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比试 当然是想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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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莜看着上面的狂草大字，竟是手写本，手写也就罢了，更关键的是，这字写得……
龙飞凤舞，死蛇挂树，宛若鬼画符一样。
不认识啊……
此书作者没有留名，于莜呵了一声，是怕她爬过去揍他吗？
丹方确实很全，约有上百种。但全凭心情，心情好了，耐心写两个字，心情不好，画两个字。
于莜翻了半天，能认出的偏方寥寥无几。
好在，辟谷丹的丹方写得还算规整。
于莜只好先看此页。
内容也十分简单，对于莜友好极了，其他丹方灵草灵珠，甚至灵肉都是指定的，而辟谷丹不一样，有什么放什么，只需要平衡好材料，莫要相互冲突，比如火性灵株不能跟水性灵株一起放。
于莜想得也很简单，辟谷丹，能填饱肚子就行，她不信她练不出来。
看着面前的炉子，她决定先不练，她现在只有肉，一会儿去后山拔些草一起添进去，讲究个荤素均衡。
索性时间也差不多了，她前往比试台。
走过大殿的时候，遇到了朱枝。
朱枝说道：“我就知道你在藏书阁这边，又在看书？”
于莜点了点头，看的是丹书。
朱枝呼吸有些急促，似是小跑着过来，“你别紧张，我打听过了，那个齐岩是筑基前期水准，他又临时吃了许多补灵气丹药，隐隐约约接近筑基中期，但丹药的灵气只是滋补一时，需要内化成自己的。
“你只要发挥斩杀妖兽的能力，准能打败他。”
于莜看着朱枝，其实她一直好奇，若练气修为是体内灵气循环一周天，筑基修为是筑成丹田，金丹修为是凝结金丹，但具体的前、中、后期又是怎么辨别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于莜好奇问道。
朱枝：“当然要给你打听一下对手情况，我去偷听了你对手的墙角。”
于莜一笑，突然想到一只小雀站在枝头装作不在意偷听的模样。
“我是说，每个阶段的前、中、后，是怎么看出来的？”
朱枝一顿，于莜总是会问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她已经见怪不怪，说道：“若是元婴之上，可辨别比自身低阶修士修为，至于每个阶段的前中后期，有试灵石啊……”
于莜见她从乾坤袋中掏出一个掌心大小的灰色石头，她将手心灵气输入，石头开始由下向上发出红色光芒，最后停在中上的位置。
片刻过后，石头碎裂成粉。
“就是这样，这个是专门用于练气期的试灵石，我每天都要测一测的……”
朱枝说着忽然一顿。
于莜这么长时间以来一直是练气前期，不会是因为，从来没有试过……
她见于莜恍然大悟点头，“原来还有这东西。”
“……”
“是啊，十颗下品灵石一个，随着修为往上，价格会升高……”
但也贵不到哪里去。
于莜却打断了她的话：“还要钱？”
朱枝：“…………”
二人谈话间，已经到了比试场，朱枝也不好让于莜现在测一下，只好之后再说。
齐岩已经站到台上。
而台下，里三层外三层围几圈人，密密麻麻的人头数不过来，于莜也是才知道，原来十二指峰竟有这么多人。
于莜向比试台上走，旁边有修士不耐，“别挤啊，来得晚的就去后面站着。”
于莜笑道：“我不上台，你看什么？”
那名修士一愣，然后缓缓张大了嘴巴，虽然灵坛上知道于莜名号的人不少，但是，于莜常常独来独往，上山两个月，唯一有交集的便是朱枝，其他人还真没见过她的面。
修士赶紧让开，顺便朝前面围着的人喊道：“让一让，都让一让！于莜来了——”
于是，于莜还没动，下一秒，面前的人群骤然后退两步，让出了一条小道。
“……”
于莜脸皮厚得如城墙，此刻也不觉得有什么，走在中间跟被夹道欢迎的明星似的，朝左边笑笑，朝右边笑笑，走了过去。
天道剑挂在于莜的腰间，被夹道欢迎，难得还有些紧张。
宋华云和宋华雨站在高处看这场比试，看到这副场面，宋华雨哼了一声，宋华云一言不发，眼中透露着鄙夷。
