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蛛丝马迹 百姓居然拥 ...
-
想到之前开王府突然少了不少人的事，赵瑞灵更加笃定：“那个马场，开王以坍塌为由叫走不少人的事，你还记得吗？”
“嗯，很大概率是那里，那天晚上你所见的那几个人，一定与这些事脱不了干系。”
思路更加顺畅了，但赵瑞灵现在只感觉到恶心：“百姓居然拥戴着这样的人。自导自演做了这么多恶事，还得到贤名……”
姜绍云看着地上赵瑞灵画出的线索，一时没有接话。他右手拇指摩挲着中指与食指，低垂着头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赵瑞灵继续在地上写写画画：“看来应该是三条线的。”在最下方写下“尸体”二字后，在旁边打了个叉，“孩童、女性、尸体，应该是三条不同的线，他分别要做什么呢？除了女性这条，我们大致猜出了些，但另外两个目前来看毫无头绪。”
然而说了半天，也不见姜绍云有所回应，赵瑞灵看去，见他一直低着头看着地上的内容，猜想他应该是想到了什么，便也不急着叫他。
就在赵瑞灵暗自思索一番，姜绍云的嗓音才从一旁响起：“名单。”
“什么？”
姜绍云像是确定了什么般，终于抬头，脸上一改之前轻松和煦的样子，反而一脸严肃，有着太子该有的威严。
赵瑞灵听见他道：“你说那晚那几人是按完手印后才被放进去的，如果我们的猜想是真的，那么，这件事牵扯的人一定不少。而他们手里，一定有一份名单。”
“而那份名单上，一定详细记录着参与这件事的所有人员。”
姜绍云点头：“嗯。看来，马场还是非去不可了。”
赵瑞灵起身，“白天毫无异常，只能晚上去查探了。”
姜绍云想了想，“不，也许白天也能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赵瑞灵一下子反应过来，轻笑一声道：“那得瞒着开王了。”
此前虽在白日去过两次，都没什么异常，但——那两次都是在征得姜泉道同意后去的。那么这次，只需要打个措手不及，看看，在姜泉不知情的情况下，会不会有所发现。
“先回去吧，改日再找机会去看看。”
“不过……”赵瑞灵有些愁眉道，“今日我们去湖水巷的事应是瞒不了了，开王应该会有所察觉，想要进马场，只会更艰难。”
“没关系，我的人既然都到了，自然得派上用场，就是得看看，我的这位皇叔，胆子到底有多大了。”
两人从湖水巷绕了出来，路过小食摊时还带了几样吃食，这才回到开王府。
今日这个时辰不算早，但也谈不上晚，以往这个时候，开王几乎已经回来打算吃晚饭了，然而直到现在，别说开王了，连姜元也没在。
还不及两人反应，姜泉的妇人穆青从前方走了过来，“殿下，妾身正要去寻你们呢。晚膳已然准备好，请随妾身来。”
说完做了个“请”，赵瑞灵没动，笑着道：“夫人，我们在外吃过了。”
穆青收回手，面上依然端庄从容：“那妾身便不勉强了，”说着，她看向姜绍云，道：“殿下，王爷说有事要和您相商，他在马场等您。”
马场？
赵瑞灵心觉古怪，今日两人去过湖水巷等事他肯定说知晓了的，那么定然也能猜到他们接下来会从马场入手，现下却主动相邀至马场？
欲以何为？
赵瑞灵下意识想拒绝，她并不想姜绍云去冒这个险。
姜绍云听完后，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讶异，旋即笑道：“难不成皇叔还想和我一较高下？阿灵，你先回房，我去去就来。”
穆青叫过一旁的随从，“殿下，马匹妾身已命人备好。”
说完，那名随从便在前方引路，赵瑞灵只好看着姜绍云转身离去。
穆青见赵瑞灵一眨不眨地看着已不见人影的方向，调侃道：“良娣和殿下感情真好，令妾身有些艳羡了。”
赵瑞灵回过神，“王爷对王妃的疼爱，阿灵也是看在眼里的。”
穆青笑了笑，“刚好，妾身这段时间想给王爷做一件衣裳，颜色倒是选好了，就是这花纹妾身还有些纠结，不如良娣也帮妾身参考参考？”
说完不等赵瑞灵拒绝，便拉过她的手朝另一边走去。
这是赵瑞灵第一次来除了他们居住的地方外，开王府的其他地方，
没想到开王府比想象中的还要小，路过一个方方正正的四合院，便是开王夫妇居住的院子。
院子里有一个不大的花圃，里面种植着不少颜色艳丽的花，有些已到花期，渐渐枯萎，有些正值季节，开得艳丽。
才走进院子，便被一阵花香环绕，赵瑞灵不免多看了几眼。穆青以为她喜欢，便道：“这花圃少说也有十年了。”
