太高看尤利乌斯了，”墨提斯忍不住被你逗笑了，“我们军团里恐怕只有阿库尔杜纳能和他一较高下，可惜他们从未交手过。”
　　“阿库尔杜纳连长吗？”你沉吟片刻，想起那个男人伟岸的背影，不禁背后浮起一阵冷汗，“太感谢了，兄弟。”
　　你的战斗兄弟没有说话，只是自得地挺起了胸脯。不过就在下一秒，他的通讯系统中传来细微的声音，墨提斯听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了几分沮丧。
　　“马吕斯找我。”他不无歉疚地朝你点了点头，你无话可说，只能目送他从你身边匆匆离去，融入山阵号那宏伟而复杂的走廊深处的阴影。
　　从背后投来的视线仿佛要把你的动力甲连同战术背包烧出个大洞，你知道这时候你最好转过身，向来自第七军团的表亲致歉，顺便就此开启一段不长不短但足够建立友谊的对话。这是你很得心应手的事，你的唇角微微下撇了一丝弧度，这也是卡西安把你推出来的目的，你的连长总是这样，用你的脸和剑在其他连长面前出风头。因此，即便你知道这群表亲什么都没做错，却依旧无法遏制地迁怒于他们。
　　你的目光扫过手上的书卷，那些边缘锋利的字母你并不认识，想来大概是这座古老的太空堡垒在回归高哥特语世界之前的遗存，因维特人在久远岁月之前发明了它们，随着时代变迁和语音文字的流变而罕为人知。
　　脚步声从你身后传来，那明亮到几乎有点刺眼的柠黄色动力甲出现在你的余光之中，你被改造过的视觉系统在瞬息之间便把对方的外貌细节完全收录进了你的大脑。
　　他和你交手过的大部分多恩之子一样，有着短而硬直的白发，以及一张冷峻坚毅的面容。唯一颇为另类的便是那枚替换了他左眼的义体，此时正以一个稳定的频率闪烁着红光。除此之外，他的动力甲上也连接着各种庞大的机械器具，复杂程度远超法比乌斯的蜘蛛腿。
　　“我不是来向您发起决斗挑战的，奥古斯都中士。”帝国之拳战士突兀地开口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委屈，你放下手中看不明白的书，手甲轻轻抵住额头揉了揉，“我是要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辅助您所在连队的技术军士。”
　　你的手放下了，你的神色终于认真起来了。
　　“你知道得比我多，表亲，请为我解释一番吧。”你把手伸向他，“奥古斯都，来自切莫斯。”
　　他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就用他空着的那只手碰了碰你的手甲，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你：“萨恩，来自因维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