于莜走上台，台下有子弟热烈高呼道：“于莜！！！你一定要赢啊！”
于莜走到台上，扬起嘴角一笑，朝着声音的方向说道：“放心，不会让你亏钱的。”
那名修士挠挠头，于莜怎么知道他压了注。
于莜看向台下，这么多人，不一定都是来欢迎她的，估计台下，恨她的跟爱她的一样多。
宋华云没忍住说道：“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宋华雨说道：“云哥哥，齐岩好歹是个筑基前期修为，而于莜修为未知，但我倒觉得这不说出口的才是怕人知道的。不管怎样，肯定没我二人强。”
他二人是筑基中期修为，所以宋华雨不知为何宋华云要拉着她来看这场比试，无论谁输谁赢，都将是她二人的手下败将。
宋华云微微点了下头，他不由得看向比试台的另一方，邢奇站在那里，周围没有修士敢靠近他。
不远处，还有几名弟子聚在一起，周围也隔着一小圈的真空地带，那是外门弟子，特意来看于莜比试。
宋华云咬了咬牙，于莜的风头倒还真是盛极一时。
钟常拉着几名外门弟子特来看于莜比试。
他们都是筑基后期修为，修为越高，前中后期的差距越大，也就越难提升。
钟常旁边的弟子说道：“于莜还真不一定能赢，齐岩已经接近筑基中期，中期和前期差得可不是一点半点。”
钟常笑笑：“谁说于莜就一定是筑基前期了？”
“那是……”
这批入山弟子，只有邢奇一人达筑基后期修为，筑基中期仅有五位。
弟子没再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他不懂钟常哪里来的信心。
钟常看着走上台的于莜，秘境逃出妖兽的具体经过，他们只向长老汇报过，所以鲜少有人知道，于莜杀死的是二阶妖兽。
他们外门弟子知道的要比入山弟子多些，只认为是，云宣泽最后赶到，才收了妖兽。
其实，云宣泽不来，于莜解决那名妖兽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忽然，一声剑出鞘长鸣声骤起，打断了钟常的回想。
齐岩拔剑出鞘，将剑尖一抖，刃亮如雪蛇，对着于莜。
“开始吧。”
他微微压着眉眼，目光俊傲，仿佛他早已是胜者。
多说无益，等他打败于莜，自会有人为他诉说。
于莜随之抬剑，将灰扑扑的剑鞘对准雪白浪剑。
齐岩缓缓睁大眼睛，闪过一丝愕然。
看见于莜的操作，台下纷纷倒吸一口凉气。
“于莜这是，不打算拔剑了？”
朱枝也骤然停止了呼吸，于莜可真是乱来，平时跟她对打不拔剑就算了，她现在挑战的可是筑基期修士！
“你这是何意？”齐岩问道。
“对你，无需拔剑。”于莜说道，语气清冷。
连天道剑都是一愣，在于莜脑海中问道：“于莜，你确定？”
“嗯。”
天道剑不免失神，人人都渴望他的力量，互相抢夺杀伐，唯有于莜。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于莜，只知道这个人很……强大。
非常强大，愿意去挑战妖兽，同样也愿意去挑战强大，对现在的她来说几乎不可能打败的对手。
“……”
“那你可别败坏了我神剑的名声！”天道剑说道。
“放心……”于莜依旧是拖长尾音，仿佛有足够信心。
“旁人又不知道你是天道剑。”
“…………”
天道剑：让他刚才的感慨都去吃屎！
“真是好大的口气！”齐岩手中剑并非凡品，而为中品武器，加上他丹田内磅礴灵气，于莜是想拿她练气期的灵气与他对抗吗？
他说罢，挥剑而出，这一剑用了十成十的力道，显然是不打算让于莜撑过三招。
主判师姐在台侧看着，内心不由得惊呼：好强悍的剑气。
只见雪白的剑刃挥出一道白色冲锋弯刃灵气，朝着于莜，猛然劈出。
剑气力道有余，范围却不足。
于莜下腰躲过了这一击，白色剑气从她腰上划过，削入地面，在青瓦砖上划出一道划痕。
于莜起身抬头，齐岩再次挥剑聚剑气而出，他不信于莜这次还能躲过。
于莜轻咂了一声。
她足尖轻转，身子灵活似鱼，再次回旋躲开。
齐岩再次出剑，剑锋直指于莜。
于莜抬剑抵挡，剑气逼人，连连后退了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台下只见，齐岩出招凌厉遒劲，于莜被逼得步步后退，根本没有周旋回击之力。
脚跟已踩到比试台边缘，再往后退一步，跌落下台，便输了。