看见赵瑞灵惊讶的模样，她轻轻笑着，脸上满是怀念与幸福：“妾身喜爱花，搬进来后王爷不顾妾身阻拦，怎么也要在房门前围出一片花圃。新丰水路发达，因而不少名贵的花都是通过水路带过来的。”
说着她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原本院子就不大，有了这片花圃后，更显拥挤了。”
院子左边是个拱门，前方是通往正厅的路，有了花圃的存在，连石路也几乎快看不到了，确实很拥挤。
赵瑞灵看着那些花，问道：“新丰百姓主要都是依赖水路吗？”
没想到她会问这个，穆青愣了一瞬，答道：“嗯，新丰地势不算特别好，又与其他地方相隔甚远，因而陆路交通不算好走。到如今，也是水路走得多。”
想着来时的路，赵瑞灵深以为然。
穆青推开门，“良娣，随妾身进来吧。“
赵瑞灵跟着走进去，从外面看，只是个很普通的院子，然而走进来才发现，房间并不如外面看上去那般小。
里面的空间的纵向的，因而可以被隔出多个空间，一进门映入眼帘的便是各种花样的瓷瓶，有些瓷瓶插满了花，香气扑鼻，有些则插了狼毫，而剩下的则空着，被摆放在各处。
往左边穿过屏风，便是一些书桌和书架，上面还有尚未收起来的书画，这里应是开王办公的地方。
这次从右边穿过屏风，才到卧室。
卧室整洁干净，物具不算很多，因而显得有些空旷，但里面的壁画和被风吹起的窗纱，又显得别有一番雅趣。
即便如此，赵瑞灵看完后脑海里只有几个字：开王是真穷。
家具都是用了许多年头的，屏风也都有些褪色，连对自己都如此节俭，姜泉到底用那么多钱做什么用途？
摆在明面上一眼就能看出来的东西，不问才会让人感到可疑。
于是赵瑞灵被穆青引着坐下后，便开口问道：“恕阿灵有些冒犯，王爷是有封地封号的，新丰发展也不像很差的样子，为何开王府会如此节俭？”
穆青环顾了一下房间，目光在那些掉漆的桌子上停留几息，有些苦笑道：“前几年发大水，淹了许多户人家，当时的新丰可以用重建两个字来形容。当时在打仗，钱财肯定紧着边关将领来的，于是王爷自己掏了家底，才助新丰勉强渡过那次难关。”
“当时的新丰过得很艰难，不仅要助百姓重建家园，税费当时的百姓肯定是出不起的，于是就这样拖了两年，新丰这才好转过来。但是开王府的钱财几乎散尽，就一直这样了。”
赵瑞灵脸上动容，“如今新丰渔牧业发展得这样好，您和王爷是最大的功臣。”
她才不信，当时朝廷真就没管新丰。
穆青听得她的宽慰，也柔柔地笑着：“新丰百姓和王爷才是大功臣。”
说着她拿出几个花样给赵瑞灵看：“快，帮我看看，选哪个花样才称这个颜色。”
赵瑞灵靠过去细细看着，指了指其中一个：“这个吧，王爷身高，若不够明显便太过单调，太繁复了便有些喧宾夺主。”
穆青很是满意，连忙笑着：“我果然没找错人。”
看着穆青满脸柔和笑意的样子，赵瑞灵不禁心想，对于姜泉要做的事，穆青真的一概不知吗？
这样想着，赵瑞灵便试探道：“前几天和玉林去了趟马场，今日也和殿下去了一趟，感觉好像少了几匹马。”
穆青放下手里的东西：“少了？”
赵瑞灵凝眉苦恼回想着：“应该是？当时我还看中了一匹小马，本来想着下次让玉林再带我去一趟，结果今日和殿下去，找了几次都没看到。”
“许是躲在哪匹马身后了吧，那些马除了生病及老死以外，几乎都是要在那里待一辈子的。”
赵瑞灵有些惊讶：“那或许是我看错了吧。我还以为，是被王爷的好友要走了。”
见穆青有些意外，赵瑞灵解释道：“我之前听玉林说，那个马场是王爷用来与好友赛马游玩的。所以今天没找到马时，便以为是被别人要走了。”
然而穆青却笃定道：“应该不会。他那些友人极少过来。这几日没听他说有哪位友人过来。”
“那就奇怪了，或许真是躲在其它马身后了，我没看到吧。”
赵瑞灵又道：“王爷与王妃真真是感情甚好，王爷连友人过来都会知会王妃一声。”
穆青却摇头道：“他的友人都是固定时日来的。”
赵瑞灵还是笑道：“那王妃能都记下，这份心意阿灵竟有些惭愧。”
“那些友人统共就两三个，要记下也不难。”
“说来前几天我在马场门外看见了一个人，”赵瑞灵边说着，边把那晚上能看见细节慢慢描绘出来，她小心翼翼地盯着穆青的神情，道，
“好像应该是三十几岁吧，身量大概到王爷肩颈处，背脊不算挺拔。应该是王爷的好友，那天我去的时候那匹小马还在，那这样看还真是我看错了。下次再去看看吧，那匹小马是真得我心，我念叨了好半天呢。”
穆青嘶了一声，“好像前几天确实有人来过，听你的描述应该是张学士。如若那匹马真还在，我做主，将它送给你了。”
赵瑞灵欣喜道：“谢过王妃。”
她正想要打探清楚那个张学士是何人，门外就传来姜瑶寻的声音，“母亲。您要的花女儿给您带回来了。”
，还差 