天道剑有几次想出口劝于莜挥剑出鞘，齐岩灵气强悍，剑招扎实，要想赢下他，还真不那么容易。
但想到于莜绝不是逞强之人，便没开口。
齐岩勾起一侧唇角，果然如此，于莜名气大于实力。
只是个小小练气……
他嘴角的笑还没完全扬起，忽然，纷乱如雨的剑招猛然袭来，招式凝练，虚虚实实，竟比之前五人合攻还要难防。
好快的剑！
师姐在台侧，看得更加清楚。
剑随身转，攻守相融，剑招摒除了繁杂招式。
乍一看，又只是普通招式而已。
只是出剑人融会贯通，取百家之所长。
齐岩抬剑步步后退，灰扑剑鞘挥舞残影之间，他偶然瞥见于莜云淡风轻的眉目，眼神浅亮。
齐岩头皮发麻，瞬间感觉，他要输了。
怎么可能！？
论剑招比不过于莜，论灵气，他定比于莜强。
然而于莜速度太快，齐岩来不及凝聚灵气便被她打断。
一时之间，只听得一阵乒乓刀剑声响。
朱枝在下方看着，若有所思。
钟常看着台上的比斗，猜不透于莜的打算。
于莜灵气浩瀚，跟没有尽头一样，而为何这次却只拼剑招？
台上，刀剑相向之间，齐岩心中思及，于莜肯定是不想让他动用灵气，毕竟对方一个小小练气期，根本比不过他的灵气！想到这儿，他心梢定。
他一个翻身旋转，落地于莜身后。
找准时机，凝聚灵气，剑刃破风长鸣，划出一道凛冽弧光。
剑气如有实质化成一道弧形白霜，向前方侧影挥出。
台下众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还未惊出声音。
他们打斗太快，剑气已经逼近于莜侧身。
朱枝握紧了手。
钟常旁边的外门弟子摇了摇头，就连钟常内心也闪过几次疑惑。
于莜剑不出鞘，若还用剑鞘去接，怕是来不及。
不用剑气，如何接这一招？
邢奇微微蹙起了眉。
宋华云长松一口气，于莜输定了。
台下众人只见，于莜在剑气到来之际，猛然转身。
她抬起空掌，长臂一展，推掌而出。
磅礴的灵气从手心挥出，空气似有扭曲。
两方灵气相对，在空中爆发出一声破空之声。
就在此时，于莜右臂挥出，剑鞘劈向齐岩剑锋端口。
自齐岩一出招，她便发现他的弱点，就在剑上。
果不其然，齐岩挥出剑气，却忘记防备，未料于莜竟能接下他这一击。
于莜剑鞘劈来，他本想抬剑抵挡，于莜手腕翻转，剑鞘上移片寸，正正打向齐岩剑脊。
震感顺着剑脊而上，齐岩顿感手一麻，松了手。
长剑脱手，“当啷”一声落在了地上。
从齐岩将于莜逼到台侧边缘，到于莜掠影前攻，齐岩挥剑斩出，台下众人都没怎么看清于莜怎么避开那一招，又如何将剑刺出，齐岩剑已脱手。
形势逆转，胜负已分，不到七次呼吸。
剑脱手，便为输。
主判师姐高声道：“于莜胜——”
台下猛然传出掌声与叫好。
“于莜！！！”
只有齐岩怔怔地看着于莜，只有他知道，对方可是练气修为。
他僵着嘴唇，在一片欢呼声中，浑身血液冰寒，问道：“你是如何应下我那一招的？”
于莜说道：“掌心汇聚灵气而出，跟挥剑没什么两样。”
“我，我是问，你是何时凝聚灵气的，我分明没看到你左手动。”
“何时？”
于莜一愣，“何时都在。”
齐岩顿在了原地，从丹田汇聚灵气到掌心至少要三息，怎么会有人时时刻刻都在运气流转。
更何况，他可是筑基期的灵气。
他已自诩天才，没想到于莜比他还要恐怖三分。
钟常笑着看着台上。
论真正的，于莜只出了一招，倒是不跟上次一样，灵气砸个没完，她仿佛十分小心翼翼，不舍得多出一点。
就算体内灵气虚空，修为不稳暂时掉落，吃几颗补灵类的丹药即可。
钟常摇摇头。
这个小师妹，行为还是甚怪。
齐岩还在发怔之时，台下一人蹦了上来，指着于莜。
“于莜，我也要与你比试。”
“好啊。”于莜伸出手，“一颗中品灵石。”
“……”
“什么？”
于莜看向齐岩，“他没跟你们说吗？与我比试，要交一颗中品灵石，不论输赢，皆不退还。”
不然她打得这么漂亮干嘛？当然是想让钱袋子们……不对，她亲爱的同门与她热切比试……
那名修士：“………………”
众人：“………………”
他缓缓转头看向齐岩。
齐岩也看向他，拍了拍他的肩，“我与你的心情是一样的，交吧，不然她不会跟你比的。”
他说完下了台。
“……”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比试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